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雙章合一
鄭璟這一趟回來跟淬鍊過似的, 人是?瘦了些,但是?精幹許多?, 他?本來官宦公子哥,很?精通官場往來,現下?跟著岳父主政一州,又瞭解中低層官員如何?運作,這是?一種完全和他?爹不同的政治形態。
邱氏還道:“我正和你媳婦兒說你何?時回來?不曾想這就到家了。”
“是?啊,兒子這些日子也算是?起早貪黑,方才知?道做親民官也甚是?不容易。”鄭璟還真是?有感而發?。
邱氏聽他?說起馮鯉辦事, 不由得道:“那時候和他?家結親的時候,都說他?家只是?個?推官云云, 如今你祖父過世, 你爹賦閒,你岳父卻是?五品官了。”
鄭璟忙道:“娘,要不說您眼光好呢,王親家不是?也任著三品官麼?就是?金家現下?聽聞拿到了淮南鹽引。”
“但是?你們過的好, 才是?真好啊。你和你大哥我不擔心, 你大哥早年也浮浪, 現下?沉下?心來,又做著點兒差事, 你是?好學之人, 將來讀書也自有一番出息,就你三弟那裡,還不知?如何??若是?你爹繼續做官, 他?當然是?不愁的,如今只能靠他?自己了。”邱氏也唏噓感嘆。
若是?以前鄭璟肯定也會跟著操心,但是?這次去宜興, 聽到馮老孃跟他?岳父說起馮家小叔的事情,他?岳父就道:“非是?我不幫,而是?如今他?也是?成家立業的人了,為兒女擔憂鋪路,那是?做爹孃的事情,不是?做哥哥的問題。就像我的兒女,都是?我自己照看,也沒有麻煩別人啊。”
這話讓他?醍醐灌頂,像岳父就從?來不說甚麼兼濟天?下?的大話,他?一直就是?我在哪個?位置,就把哪個?位置的事情做好。他?做兒子的,孝順自己的爹孃,做爹的,努力為女兒置辦一份嫁妝嫁個?好人,甚至幫女婿鍛鍊,做夫君,則一輩子只有一個?妻子,對?妻子關愛有加,做知?州就把宜興的事情打理的妥當。
至於別的事情,那是?別人應該操心的。
就像娘提起三弟,他?就覺得三弟讀不好書,那是?他?自己不用功,即便要管,也是?爹孃管,這麼一想,自己輕鬆許多?。
雖然他?隱約覺得這樣可能被人家說自私,可卻省去了不少麻煩。
盈娘正在把來興收回來的租子放好,現下?她們回來之後?,每個?月還有幾兩的月例,便是?鄭璟的月例也是?她收著,鄭璟回來,她就拿了二十兩給他?花銷。
鄭璟笑道:“怎麼給這麼些?”
“也不多?,你過來總要用的。”盈娘笑道。
鄭璟道:“我還得讀書呢,這幾個?月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我算是?見識了。”
“看你感慨這麼多?的。”盈娘含笑。
鄭璟在家好吃好睡了一日,繼續恢復了以往的作息,在家苦讀,有時候出去參加文會,有時候他?自己組織個?文會,或者在府學參加歲考。
很?快就到了除夕了,盈娘約莫還有兩三個?月就要臨盆了,肚子笨重的很?,就把畫畫還有旁的事情都放到了一邊,只調養身體。
懷孕無疑很?難受的,身體上不輕便,晚上還容易睡不著,吃東西也容易吃多?,還不能放縱,怕孩子長的太大了,到時候難生。
但是?期待孩子的過程,也是?很?甜蜜的,璧哥兒摸著她的肚子,說希望裡面是?個?哥哥,還說的振振有詞:“兒子就想要個?哥哥陪我玩兒。”
“哪有這樣的事情。”盈娘摸了摸兒子的頭,笑的開懷。
璧哥兒身體非常好,早飯能吃下?一碗麵,還不大挑食,吃完飯,盈娘讓鄭璟帶著兒子出去走動跑步,等回來後?,她會白描一張畫,讓兒子用筆塗色,教他?簡單畫畫。
比如畫一些水果、人物、動物,主要是?讓他?腦子和手能夠更?靈活。
鄭璟則在家裡教兒子怎麼晨起向父母、長輩請安,跪拜、作揖、拱手,還專門教他?認識家中長輩,知?道如何?稱呼。
大年初一,璧哥兒跟著他?爹一起給長輩行禮了,看的鄭三老爺和邱氏都很?高興。
今年這個?年乃是?鄭家人時隔一年多?團聚,過的很?是?熱鬧,盈娘因為有身孕,正好能夠在家休息。五姑太太一直小姑獨處,也怕人家問,索性過來盈娘這裡躲著。
“你身子如何?了?”五姑太太也是?唏噓,她總覺得日子過的太快了,曾幾何?時她都感覺盈娘才剛嫁過來沒多?久。
盈娘笑道:“還好,算著日子也沒多?久就要生了。”
五姑太太看了看她的身形:“也不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你倒是?比金氏有福氣。”
雖說盈娘不喜歡金月瑤,但是?也不愛拿生育去評判一個女子,索性岔開了話題,“今年外頭多?熱鬧,只可惜我不能多?出去,但是?在家養著也別有一番清靜之意。”
五姑太太笑著應是?。
盈娘因為孃家不在本地,也不能去哪兒,但是?金月瑤和王玉茹孃家都在本地,各自都回去了。王玉茹倒不必說甚麼,她弟弟娶了一房媳婦,也是?小門戶出身,但是?二者情投意合,彼此一起讀書拆字,雖然風花雪月了些,但是日子過的很不錯。
王老夫人就對?王玉茹道:“這倒是?和你們家鄭璟夫妻差不多?了。”
王玉茹搖頭:“那還是不同,若是?彼此性情相投是?一樣的,這是?一樣,但是?我們家二弟和二弟媳婦都是頗有些上進的,二弟擅長經濟仕途,二弟妹很?懂用書畫結交權貴之家。”
王老夫人道:“其實我看你那位三弟妹才是?最精明的。”
“那是?太過精明瞭,尤其是?在銀錢上,前兩年因為在船股上虧空了許多?,近幾年打理鋪子產業又賺了不少,有錢是?真有錢。但分明那麼有錢,上回二弟妹有了身孕,婆母不過給了些補品,她就同我說婆母把好東西都給二弟妹了。分明是?咱們家的財主,反倒錙銖必較。”王玉茹道。
王老夫人笑:“她家也是?富貴的很?了,你婆母為你小叔子尋了這樁親事,日後?倒是?不必擔心分家後?你小叔日子過的不好了。”
“可說呢,她親孃雖然沒了,但是?有個?妹子嫁到了應天?府知?府的兒子,算得上是?一樁好親事了。這下?,她就又有靠山了。”王玉茹笑。
這還真被王玉茹說著了,金月瑤因為嫁到鄭家沒多?久,鄭家就塌場了,金二老爺雖然面上不說甚麼,但照舊又把另一個?女兒嫁給應天?景知?府的次子。
景家還有個?女兒嫁給了華閣老的兒子,這也讓金家順利拿到了鹽引。
金月瑤原本就跟她二妹關係不錯,如今走動更?頻繁了,她妹妹如今人稱景二奶奶,相貌沒有金月瑤生的好,人更?豐腴一些,性情也更?能忍耐一些。
景二奶奶正抱怨:“底下?的弟妹就要進門了,她外家在京中做官,父親任湖州知?府,是?個?官家千金,我家大嫂你也是?知?道的,是?我婆婆的內侄女,到時候就怕我被排擠?”
金月瑤一聽就忙道:“你可不能跟我似的,我家大嫂私下?和我關係不錯,卻是?不肯出頭的佛爺,二嫂呢,小官人家的女兒,目下?無塵,卻偏偏會討好婆婆,倒是?把我晾著。”
景二奶奶道:“我的姐姐,好歹鄭家人是?不要你的錢的,可景家上上下?下?,我可破費不少。”
金月瑤安慰妹妹:“那你得早作打算才是?。”
她姊妹二人合計佈局,完成之後?,已然到了元宵節。
盈娘因為不能出去看花燈,特?地把去年在宜興買的走馬燈,放在屋子裡賞玩,鄭璟從?外回來,看她守在走馬燈旁邊,很?是?心疼。
“都是?我不好,應該早些回來的。”鄭璟道。
盈娘笑道:“你這一年都沒怎麼歇息過,就是?出去鬆快些又如何??我在家裡反而更?自在的。”
鄭璟想別人都有孃家人回,妻子遠嫁,自己卻還在外面作耍,故而百般憐愛。
出了年,盈娘就開始積極備產,到了二月的最後?幾天?,順利誕下?一名女嬰,母女均安,盈娘這次也很?滿足。
金月瑤則靠著她妹子提供的訊息,低價購入淤田,高嫁賣出,前後?淨賺了五千兩,算是?發?了一筆橫財,從?此對?她妹妹更?是?馬首是?瞻。
等盈娘坐完月子出來,見金月瑤頭上戴了一件赤金明珠的首飾,她還晃了一下?眼:“這明珠渾圓,光澤動人,難得的北珠呢。”
金月瑤撫了一下?發?髻,很?是?嬌俏道:“二嫂還真是?有些眼力,這的確是?北珠。”
“你戴著挺好。”盈娘笑道。
此時正值四?月,月初就一直陰雨綿綿,如今難得天?氣,大家都出來逛逛。尤其是?盈娘坐了四?十幾天?的月子,早就忍不住了。
王玉茹也正帶著儀哥兒出來玩耍,璧哥兒因為酷愛吃麵喝牛乳,雖然是?比儀哥兒小一二歲,但是?兩人個?頭現下?竟然不差甚麼。
兩個?小哥倆便在附近玩耍,王玉茹正對?盈娘道:“我看你眼圈有些青黑,是?沒睡好嗎?”
“是?啊,這幾日都沒怎麼睡好,屋子裡憋悶的很?,又很?熱,真是?受罪。”盈娘都不想提。
王玉茹心想她去年也是?這般,坐月子坐的身體不好,還好回到南京來,找了幾個?大夫,才把身子骨調理好。
所以,她也能夠理解盈娘,懷孕生產到坐月子,都是?身上不得自由,也很?難受。
非經歷過的人,很?難體會。
“姝姐兒怎麼樣了?”王玉茹問起新出生的小侄女。
盈娘這個?女兒生出來身體雪白,恰似美人胚子,故而叫取名姝麗,但是?沒想到大家不喊麗姐兒,反而都喊姝姐兒。她不由得笑道:“現下?才一個?半月,多?半在睡覺,我讓她那樣趴著,一直排氣,挺有意思的。”
這樣的媽媽經一時半會也說不完,王玉茹卻很?愛講,若盈娘和金月瑤關係好,興許會顧忌她,但是?金月瑤曾經和薄氏那般對?自己,她雖然不會起頭這樣的話題,但是?王玉茹問,她也會說。
金月瑤聽了很?不是?滋味,回去眼淚都差點出來,小檀看在眼裡,回去之後?,不免和盈娘道:“三奶奶那時候分明您不說南京話,還不是?當著您的話那般說,還試圖帶動別人都不跟您說官話,現下?只不過是?大奶奶找您說話,她自己插不上話,就那樣氣匆匆的。”
盈娘道:“所以說凡事要留一線才是?。”
不過,盈娘也把璧哥兒喊了過來,“方才你在外面,和你從?兄一道在那白茶花那兒玩,你們倆把那花苞子揪下?來,那麼漂亮的花兒,還未欣賞到,就被你毀壞了?娘給你留了面子,沒有在人前說你,現下?知?道錯了嗎?”
璧哥兒裝傻不回答。
盈娘又重複了一遍,還道:“你若是?承認錯誤了,娘就不說你,要不然,我就到處說。”
平日璧哥兒和盈娘關係非常好,彭乳孃現下?都已經被放出去了,只留了丫頭伺候,如今多?半是?盈娘在帶他?。
璧哥兒聽他?娘這般說,哭了鼻子,承認了錯誤。
即便是?鄭家這樣的人家,將來如果科舉上沒有進益,好一點的還能做富家翁,差一點的泯然眾人矣,更?差的就是?揮霍掉家產,從?此跌入泥潭。
所以她未必要璧哥兒多?優秀,但是?一定要規範他?的行為,讓他?勿以惡小而為之。
另一邊的馮梅君卻不是?這樣想,前世兒子那麼早就被關在了宗人府,說到底也是?傅太后?作祟,在她今年被冊為側妃之後?,偶爾會打聽一下?朝中情況,才發?現,上輩子應該已經出生的少帝沒有出生,甚至連姓傅的妃子都沒有。
“怕是?宮闈之事,外人也打聽的不真切。”馮梅君這般想。
“王妃在說甚麼呢?”簡氏道。
一入王府,家人就很?難再見面了,這次若非是?封了側妃,簡氏等人也不會進王府來。
馮梅君這才反應過來,“女兒沒說甚麼。對?了,您方才說玄楚回來了,他?怎麼樣了?”
簡氏笑道:“去年八月院試未過,今年還有院試,不知?道能不能過,你大伯爹在家裡守著。”說罷,又說起了鄭璟:“真是?一等人物,盈娘也算是?走好好運,不過你大伯一家也夠虛榮的,也不告訴人家他?們家怎麼樣?真當自己是?定國公旁支了。”
馮梅君心想那鄭璟本來也是?個?小白臉,正想著,小王子進來了,剛剛摔了個?琉璃盞,乳母急忙跪下?請罪。
“好了,別嚇到了小王爺,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前世她就是?大意了,讓兒子養在王妃那裡,王妃哪裡管兒子的死活,現下?把兒子養在身邊,特?地請了本府名儒教導。
她只要孩子多?親近她,日後?不會被傅太后?那般的蛇蠍之人籠絡住就夠了。
人比甚麼琉璃盞重要多?了。
簡氏見狀,先誇了誇外孫,又說起家裡的事情:“你哥哥新納了一房妾,還是?個?指揮使的女兒,因為家貧嫁了過來,人家多?知?書達理的,比你嫂嫂好許多?。”
“這就好,她哪裡配做人家媳婦。對?了,方才您一進門說到侯家,侯家怎麼了?”梅君問道。
“你侯家大表叔家中不大好,想去江南販絲,想讓你大伯父幫忙,你大伯根本不回信,也就是?不理會,他?沒法子,只好跟著人去,結果回程的時候被人把生絲都搶了,人還被拋在水裡,若非他?熟識水性,怕是?人就要死了,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的。你張家表嬸,正去衙門告官,可惜又沒你伯父的帖子,這可真是?……”簡氏都覺得馮鯉為人太過了。
馮梅君皺眉:“伯父為人太過冷血。不過是?個?帖子的事情,如今搞的人家家破人亡。”
簡氏道:“可不是?。誒,王妃,不如你求王爺幫忙吧?”
這下?馮梅君就不吭聲了,若出事兒的是?自己家人就罷了,侯家隔了幾層不說,哪裡好耗費這個?人情啊?眼看自家哥哥讀書不大成,還不若到時候託王爺捐個?官。
再說起鄭璟,因為八月就要鄉試了,他?是?閉門讀書,兩耳不聞窗外事,茶飯都是?盈孃親自送過去的。
今日送完飯,盈娘還道:“我讓來興在外面買了幾本白描線稿,專門讓璧哥兒填色,之前都是?那樣直接塗的歪歪扭扭的,現下?下?手也有勁兒了,填色越來越好看了。”
“等會兒我也去看看,正好消消食。”鄭璟原本三年前就很?有信心,如今過了三年,更?是?有大突破和沉澱,但他?難免忐忑,有時候忐忑的時候,轉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盈娘等他?用完,讓丫鬟進來收拾完,又和他?一起去看璧哥兒,順便帶兒子去園子裡玩,這次璧哥兒就不敢亂揪花了。
盈娘漫步在其中,聞到一股花香:“彷彿是?槐花的香味,真好聞。”
“是?槐花,在那角落裡。”鄭璟指給盈娘看。
盈娘正欲開口,見外面說莊雨眠過來了,她只好先折返回去,讓人備下?茶點,等莊雨眠過來。說起來她們有很?長一段時日沒見過面了,也不知?道她匆匆過來做甚麼?
不久,就見莊雨眠過來了,她是?帶了兩口箱籠過來的。
“這是?怎麼了?”盈娘還有些失措。
莊雨眠道:“外子要去明州做教諭,你知?道的,我們倆都是?很?簡單的人,臨走之前,東西太多?了,我帶不走,所以留了些給你。”
盈娘道:“怎麼走的這般急?”
“也不急了,只是?以前一直沒有確定,不好和你們說,我這裡邊裝的都是?些舊書,字畫。原本還有些傢俱的,可是?我想你也是?不缺的。”莊雨眠笑道。
盈娘想起鄭老太爺的事情,便把那箱籠開啟看了看,見裡面果然只是?些舊書和字畫,沒有別的東西,倒也放心收下?。
莊雨眠不僅給盈娘這裡送了東西,還往大房那邊也送了東西,送完就離開了。
盈娘知?曉她們倆口子都不是?那等功利的人,所以巴不得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每日風花雪月就很?好,可自己卻是?很?功利的人。
即便是?作畫,她並不侷限於作畫,還要讓自己辛辛苦苦的東西給予自己名氣。
為何?男子能夠學得文武藝,售與帝王家,女子就不能用自己的才學讓自己獲得更?多?呢?她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可恥的。
故而,坐完月子出來,每日除了陪伴兒女外,幾乎都在完成自己手邊的百花譜。
懷孕之前就已經在畫了,她還有以前畫的好的,就照著畫,甚至家裡沒有的花,寧可讓人從?外面買花回來。
等六月的時候,已然完成,她的稿本讓鄭璟幫忙裝訂,裝訂好了,這是?原本,又畫了兩本抄本,送到了魏國公夫人那裡。
她們這樣的畫是?不能公開售賣的,但是?送往也同樣愛畫的魏國公夫人,這是?盈娘早就打算好的。
魏國公夫人是?最欣賞她的畫作的,旁人都只是?知?曉你在畫畫,然後?湊個?熱鬧而已。
果然,這畫冊送去之後?,她也成了魏國公夫人的座上賓,甚至定國公府因為有人過身,送靈回到南京。魏國公夫人就說起他?們的淵源,但因為送靈的都是?男子,盈娘讓鄭璟出去應酬一二。
正好過來的是?當年馮知?府和他?兒子和侄兒,兩邊還是?真的聯宗過的,馮知?府聽說馮鯉如今已然是?宜興知?州了,還有些詫異,因為馮鯉是?完全沒有靠過定國公府的。
定國公府是?老牌勳貴,如今的沐王世子外家還是?定國公府,兩邊都聯動起來了。
連邱氏都道:“原本我以為馮家應該是?攀附的,沒想到還真是?一家子人,看來我還真把冷灶燒起來了。”
鄭璟想真是?虧妻者百財不入,愛妻者風生水起,文臣變動很?大,勳貴卻始終更?受皇帝信任。
盈娘卻想著魏國公夫人最近因為定國公府的喪事甚少開宴,若是?能幫自己傳揚一下?就好了,鄭璟本以為盈娘在意的是?將來進京如何?,仕途如何?,沒想到她在意的是?這個?。
“你覺得我短視嗎?其實不是?,我們普通人,別想著放長線釣大魚了,先把眼前的抓住才是?真的。別人的承諾未必能實現,別人給咱們畫的大餅,也別太信。定國公府,魏國公府這樣的人家,我們若是?自己立不起來,不過是?曇花一現。”盈娘笑道。
鄭璟沒想到盈娘這樣灑脫,她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以自己為本,也不指望任何?人,他?想他?也該如此了。
一直到鄉試前一日,他?都在家中看書,鄉試結束之後?,在家各種覆盤,等發?榜時,不僅中了,還是?南直隸的五經魁,鄭家連忙打發?人往宜興報喜,不曾想宜興那邊也送信過來說玄楚在湖廣院試中了,如今已然是?秀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