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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小包子出爐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59章 第 59 章 小包子出爐

金月瑤區別對待一事, 盈娘沒在明面上鬧,但是祝媽媽和?鄭璟這兩個人她是說了的, 一個是她相公,所謂夫婦一體,自?己受了委屈,肯定也是要告訴自?己的夫君,另外祝媽媽則是太太放在自?己身邊的耳報神,她知道?了,難保哪一日?不透露給太太, 何?須自?己出面?

邱氏則找了五姑太太說的那?位女大夫來,又看?了看?穩婆, 瞧著也看?的過?去?, 就?讓她們將來為盈娘接生。

又說盈娘等著生產時,倒是有一位意外之客來了,是她兒時女學的同學莊雨眠。

莊雨眠是陪著夫婿回來的,因來探望大伯母, 知曉盈娘嫁到了鄭家, 特地過?來的。她沒有戴鬏髻, 頭上盤了個髻,戴著珠子瓔珞, 斜斜的插著兩根一點油, 臉上噙著一抹笑意。

二人數年未見,都是有些激動?的,莊雨眠見盈娘大腹便便, 忙拉著她坐下:“有幾?個月了?穩婆找好了沒有。”

盈娘不直接回答,只是笑道?:“你以前?最不關心俗務的,現下也問起這個。”又把家裡尋的人說了。

莊雨眠搖頭:“你們不懂我的心事, 我娘那?時候帶著我回老家,我常常為了我娘憤懣憋屈,後來我快及笄的年紀,去?了我爹那?裡,那?個二房脾氣?驕縱,多走一步路都會被說,我爹是完全偏向她的,我那?幾?年日?子也不好過?。”

“如今怎麼樣呢?我聽說你嫁到安慶去?了,怎地又到了南京?”盈娘自?忖自?己不管怎樣,還是常常跟爹孃一處,日?子頗過?得去?,莊雨眠還要受姨娘的氣?,也難怪以前?是那?個樣子。

平日?莊雨眠不怎麼說家裡的事情,但盈娘不同,她們總角相交,能夠在南京一處,真是他鄉逢故知,也慢慢說道?:“是嫁到安慶的杜家去?了,杜家和?我爹很有些交往,我嫁過?去?之後,他又中了甲科進?士,他又被選入六部做觀政進?士。只是我家那?位性情,有些不容於官場,故而調到南京做個閒官。”

南京是留都,有政治抱負的人都不願意在南京做官,多是要往北京去?的。

但要做實事是非常難的,要不斷的妥協,溝通,甚至還被打壓,世代簪纓子弟未必能吃得下這樣的苦。

盈娘笑道?:“我看?如此一來,咱們倆都在一處,這也很好。”

莊雨眠也問起盈娘嫁過?來之後如何?,盈娘就?把近來林林總總的事情說了,莊雨眠聽完,左右四顧道?:“你們家的事情,我也知曉一些,你婆母急著把人接進?門,也是怕你們家老太爺一下去?了,要等好幾?年。你想你們家如果老太爺去?了,你公公自?然要丁憂,我聽家裡人說你家公爹並?非熱衷仕途之人,倒是很有名?士作風,雖說鄭家門楣還在,可沒有做官的遮天?蔽日?,哪裡能為兒子說一門好親?”

“也是了,唉,我現下就?盼著肚子裡的孩子快些出生,這樣我就?輕快了。家裡縱有甚麼事情,我也能騰出手來料理。”盈娘意有所指。

不知道?鄭老太爺身體如何?,現下他老人家在巡撫的位置上,鄭家幾?房都過?的很好,甚至鄭璟的親哥哥也能一授就?是個七品的中書舍人,但將來一旦山陵崩,又不知道?如何?了?

指不定三五年,大家分家也是有的,就?只能自?己撐起自?己的家了。

想她重生之時,那?時江氏也不過?二十歲,還不是帶著自?己操持家務。

莊雨眠笑道?:“我也就?這麼一說,你何?必杞人憂天?,要我說你家這位在家行?二,也並?非是長子,怎麼也輪不到你們操心?”

如今莊雨眠算是很通這些時務,且文章寫的很好,還道?:“我閒暇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愛寫些小品文,到時候帶來給你看?。”

“那?可就?太好了,你以前?詩文在我們幾?個同學中就?是很好的。”盈娘真心這麼覺得,一個人的靈氣?是人的天?賦,非勤奮可以達到的。

提起以前?的那?些同學,莊雨眠一怔:“有時候覺得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你不知道?我娘前?年人也沒了,我又在京城,也沒能回去?一趟。”

盈娘打起精神來安慰了她幾?句,莊雨眠又要告辭,盈娘極力留飯:“好容易找到一個能說話的人,你陪我用一頓飯也好?”

“大房那?邊為我們接風,本來就?是藉著機會過?來看?你的,不過?,你也別惱,等我安頓下來,再來看?你就?是。”莊雨眠也理解盈孃的心情,她當時嫁到安慶去?,也是這樣的。

大抵今日?遇到熟人了,盈娘心情也好了許多,中午多用了一碗山藥排骨湯。

鄭家大房那邊為莊雨眠夫妻接風,也請了年輕的媳婦過?去?說話,盈娘不便過?去?,王玉茹那?邊又有孩子要照看?,正好把金月瑤請過去了。

這恰好搔到了金月瑤的癢處,她在金家的時候是非常擅長這樣的場合,今日?一去?果真是上上下下都奉承到了。莊雨眠聽說她是盈孃的弟妹,也多和?她說了幾?句,還道?:“你們六嫂以前我們同在一處女學讀書,偏她是甚麼都行?的,我卻總瘸腿,那?詩文還成,到了甚麼少廣、商功就兩眼一抹黑了。”

“還沒聽六嫂說過呢。”金月瑤有些尷尬,她和?三嫂往來多一些,和?六嫂少一些,況且人家在養胎,她無事總去?也不好。

莊雨眠笑道?:“她是很謙虛的,自?然不會說這些。”

鄭大太太當年送茶禮去?過?常州府,又接過?莊雨眠的話頭道?:“那?年我去?馮家,周圍的人都說六郎媳婦是常州有名?的才女,又擅長縫紉女紅,畫的畫也好,今年端午,還送了一把自?己畫的扇子來,我原本以為在哪家店裡買的,後來才知道?是她自?己畫的。”

“這是她後來學的本事了,我們當時蒙學裡,幾?個女學生成日?只在一起認得幾?個字罷了,但她是很出挑的。”莊雨眠很為盈娘說話。

金月瑤想只聽說那?六嫂的爹在遠處做官,沒想到在南京也是認得人的,但見五奶奶薄氏不以為然的樣子,心下訝然。

到了十月中旬,乳母也提前?住進?來了,是個姓彭的媳婦,男人戰死了,留下孤兒寡母,只得出來找活。盈娘見她臉上手上都乾淨,料想以前?也沒做過?甚麼粗活,好言讓她安置好。

到了十月中旬,這一日?盈娘剛吃完飯,未免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火氣?大了許多,額頭上長了兩顆大癤子,正想著把癤子用釵子挑破擠出來,不曾想一用力,肚子開始發動?起來。

祝媽媽見狀,趕忙通知鄭璟找穩婆過?來,鄭璟舒了幾?口氣?,一鼓作氣?親自?趕了馬車,接了人過?來。盈娘是生過?幾?回的人了,不會隨時使力,倒是吩咐麥冬燒熱水,又讓素桃把厚褥墊在底下。

祝媽媽則和?素馨二人在裡面陪著,素馨已然是生育過?的人了,知道?現下雖然發動?了,但一時孩子下來沒這麼快,就?陪著盈娘說些話,不讓她注意力在疼痛上面。

不一會兒鄭璟就?把穩婆請過?來了,女大夫也說馬上就?到了,邱氏也帶著盧媽媽一起過?來了,這裡頓時熱鬧起來。

王玉茹也把儀哥兒安頓好就?過?來了,倒是金月瑤姍姍來遲,她是不耐煩過?來的,頭一個這是人家生孩子與她無關,其次她總覺得不值得。

前?兒婆母把她叫過?去?,雖然意思?說的不甚明白,但似乎在說她對兩個嫂子厚此薄彼,她還從未被人這樣說過?。她在金家是頭生的一個女兒,金二太太對她是嬌養溺愛,千依百順,偏生她又聰明,殺伐果斷,風雷之性,分明是當家主母的料子。偏偏在鄭家這樣的人家,舉止行?動?都受人限制,她又是個小兒媳婦。

她想送寒衣的事情,自?己不送也是可以的,送了之後,反倒出了事故。這定然是六嫂遞的小話,自?己對她以禮相待,她卻這樣背後放冷箭,也太不應該了。

大家族就?是這般,一點兒做的不得當,大家面上不說甚麼,心裡都有個芥蒂。

所以金月瑤站了一會兒,就?推說回去?拿個甚麼東西,再也沒來了。邱氏看?的分明,對她也有幾?分不喜,半年前?去?她家下茶禮,金家的下人潑了一盞茶在盈娘身上,盈娘懷有身孕也幫她家遮掩,後來進?門也是主動?送禮給她,她卻拜高踩低,全然一幅勢利眼的樣子。

今日?邱氏還想著她來了,多殷切些,到時候妯娌二人也算是揭過?了,豈不是很好?金氏卻這般不耐煩。

然而這些暗地裡的波濤洶湧,盈娘哪裡知道?,她如今一心一意都在肚子上,又想著鄭璟此時不知道?甚麼心情,就?無暇他顧了。

鄭璟在外面哪裡待得住,走來走去?,一停下來反而很不自?在。

邱氏笑道?;“女人生孩子都要工夫的,哪裡會這般快呢?你還是同我們一起去?梢間坐會兒吧。”

“我哪裡坐的下來,她這幾?日?只能仰著睡或者側著睡,身上可不舒服。若是能夠順利把孩子生下來,也算是能鬆一口氣?了。”鄭璟嘆道?。

邱氏打量了兒子一下,又笑道?:“你這樣關心她,也是很好的事情。”

王玉茹想六郎是真的很喜歡六弟妹啊,婆母也真的會選,六郎近些日?子苦讀書,還能讀書之餘關心妻子,也是很不錯的了。

鄭璟見她們兩人都看?著他,岔開了話題:“我聽說四叔帶著七郎一家從外遊覽回來了,今年過?年倒是熱鬧了。”

“還有件事你不知道?呢?你七弟也剛剛成婚,新娘子也要帶回來,到時候大家倒是熱鬧了。”邱氏笑起來。

鄭四爺是鄭太夫人的親生兒子,但母子二人的關係並?不怎麼親密,至於鄭七郎是鄭四爺的獨子,從小是個在女人堆裡打轉的,曾經放話非絕色不娶,這回不知道?娶個甚麼絕色。

這麼一打岔氣?氛輕鬆了不少,然而一安靜下來,大家都牽掛裡面的人。

邱氏見天?色暗下來,先對王玉茹道?:“你回去?吧,儀哥兒那?裡也是少不得人的。”

王玉茹假意推辭了一下,才回去?。

裡面盈娘剛吃了一碗雞湯麵,孩子還是不下來,她正著急的時候,羊水破了,羊水破了之後,穩婆趕緊把她扶著平躺下來。

穩婆還道?:“孩子很快就?要生出來了,胎位很正,奶奶放心。”

盈娘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汗,她這個時候突然想自?己怎麼跟做夢似的,驀然想起雲水鎮,那?裡的山山水水,蓮塘裡的藕肯定可以採了……

雲水鎮這個時候已經入冬了,馮老孃讓餘婆子把飯菜都放在房樑上,生怕貓兒偷的吃光了,又拿了三十六兩的銀錢放在屋子裡的甕裡。

“明日?要拿二兩給鶴兒的幾?個兒子裁些衣裳穿。”

馮老爹道?:“要這麼些錢嗎?”

“現下的年輕人哪個不愛俏,那?常香蘭今年又生了個孩子,她家一共五個孩子了。我們做老人的,既然沒辦法幫著帶,總得給些錢吧。”馮老孃也沒辦法。

她和?馮老爹二人每個月也差不多要二兩的開銷,一年也要二十四兩,還有各處人情往來,她兩個年紀大了,常常還要服藥,愈發攢不到錢了。但能夠幫忙貼補一二,還是要貼補一二。

馮老爹看?了看?窗外:“大郎有六七年都沒回來了,早知道?還不如咱們當時去?常州了就?算了。”

“得了吧,咱們在鎮上住的好好地,大鍋大灶,又住著十幾?年的街坊,多親近熱鬧,真的去?常州了,哪裡過?的習慣呢?我就?算著楚哥兒差不多也十二了,不知道?怎麼樣了?”馮老孃很想馮大郎一家。

常香蘭晚上正在照看?孩子,這孩子是九月生的,她剛出了月子,身上還不舒服,花了五錢買的藥剛剛吃完,過?幾?日?還得去?抓藥來。

但她生的大女兒今年七歲,正好上女學,她咬咬牙也送進?了女學,一年也是二十兩。

好容易哄孩子睡了,她又和?馮鶴商量:“你每年幫你哥哥辛辛苦苦收租,結果那?銀錢他還生怕你貪墨,只讓那?些糧商帶過?去?給他,甚麼意思?嘛?”

“我也不過?每年收租子的時候幫忙看?著些,也沒做甚麼旁的。”馮鶴笑道?。

“話不能這麼說,那?些不服氣?不交租的人,不是你一遍遍催的麼?”常香蘭已經夠省了,錢還是不大夠用。

馮鶴道?:“要我說大女你非要送到那?間女學,那?裡是出了名?的貴,若聽我的找個秀才開的館,也費不了這麼些錢。”

其實馮鶴當年讀書,也沒費過?這麼多錢。

常香蘭卻道?:“盈娘為何?能夠高嫁,還不是讀了女學,從此那?氣?度和?普通姑娘家不同了。侯家的女兒不就?讀的那?便宜秀才的學館,你看?兩人站在一起,像是一樣的麼?”

“我看?也是因為我大哥做官吧。”馮鶴不太贊成常香蘭的說法。

常香蘭嗤笑:“盈娘那?時候定親的時候,你大哥才做個七品官,男方可是布政使的孫兒,人家的爹也是進?士,這樣的人家哪裡是普通人家攀得上的?”

那?可是世代官宦人家,盈娘真是走了狗屎運,也怪道?老大兩口子一文錢也想摳過?去?,可不得給她女兒置辦大筆嫁妝嗎?

馮鶴見她如此說,反駁道?:“你也不要這麼說,我們家的女孩兒求娶的人也多,你看?二哥的女兒不就?做了楚王的妃子麼?”

“梅君那?丫頭也真會打算,找了常遂做妹夫,成日?讓常遂去?看?病,平白得了個大夫。”常香蘭想道?。

馮鶴不以為然:“常遂才初出茅廬,我看?雖然也有些醫術,哪裡比得上那?些醫官院的人呢?”但他也不是那?種愛發表一些見論的,又側身去?看?書。

只有常香蘭到床上還說些甚麼,見馮鶴不理會,又氣?的很,想起長女馬上可以讀女學,心中極其期盼。

旋即,常香蘭也累了,打著哈欠入睡。

在她們入睡的時候,盈娘用力一沉,整個人輕鬆下來。

穩婆麻利的用慢火燒斷臍帶,再用準備好的軟布擦拭身上,先出去?給邱氏鄭璟報喜:“太太、六公子,六奶奶生了個大胖小子。”

盈娘在裡面聽到了,還有些詫異,她一直以為自?己懷的是女兒,畢竟前?世她頭胎就?生的女兒。完蛋了,衣裳都準備的粉紅、淺藍、嫩黃這種顏色。

麥冬送了米湯過?來,素桃趕忙喂盈娘喝下,還道?:“外面太太和?六公子都很高興,還問您身體怎麼樣?大夫說您身體還好,只要多休養就?好。”

盈娘吃了半碗米湯就?有些吃不下了,方才使了太多力氣?,身上出了幾?身的汗,她小聲道?:“記得幫我擦洗身子。”

她可怕得了產褥熱了,一定要溫水擦洗身體。

盈娘自?己就?早已做好準備,已然戴上了抹額,藍緞子底上繡水仙,別有一股清新之意。幾?個丫頭已經開始用醋薰產房,都各自?忙碌,甚至不需要邱氏吩咐。

邱氏站在這裡好幾?個時辰,總算母子平安,吩咐了乳母,才安心回去?。至於鄭璟則是等邱氏離開之後,推門進?來產房了,這裡面有一股醋的酸味,還夾雜著血腥味,他卻不怕。

“盈娘,我來了。”

盈娘沒想到他會來,很是詫異:“你怎麼進?來了?娘在嗎?”

鄭璟笑道?:“你放心吧,娘已然回去?了,你怎麼樣啊?”

盈娘伸出手來,鄭璟趕忙握住,她才道?:“受了好大的罪,可是我準備了好些粉色有流蘇的衣裳,怎麼生了兒子下來?”

“這有甚麼,他還小,就?是穿了又怎麼樣呢?我看?沒甚麼的。”鄭璟道?。

盈娘又問道?:“還好我提前?跟你在書房設了床鋪,雖然窄了些,也勞你受些苦,還有新來的這個乳母彭大姐,我也不知道?她為人如何?,你多看?顧些。”

鄭璟暗自?記下,又喁喁說了幾?句,方才去?隔壁耳房看?了兒子一眼,才回書房歇下。

晚上,素桃和?小檀不停的用產褥布更換,人則是半睡半醒間,腰很疼,總覺得冷,打寒顫。素馨也在這裡守著,輪換照顧盈娘。

產房自?然是燈火通明,人也是川流不息。

晚香樓裡,金月瑤卻見邱氏發了賞錢,連她這裡的下人都去?拿了賞錢,一個個興高采烈的,她不以為然道?:“就?賞了二十個大子兒,你們歡喜甚麼。”

她這一說,眾人倒是訕訕的。

到底金月瑤也不敢多說甚麼,只是次日?一早去?了王玉茹那?裡,發了些牢騷:“都是下人準備的,若是我自?個兒備的,定然不會如此。她不和?我說,反倒是到婆母那?裡告狀,都是姊妹,我真是有冤無處訴。”

王玉茹不知道?她們倆人的官司,倒不好說甚麼,只道?:“你是從哪裡知道?是她說的?”

“婆母親口說的,難道?還有假?我也不是要說誰的不是,就?是覺得對我太不公了。”金月瑤還按了按眼角。

見狀,王玉茹道?:“你日?後做事謹慎些便好,也並?不是甚麼大事。”

在王玉茹看?來,六弟妹跟她學算術都會專門備禮,可見她是很看?重這些禮節的,而金月瑤到底是商戶出身,興許不大留心這些,日?後留意些就?好。

金月瑤見王玉茹並?不完全站在自?己這邊,也不強自?說些甚麼,想著事情沒有發生在別人身上,她當然會說這些好聽的話了,日?後她找機會。

又說這一日?,盈娘見到了彭乳孃抱過?來的孩子,這孩子臉上還是紅皺皺的,她親了親孩子的小臉蛋,就?讓人放在旁邊的悠車上。

接著,盈娘對素馨道?:“來興去?常州收租子了,你留了孩子一個人在家做甚麼?快回去?吧。”

素馨推辭不過?,說請了個老媽子看?著,但盈娘不許,還是讓她回去?了,素馨想自?家小姐這般體恤自?己。

洗三後,親友們各自?都有贈送,素桃記了下來,盈娘又喊了鄭璟,讓他寫一封信讓人送去?常州給她爹孃。

在鄭璟寫完信後,盈娘道?:“這些洗三禮,太太說讓我私下收著,不必歸在公中,我看?了一下都是金豆子、銀錁子這些,還有些文房小件,你也看?看?。”

“總歸都是那?些東西,也沒甚麼好看?的。”鄭璟把人情冊子推回來。

盈娘笑道?:“我想以前?你的錢愛怎麼用,就?怎麼用,我並?不干涉,可如今我們也算是一個小家庭了,咱們的錢是不是要攏在一處,彼此開支也互通,你說呢?”

鄭璟想原來是為了這事兒,他就?拿了個匣子過?來,開啟給盈娘看?,“並?不是我不讓你管,而是我在炒紙,你怕是不懂。”

盈娘一看?才知道?這是鹽引,她還真的不是特別懂,可聽說炒紙的都是一些膽子大的人,她還有些詫異:“相公,平日?看?你都是很踏實的人,怎麼玩這麼大?”

她聽人家說炒鹽引有的炒到家破人亡,血本無虧的人,鄭璟外表人畜無害,只是個漂亮的少年,怎麼膽子這麼大?

盈娘想自?己得好好審視一下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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