第73章 第 73 章 雙章合一
今天這一天對盈娘而?言的確是很不平凡的一天, 因為她?是雙喜臨門,鄭璟鄉試得中, 弟弟玄楚小小年紀也中了秀才。
五經魁的牌匾送到鄭家的時候,邱氏都忍不住潸然淚下。
王玉茹和金月瑤都趕忙恭喜邱氏:“這下二?弟/二?哥算是為您爭了氣了。”
邱氏卻?對她?們?道:“你?們?該恭喜璟哥兒媳婦才是,你?們?爹當?年中舉中進士,我已然是歡喜過了。”
盈娘也是激動上前:“娘,我無寸土之功,都是您精心培育還有璟郎他自己?用功。如今他已然中舉,兒媳等他回來, 定然要他過來磕頭才是。”
如此大喜之下,還是這般謙遜, 邱氏衝著她?這般也更看重?於她?, 又聽說她?弟弟院試過了,就?道:“你?是個不自矜自傲,有福氣的人。”
“這還不是太太平日在菩薩面前虔誠,如此才得菩薩保佑的, 日後我定要多陪太太禮佛才是。”盈娘道。
這話?難免讓王玉茹和金月瑤聽的頭皮發麻, 覺得盈娘太過諂媚, 但轉念一想,人家到了這個地步都沒有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一如往昔, 也能看的出來,她?的確有些城府。
殊不知盈娘根據前世的經驗,越得意的人死?的越快, 在後宮中一開始比她?受寵的妃嬪非常多,但是很容易前期非常受寵,後期受到挫折自怨自艾的非常多, 甚至太過高調,被人針對的也非常少。
所以這造就?了盈娘本人總有一種剋制力。
高興會高興,但從?來不會失態。
這是鄭家自從?鄭老太爺過世之後,難得的一件大喜事,族人們?也紛紛過來報喜,邱氏讓盈娘下去裝扮一番。盈娘只得回去換了身?玫瑰紫事事如意妝花褙子,頭上專門戴了鬏髻,上了全幅首飾。
平日她?都打扮的很素淨,也不是沒有首飾,而?是首飾太重?,畫畫的時候頭頸特別不舒服,現下打扮一番,粉雕玉琢之下竟然有珠輝玉麗,雍容華貴之感。
璧哥兒也重?新換了身?衣裳,他仰著頭問盈娘:“孃親,爹爹是不是做狀元了?”
他們?小孩子過家家的時候,喜歡騎著小竹馬玩耍,說是狀元郎打馬過街。盈娘聽了就?搖頭:“應該說會試過了之後,才會中狀元,但你?爹爹已然非常了不起了。”
沿途走著,盈娘看到了金月瑤身?邊的下人,她?是知道的,金月瑤身?邊的下人是無事愛生非,上回去四房見七奶奶,她?們?嫌棄人家七奶奶窮,對人家七奶奶的家人既不行?禮也不問好,回來還編排一番,讓金月瑤對七奶奶莫名?有惡意。
不過金月瑤本人算是財心非常緊的,之前雖然損失了不少,這幾年卻?一直多方投錢,據說也賺了不少,然而?她?的錢是一文錢也不給鄭瑰的,鄭瑰反而?有時候還跟鄭璟借錢。
現下金月瑤身?邊的下人,見到盈娘唯唯諾諾,鄭璟中了舉,還是南直隸的五經魁,進士怎麼樣?都會中的。
到時候盈娘就?是官夫人了,有沒有誥命,決定了你?的身?份。
她?們?私下再說馮家是窮官家,但是人家稱呼江氏仍舊是宜人,而?非普通的太太奶奶,便是邱氏也是有誥命的。
要盈娘說賺錢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要有權,金家分明這麼有錢,如果捧出一個讀書人,哪裡?需要靠錢去求一樁婚姻呢。
再從?花園到上房的時候,見到了以前沒怎麼說過話?的人,現在都能聊幾句。
如此,一直熱鬧到晚上,鄭璟參加了鹿鳴宴回來,盈娘原本以為他會意氣風發,沒想到看起來臉似乎有些陰沉。
“得了五經魁是好事,怎地你?這般?”盈娘想若是自己?鄉試中了五經魁,不知道多高興。
鄭璟道:“你?可?知曉這次解元是誰?”
盈娘笑道:“我當?然知曉了,不是說寧懋忠嗎?這個榜就?叫寧懋忠榜啊。”
鄭璟搖著摺扇道:“那寧懋忠不過放牛娃出身?,我卻?出身?世代簪纓,比他還大兩歲,自負才學,不曾想卻?輸給他了。”
“這有甚麼,你?說王冕也是放牛娃出身?,我從?小受到好幾位先生的培養,還十分勤奮,可?是呢,我也不如人家大畫家啊。可?是你?要想,讀書是讀書,做官是做官,多少中進士的人,做官都還未必有我爹行?呢?所以,你?放寬心,不必擔心。”盈娘安慰。
經過盈娘安慰一番,他心情好了一些:“你會不會覺得我心胸狹窄啊?本來我想我年紀輕,人還算長的可?以,如今又是禮房的魁首,何當?我做解元的,沒想到被個無名小卒搶了風頭。”
盈娘道:“這再正常不過了,就?拿我嫁到你?們?家說吧,你?大嫂家世出身?比我好,嫁妝比我多,家人又在身?邊,大哥甚至好幾年前就做了官,那時候我樣?樣?都比不上,我也嫉妒。可?我嫉妒的時候,會努力提升我自己?,至少靠我自己和魏國公、定國公府搭上關係,在熟人裡知曉我擅長畫畫的人多,我就?覺得我慢慢追趕上了。”
“甚至是那位蘭小姐,閣老的女兒,她?也比我好,我也該嫉妒的,可?是嫉妒只會促使我成長。就?像你?,和這種天選之子比,嫉妒乃人之常情。”
鄭璟道:“你說的我固然同意,但他若是比我家世好那些就?罷了,偏偏人家那般艱苦的環境,還能夠比我強?”
“胡說,投胎和天賦難道不都是天生的嗎?你?現在要把這些嫉妒轉化為上進的動力。你?看我爹,當?年我二?叔二?十多歲就?中了秀才,還娶了富家女,我爹卻?是二?十七歲才中,一直堅持不懈,我二?叔如今靠著我堂姐才做了個訓導,我爹卻?是從?五品知州了。可?見,人生的路還長著呢。”
“現下他是解元,你?只是五經魁,但是若干年後,他興許還只是五六品官,而?你?卻?是爭首輔了。”
本來有些陰沉的臉,如今燦若春花了,鄭璟把她?抱到跟前,用鼻子磨著她?的鼻子:“只你?說話?我才聽的進去。”
且不說他夫婦今夜如何恩愛,宜興那邊送信的人回去說鄭璟中了之後,馮鯉當?即讓兒子過去宜興慶賀:“上回你?回去考試,都是你?姐夫陪你?去的,如今你?姐夫鄉試得中,你?也應當?上門慶賀,也讓別人看看你?的交際,順便也是給你?姐姐撐腰。”
要知道盈娘兩次生子,他們?孃家人都沒去過的,這次鄭家得知楚哥兒中了秀才,特地回了一份厚禮來。
這幾色禮是馮鯉讓人備下的,徽墨、端硯、湖筆、蘇作鎮紙,這樣?成套的文房,又有三十兩銀珽用錦匣裝上,再有細巧糕點四盒,另有綵緞四匹,兩抬酒,更有舉人公服一套。
楚哥兒在漢陽中了秀才之後,就?報了病,直接到了宜興,他到底年紀還小,要中舉至少得學五六年才有可?能,他一個人在家,馮鯉也不放心,因為馮老爹也是那種只寵不管的,這次回來他就?發現兒子壞習慣很多。
玄楚當?即換上襴衫,戴上儒巾,這倒不是他故意顯擺身?份,而?是他就?喜歡穿襴衫,反而?不喜歡穿那些繁複刺繡的,嫌棄麻煩的很。
又說玄楚過來的時候,盈娘還驚了一下:“他和誰一起來的?”
素馨道:“是他自個兒來的。”
盈娘連忙請了他過來,說起來少年人個子就?是長的高,不過兩年不見,他現在竟然比盈娘高一個頭了,身?形還是很細瘦,但是有點大人的樣?子了。
“怎麼你?自個兒過來的?”盈娘道。
玄楚見姐姐住的地方大方寬敞,香爐中細煙嫋嫋,花廳掛著幾幅字畫,正好合了此時八月桂香,牙桌上擺著鮮花,地上大的古銅瓶裡?也插著相襯的花,榻上放著流蘇引枕,後面窗戶半開,很是雅緻。
“是爹爹讓我過來的,其實我才從?湖廣回來呢。”玄楚笑道。
盈娘看著弟弟,又感嘆:“你?現在都成大人了,難怪爹爹讓你?出來。等會兒我帶你?去見我們?太太,你?原來也見過的,你?姐夫現下我差人去喊了,等會兒就?回來。”
說罷,又帶著他給邱氏請安,邱氏笑著對盈娘道:“年紀輕輕,就?已然進學,前途不可?限量。”
“他小孩子家,您千萬別誇過了。”盈娘道。
邱氏想這才是真的興旺之兆,只要後代有讀書人,總不會差到哪裡?去。故而?,讓人安排玄楚住下,盈娘這邊也親自把被褥那些送過去。
玄楚還打賞了下人,他打賞完看了姐姐一眼,見姐姐對他含笑,也放下心來。
等鄭璟回來之後,他們?郎舅關係很好,又親自設宴,請他吃席。玄楚在家是不許喝酒的,今日吃了幾盞,臉紅紅的,被小廝扶著去客房睡。
途中,金月瑤正和妹妹景二?奶奶說話?,景二?奶奶還問:“這是誰啊?”
“是我那位二?嫂的弟弟。”金月瑤現在在鄭家並不是很討好,尤其是馮家這少年十四五歲,就?已然是秀才了,鄭瑰快十九歲了,縣試都還未過,婆母還怪自己?,怪自己?有甚麼用啊。
偏偏她?金家,兩個弟弟也在讀書,卻?沒有功名?。
以前在孃家時,娘雖然寵她?,可?是對兩個弟弟更放在心尖,如今娘過世了,兩個弟弟年歲也不小了,怕是將來要接爹的生意。
景二?奶奶捂著鼻子道:“原來是他家,一股酒氣。大姐,我這就?先回去了,有甚麼事兒,再來找你?。”
“成啊,現下你?做的很好,就?是不能讓她?們?聯合起來。”金月瑤想自己?在家裡?,兩個官家女出身?的嫂嫂有意無意的對自己?排擠,心中難受的緊。
景二?奶奶頷首應是,她?剛進門的弟妹,不知道輕重?,先和大嫂交好,不知道大嫂是攪家精,她?再在中間架橋撥火,兩邊已然鬧翻了。
……
然而?王玉茹若是知曉金月瑤這番說法,肯定也是會覺得很冤屈的,她?覺得自己?對兩位弟妹也沒甚麼不同的,金家是南京本地的大生意家,姻親非富即貴,馮家則是公府旁支,五品官,她?怎麼可?能得罪這個,討好那個?
顯然,她?也知曉金月瑤如今也沒甚麼能力對抗馮氏了,尤其是在這個家裡?,人家馮氏不僅深得公婆歡心,丈夫喜歡,還生了一兒一女,就?是和她?們?妯娌相處,都是有禮有節。
現下更不得了,隨著二?弟中舉,將來若是中進士,就?更不一樣?了。
鄭璟中舉後,族裡?擺了三日的流水宴,玄楚也跟著他姐夫認識了不少人,鄭璟一直提點他許多,見甚麼人該說甚麼話?,這一趟讓玄楚也是學到了不少。
他自覺自己?算是同年人中非常知道些人情世故的,可?是跟姐夫相比,真的差的太遠了。只不過,想多待幾日,也不允許了,因為他也要回去讀書了。
盈娘也準備了回禮,潞綢蘇綢各兩匹、燕窩兩包、南京燒酒兩壇、南京雨花茶兩斤、絨花四盒、乾果十盒、金銀器一套。
“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就?你?一個人,中途就?別逛了,知道麼?”盈娘囑咐。
玄楚點頭:“姐姐,我知道的。”
“光知道了,還不行?,得牢牢記在心裡?。你?是家中長子,揚哥兒常常要以你?為榜樣?。但是也不能讀的太累了,讀書的閒暇也多休息,知道麼?來日方長呢。”盈娘也怕弟弟太累。
玄楚卻?笑道:“爹爹說天下人誰願意苦讀書,讓我趁早讀了出來,將來中了三甲都很好了。”
“這倒也是,但是讀書耗費心神,太累的時候也要張弛有度嘛。”盈娘想著前年在家的時候,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很好的。
玄楚道:“如今跟隨業師讀書,倒不必像之前那般去書院,住在家裡?怎麼都好。”
盈娘把禮冊給他,玄楚突然道:“姐,侯表叔他們?上門求祖父,說要拿我爹的帖子幫他們?找那些盜匪。我說我認得縣太爺,幫他說一聲就?行?,人家縣太爺也發了函,請各處幫忙查勘,侯表叔就?急的不得了,意思是人家不用心,讓我爹施壓,務必一定要把他的貨討回來。”
“我看他要的不是正常幫忙查,要的是特權,就?是咱們?家的人回去從?來都不耍特權的,也不滋擾地方,他倒好。”盈娘無語。
玄楚笑道:“所以我就?沒理他了。不過,侯家大表嬸人倒是不錯。”
“我記得,她?孃家姓張,每回回來待人很和氣,比程七巧好。”盈娘記性倒是很好。
玄楚點頭。
盈娘問起馮滄家裡?的事情,玄楚道:“嘉康哥納了個妾,他家妻妾斗的厲害,不過梅君姐倒是很受寵,還封了側妃。”
側妃就?是次妃,更遑論馮梅君生了二?子一女,盈娘頷首:“有她?在,二?房應該過的不會太差。”
姐弟妹臨別之際倒是說了許多八卦,盈娘送弟弟到了二?門,鄭璟對盈娘揮揮手:“放心吧,我看著楚弟上了船再回來。”
又說送走了玄楚,盈娘便回去睡了個午覺,但這個午覺睡的很沉,一下就?到了夕陽西下。
醒來之後,發現隔著紗簾,看著鄭璟坐在搖椅上,手上執著一本書,一派風流之感。
“相公……”話?說出來,覺得聲音嘶啞的很。
鄭璟聽到她?醒了,在桌上篩了溫水,穿過紗簾給她?:“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盈娘接過杯子,小口喝著溫水,又往後一靠,看著鄭璟道:“也不知怎麼,就?是累的緊,睡了一兩個時辰了。”
鄭璟看她?的小衣的衣袋滑落,用手幫她?拉上,一下觸及到她?滑嫩的肌膚,忍不住摩挲起來。
盈娘笑道:“有點癢,做甚麼呢?我還要起來,去看看咱們?女兒。”
“我已經看過了,她?現下睡著了,你?去做甚麼?難不成把她?吵醒嗎?”鄭璟眼帶旖旎的看著她?,又雙手扶著她?圓潤的肩頭把她?按下。
二?人這麼一折騰,到晚上才吃上飯,吃完飯,盈娘又很累了,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鄭璟也陪著她?休息,因為他已然打算上京,就?有很長一段時候不在妻子身?邊,他巴不得多親熱一下。
到了次日,盈娘帶璧哥兒過來邱氏這裡?,正好王玉茹也帶了儀哥兒過來,小哥倆正在一處玩。
邱氏正問盈娘:“你?弟弟昨兒回去了麼?怎麼不多玩幾日。”
“他也是剛從?湖廣回來的,聽說相公鄉試得中,我爹讓他過來慶賀一番,玩了幾天了,也該回去了,我母親祖母可?都想他呢。”盈娘笑道。
“也是。”邱氏想到自己?見到兒子回來,比甚麼良藥都好。
王玉茹則對她?們?道:“家母馬上就?要六十大壽,想到時候請娘和弟妹們?都過去作耍。”
盈娘當?然表示要去,不過在去王家之前,她?還得去一下鄭璟的同科寧懋忠家中,寧懋忠年紀不大,但是兒女四五個了,這次是小女兒正好週歲。
上回鄭璟聽了盈孃的話?,把那種嫉妒的情緒轉化為一直提升自我競爭的心態,鄭璟就?發現其實自己?也比寧懋忠有可?取之處的。
就?比方他很有自制力,也擅長和世人打交道,知道怎麼得體的說話?,鄉試得中那日,他甚至能夠和妻子親熱完,再去書房讀書。
而?寧懋忠之前有人強壓著讀書,如今志得意滿,逐漸露出幾分本性,可?能是以前憋久了,愛吃酒,愛炫耀,說話?不客氣。
鄭璟想自己?若是真的當?時聽身?邊人攛掇,和他一較高下,反而?落了下乘。
如今那寧懋忠妻女都接過來南京了,據說是有人送了一座宅子給他,鄭璟想若是自己?是肯定不會收的,想要走的長遠的人,基本從?一開始家裡?就?告誡要潔身?自好。
盈娘準備了一份賀禮,一把銀的長命鎖和四盒乾果點心,她?今日打扮的素雅許多,水藍色的上襖,領口是一個金蜻蜓的扣子,底下同色繡百合花的馬面裙,外面披上月白合領披風。
至於頭髮上就?沒有戴鬏髻,只梳了個圓髻,頭上用珍珠排釵圍一圈,一邊插兩根渾圓的珍珠簪,另一邊則別一朵鵝黃小絹花。
盈娘讓婆母照看孩子,她?就?先和鄭璟一起過去了,說來也巧,寧解元的新宅子就?在盈娘她?們?杏花巷的裡?面。
“璟郎,你?看是不是很巧的?”盈娘掀開車簾問。
鄭璟在外騎馬,見她?就?這樣?水靈靈的探頭問自己?,他一下就?被可?愛到了:“是很巧啊,所以我就?帶你?來,咱們?不如中午吃完飯,就?直接過來咱們?家吧。”
盈娘歡喜點頭,難得二?人時光,她?巴不得呢。
很快到了寧解元家,寧解元之妻寧奶奶年紀和盈娘差不多大,但是頗有些豐腴,很親切的招呼她?們?吃東西,甚至還親自下廚。
盈娘本來也是小鎮姑娘,以前馮鯉不在家的時候,她?和祖父母或者她?娘常常吃這種家師傅燒的席面,但是來客龍蛇混雜,有的完全是過來攀附關係的。寧奶奶很苦惱,但是又沒辦法。
“你?們?怎麼不跟門房說說,持帖子的才能進來。”盈娘道。
寧奶奶嘆道:“門房是寧家二?大爺,我們?也不好說。”
盈娘想說這種事情哪能隨便讓親戚做,但交淺言深,她?也不好說甚麼。中午用完飯,盈娘就?先告辭了,看到鄭璟果然在門外等著,他二?人去了盈孃的陪嫁宅子。
她?這麼一過來,就?發現了變化,裡?面一水兒的花梨木的傢俱,精巧的很。
“這是何時備下的?”盈娘轉過身?去看鄭璟。
鄭璟就?道:“上回岳母過來,你?跟我說宅子裡?沒有準備那些傢俬,我就?想不如我置辦一套,可?惜一直沒功夫,近來我中舉之後,應天府給我們?這些舉子都有賞錢,我就?想著這裡?缺了。”
原來是這樣?,盈娘不可?置通道:“璟郎,你?真是樣?樣?都想著我。”
“應該的嘛。”鄭璟又幫她?把頭髮別在耳後。
二?人攜手一起逛花園,盈娘讓人拿了涼蓆簾子來佈置了一番,又讓人出去,閂了花園的門。鄭璟既期待,又有些害羞,這是他夢中的場景,不曾想今日卻?實現了,他踟躕的時候,盈娘已然對他招手了。
“傻子,這不是你?最想要做的事情麼?怎麼又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