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雙章合一
坐月子的?日子是?非常無趣的?, 但是?也非常清靜,盈娘許多?年都沒有過過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雖然?要熱鬧不能沐浴,只能擦洗身體,頭髮不能洗,但是?逐漸也熬過來了。
孩子滿月時,盈娘還是?要坐月子,她?這一來至少要坐一個半月才行,因此?外面的?熱鬧她?感受不到。
倒是?素桃跟著乳母一起抱璧哥兒出去見了客。三房這孫輩按照世?字輩排, 鄭理的?兒子叫世?儀,鄭璟的?兒子就叫世?璧。
小檀擰了帕子遞給盈娘, 盈娘擦洗了臉, 又道?:“今兒聽聞家裡請了一班小戲過來麼?等會兒你去看吧。”
“我不去,我就在這裡陪小姐。”小檀其實有點想去,但是?想著自?己若是?去了,外面只有個麥冬不頂事, 還有粗使林婆子素來不進屋子的?, 還是?搖搖頭。
盈娘卻笑道?:“等會兒素桃回來了, 你就去,如此?, 你們倆都熱鬧過了。”
小檀見盈娘這樣安排, 才答應下來。
今日來的?客不算多?,都是?些姻親故舊,金家是?新親, 也在邀請之列,王家這樣走動好幾年的?,也來的?早, 更別提還有邱氏孃家以?及鄭三爺的?同僚同窗好友,鄭璟本人相好的?一撥人。
才滿月的?璧哥兒已經褪去皺皺的?紅皮,變得白嫩了起來,頭髮異常濃密,穿著盈孃親自?做的?大紅斜襟兔毛出鋒襖兒,頭上戴著寶藍色的?虎頭帽,手上戴著一對銀鈴兒響的?鐲子,看起來分外可愛。
邱氏見彭乳孃抱出來孩子,給大家圍著看,又怕氣味衝了孫子,忙都:“你把他包的?嚴嚴實實的?回去,就不要再出來了,這麼點的?小孩子可是?經不住風的?。”
彭乳孃不敢輕忽,立馬帶著孩子下去。
金二?太太見狀,等無人時,去了女兒的?晚香樓,也提點此?事:“你家裡兩個嫂嫂都有了身孕,雖說你們年輕,這個事兒並不急,但若能早日懷上也是?好事。”
金月瑤就根本還沒打算提孩子的?事情,只道?:“這事兒是?急不來的?,倒是?我有筆款子要放,您等會兒讓大弟弟過來一趟。”
金二?太太知曉這個女兒最?財迷心?竅,把錢看的?是?最?重的?,在家是?生意經不離口的?。當年陪嫁過來是?陪嫁了銀錠一萬兩,又有船股、鹽引、店券、米券共七千兩,再準備了一千兩的?碎銀子、銅錢做花銷。
除此?之外,還給了她?兩大間臨秦淮河的?鋪子。
她?們商戶人家現銀和鋪面是?現成的?,田畝反而沒多?少,只有江寧縣五百畝罷了。
這些錢一輩子也用?不完,但女兒是?嬌慣了的?,她?倒也不好說甚麼,只好岔開話題道?:“你們家三嫂孃家來的?人,都是?那樣有身份的?人,說話談吐文雅,很值得來往。”
聽她?娘提起這個,金月瑤就道?:“王家本來就是?咱們本地大族,王老爺又升了三品的?官兒,三哥那邊也順利補了官。”
“是?啊,倒是?你那六嫂可憐,今日本事她?兒子的?滿月,但她?又在坐月子,孃家人也沒有過來,總是?顯得熱鬧不在她?身上。”金二?太太也是?有女兒的?人,有些慼慼焉。
金月瑤卻不以?為然?:“她?的?日子好過的?很,還有心?告我的?狀。”
她?把緣由說給金二?太太聽,金二?太太又變了一幅口吻:“要我說這些窮官兒的?女兒都是?這樣的?,平日自?詡甚麼書香繼世?之家,看起來自?矜身份又清高,其實背地裡最?愛幹這些齷齪事。”
不過,金二?太太也勸女兒:“你才剛嫁進來幾個月,也不必得罪於人。”
這話金月瑤不愛聽:“三嫂也就罷了,並非我要與?她?爭辯甚麼,是?她?與?我不好,況且婆婆偏愛於她?,我若不鬥她?下來,將來我在這個家還有甚麼地位。”
金二?太太知曉她?的?脾性,也就不勸了。
盈娘這邊坐了四十五天的?月子,才真正出月子,沐浴更衣,讓人把房間好生收拾了一番。鄭璟再次進來時,見房間收拾的?清幽雅緻。
楠木架子床上擺著杏紅綾被子,床帳用?的?藕荷色的?紗幔,臨窗的?大桌上擺滿了卷軸書本以?及文房用?具,畫屏撤走之後,換了一扇揚州點螺屏風,黑漆繪上蘭草,迎著光亮很有光彩。
海棠花罩旁換上一幅鮫綃帳,花罩旁則是?次間,把之前?的?條案拿走,擺上了書架,上面擺著密密麻麻的?書,書架前?設一方香幾,上面只房一細膽瓷瓶,瓷瓶裡插著蘭花,這又是?一方天地。
鄭璟左右四顧:“又變了個樣子。”
“那是?肯定的?,我那麼些帳子傢俱總要有用?武之地才是?啊。”盈娘笑道?。
鄭璟看她?臉色白皙紅潤,愈發可愛了,就笑道:“恢復得如何了?”
盈娘搖頭:“要說完全好了,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已然大好。”惡露差不多一個月左右排乾淨了,後面半個月完全是在調理身子。
“好了,我總算可以?搬回來了。”鄭璟牽著她的手到了內室,他竟然?自?顧自?的?躺在了床上。
看他這個樣子,盈娘指著他笑道?:“璧哥兒早上過來也是?這般,但我怕他撒尿到床上,所以?讓乳母把他放在悠車上。”
鄭璟就喊累:“這才是?真正床的?滋味。”
“好啦好啦,知道?了,今兒不就可以?在這裡睡了麼?”盈娘吃吃的?笑。
且不說夫妻二?人是?夜如何魚水交歡,來興從常州回來,租子一共收了一百二?十六兩,又有新米三石,好絲兩斤,菜籽油十斤,活雞四隻,新鮮蔬菜、冬筍、蘿蔔一擔,臘肉臘□□只,再有黑炭一簍,白炭一簍。
今年田畝收入減少了,但是?鋪面翻了兩翻,如此?也有快二?百兩。
鄭家是?有一份賞錢給下人的?,盈娘打算年底也拿二?十兩出來做賞錢,這些家務就夠她?要忙活了。
不過她?坐了這麼久的?月子出來,發現金月瑤和薄氏關係好了許多?,和王玉茹也成了牌搭子,算是?融入了鄭家。
只是?她?們的?牌也打的?太大了,每一籌一錢,也就是?一百文,槓上開花就是?五百文,王玉茹喊盈娘,盈娘趕忙擺手笑道?:“我也不怎麼會打,只打小牌罷了,你們若是?鬥個十文二?十文的?找我。”
一籌十文,一天輸贏不過在三兩以?內,若是?一天一百文,那一天輸贏就是?幾十兩。
薄氏則道?:“也不是?天天打,不過偶爾一打,六弟妹也不肯賞光嗎?”
“我是?個沒定力的?,牌運又不好,你們打吧,別管我,正好我還有事。”盈娘笑著拒絕了。
她?不願意做的?事情態度堅決,還真的?先離開了,那金月瑤從小牌桌上的?常勝將軍,心?裡一喜,暗道?此?人不合群,日後必定被孤立,就只管招呼大家打牌。
鄭璟正在房裡看書,見盈娘回來了,便道?:“不是?她?們找你打牌的?,怎地回來了?”
“她?們打的?也太大了,一籌一錢銀子,我總覺得打牌不過是?消遣,但若是?輸贏太多?,到底得失心?就重,所以?我就先回來了,正好,我還有好些事情要做。”其實盈娘哪裡不知道?她?們其中暗藏著孤立的?心?態,但她?若在那裡,興許她?們同仇敵愾,可她?抽身走了,她?們自?己內部就會鬧不和。
鄭璟還奇道?:“她?們的?牌也打的?太大了,我娘以?前?也只是?一籌十文二?十二?文的?。”
“那也是?她?們自?己恣意,我呢,正好練練字,這字兒是?十日不練就能看得出生疏來。”盈娘笑道?。
但在寫字之前?也要有些吩咐,盈娘愛吃酸酸甜甜的?醬菜,所以?要麥冬做些醬蘿蔔、黃瓜、豆角,這些待客很體面。又要她?做些芡實糕、核桃酥、軟香搞待客,又讓素馨出去買些糖荸薺、橘餅、青梅、糖霜山楂這些蜜餞來。
這一日金月瑤盈了三十兩,其餘兩家各輸了十五兩,王玉茹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她?的?私房也厚,倒也丟開手。反倒是?她?相公鄭理,近來真的?是?花錢如流水,南京官場本來興起奢靡之風,宴飲是?一茬接著一茬,鄭理不可倖免。
短短不過兩個月,鄭理一二?百兩就花出去了,他都煩惱從哪裡要一筆款子來。
過了幾日金月瑤又是?找王玉茹打牌,王玉茹這次輸的?少了些,但還是?輸了十兩,第?三次,薄氏和王玉茹就都推說有事了。
盈娘這邊則抄寫了《心?經》一冊,裝裱成一軸,又見了四房的?新娘子七奶奶,都說鄭家七爺勢必要娶一個絕色的?,但這位七奶奶雖說也是?不錯,細皮嫩肉,杏眼桃腮,但離絕色還差些。
這時候金月瑤卻知曉些首尾,回程的?路上就和王玉茹和盈娘道?:“原來咱們這位新婦乃是?挾恩以?報。”
她?說的?神神秘秘的?,盈娘等回去之後,問了鄭璟。
鄭璟就道?:“七弟愛玩耍,出去行獵時遇到了猛虎,被一位採藥人所救,遂和人家女兒定下鴛盟。四叔四嬸見這位姑娘雖然?出身寒家,也是?人品敦厚,遂下了聘。”
盈娘“哦”了一聲:“你這位七弟如何呢?”
鄭璟沒有回答,卻問盈娘:“你覺得他們是?齊大非偶嗎?”
盈娘搖頭:“其實找甚麼家世?背景的?人不重要,找甚麼人比較重要,你看天下臣子,雖然?也有官宦世?家出身,可農戶出身的?也有,軍戶出身的?也有。那麼,一個貧家姑娘,若是?嫁給一個有擔當有才幹的?人,照樣過的?很好,相反,若是?嫁給一個沒有能力渾渾噩噩的?花架子,就以?為是?齊大非偶。實際上哪裡是?齊大非偶,分明是?個人自?己的?問題。”
這個回答令鄭璟耳目一新,他還真的?沒聽過這種說法?,繼而又問盈娘:“你說的?還真是?這個道?理,可我還是?覺得齊大非偶也是?有的??”
“哦,那陛下選妃還要從民間選呢,要說天子都不嫌棄小戶人家,還覺得甚是?相襯,為何普通人家反而嫌棄呢?本朝又不是?甚麼門閥制。”盈娘進門之後,幾乎很少發表自?己的?觀點,多?半隻是?讀書畫畫或者打理家務,輕易不說甚麼,如今卻可以?步步都懟上,把鄭璟倒是?嚇了一跳。
他卻沒有生氣,反而撫掌而笑:“果真你是?極其有見地的?,只是?這些話言辭銳利,和我說便罷了,和別人可不能隨意說。”
“我的?話當然?是?說給能夠聽得懂的?人聽,聽不懂的?人我何必浪費唇舌呢。”盈娘莞爾。
鄭璟則拉著她?的?手道?:“年底我還要送一份厚禮給你,且等著瞧吧。”
“先別說年底了,我是?臘八的?生辰,可我這個人也不願意大肆張揚,說出去了又要費時費力,就想著到時候讓廚下整治些咱們倆愛吃的?菜,點幾根紅燭,咱們一起說話用?飯,如何?”
再也沒想到是?盈孃的?生辰,鄭璟道?:“你怎麼不早說,真是?我的?不是?了。”
盈娘一愣:“我也不知道?你的?生辰啊,去年嫁過來的?時候我在家過了生辰,你怎麼會知曉呢?後來沒幾個月就有了身孕。”
鄭璟道?:“我是?九月初十的?生辰。”
“已經過了啊。”
“那日我不是?出去了嗎?就是?有幾個朋友幫我慶生。”那時候盈娘正大著肚子,鄭璟也不好說自?己的?生辰添亂。
盈娘正欲說話,說三奶奶請她?過去打牌,盈娘便去了,這次一籌二?十文,不高不低,一起打牌的?還有金月瑤和三老太太,這次也算是?陪長輩打牌。
論打牌盈娘是?生手,今日輸了一錢,王玉茹笑道?:“今日你們都不許走,我肚子也餓了,這會子我做東,讓廚房送一桌菜來,我孃家送了些胭脂鵝脯來,正好給你們嚐嚐。”
說是?只有胭脂鵝脯肉,但也有紅燒的?鴿子,醉蝦。
盈娘則在席上道?:“如此?不如明日我做東,大家且過來打牌,這樣輪著吃也有意思。”
三老太太笑道?:“明日讓你們五姑母過來,正好我們娘倆輪著吃。”
大家又是?一笑,有三老太太說要過來,王玉茹也打趣說了幾句,金月瑤當然?也是?要過來的?。到了次日,盈娘這裡早早就讓人殺了雞,用?人參紅棗燉的?雞湯,又有清蒸鱸魚,八寶鴨,臘肉筍湯等等。
正吃著飯,素馨進來遞了帖子進來:“六奶奶,倪四奶奶送了帖子過來,請您初十過去。”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其實這張帖子是?尚氏三日之前?送過來的?,當時盈娘生產後,尚氏過來看過她?,盈娘和她?原本關係就不錯,討一張帖子再容易不過了。
至於為何今日說來,自?然?是?知道?金月瑤比較勢利眼了,對付這種人,你就不能夠妥協講道?理,要在勢頭上把她?壓下去。
果然?,五姑太太問起:“倪家?可是?那位山東布政司左參政的?倪家,說起來他家和玉茹的?爹還是?同儕。”
“是?啊,還是?之前?娘帶我和三嫂過去,才發現倪四奶奶是?我爹同僚的?女兒,這一來二?去,她?就與?我走動起來。”盈娘笑道?。
五姑太太笑道?:“你去年年底才進門,也不認得誰,如今除了你們家老親沐王府之外,也多?了好些走動的?地方,我看挺好。”
盈娘含笑點頭。
這個時候金月瑤才想怪道?這馮氏敢嫁過來的?,原來也是?很有些背景的?,也難怪她?敢去告自?己的?不是?。
牌散了之後,盈娘和素馨相視一笑。
這些宴席上的?菜盈娘早已分了一些送到書房給鄭璟,她?站起來正好去書房看看鄭璟,此?時鄭璟正在奮筆疾書,見她?過來,只瞥了一眼,就道?:“等我寫完,再與?你說話。”
盈娘笑嘻嘻的?先離開,去耳房看璧哥兒,璧哥兒這裡撥了兩個丫頭過來,這是?公中撥的?人來,她?仔細問了孩子的?情況,又陪著他玩了一會兒,才回房去。
無事的?時候,她?就喜歡護膚,這是?最?愜意的?時候。
先用?買的?洗面散,把臉洗乾淨之後,就開始用?太真紅玉膏加一些龍腦麝香還有雞蛋清調成糊狀,再厚厚的?敷在臉上,等到次日一早,再洗去,面色就會嫩滑許多?。
今日剛沐浴完,敷好後,鄭璟回來了。
“好香啊,你塗的?甚麼?”他且問道?。
盈娘指了指臉:“這幾日打牌,炭盆太熱了,我可真是?臉乾的?燒的?慌,有時候還出去吹冷風,可不就得厚敷麼?”
鄭璟笑:“原來是?這個,那怎麼手還戴著這麼厚的?手套呢?”
“裡面也塗了膏子的?,所以?今日咱們安生睡。”盈娘歪著頭笑。
“你跑去書房,我還以?為你是?想我,原來你騙我玩兒呢。”鄭璟老大不高興,就跟沒吃著糖的?孩子似的?。
盈娘忍不住偷笑:“明日再說吧,這就叫魚與?熊掌不能兼得,你今日本來寫文章寫了一日了,還要那般,你也吃不消啊。”
她?夫婦二?人都困了,鄭璟讓人抬了水來,隨意洗漱一下就睡下了。
次日盈娘還未醒來,就見有身影籠罩著她?,接著彷彿人在船上似的?晃晃蕩蕩,一聲長吟她?才醒過來。
“壞東西,遲早我把你的?真面目公之於眾。”盈娘點了點他的?鼻子。
外面看起來如傅粉何郎,一個玉面公子,卻那樣的?發狠,厲害的?緊。
鄭璟摟著她?:“最?愜意也不過如此?了。”
盈娘則淺淺的?問他:“你的?銀錢既然?買了一百張鹽引,也不知道?你花銷夠不夠,多?的?我也沒有,三五兩我還是?有的?,你若要,我就取給你。”
無論如何,鄭璟對她?不說千依百順,也是?極好的?。
“放心?,我有錢用?的?。”鄭璟很是?感動,他知曉馮家並不算極其富貴的?人家,妻子還要用?自?己的?體己維持交際,就這般,還要想著自?己,也是?很不容易。
見天亮後,盈娘才起身,只是?下床時腿一軟,鄭璟立馬扶著她?,“小心?些。”
盈娘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她?面板愈發白嫩,似乎能掐的?出水來,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意,她?幾乎都不必撲粉,就徑直去了婆母那裡請安。
邱氏在房裡卻只穿了一件夾襖,茶杯裡的?顏色濃濃的?,盈娘想大概邱氏也是?到了那個年紀了,記得她?剛重生回來時,祖母常常無緣無故發火,她?爹就和她?娘說已經到了那個年紀。
“太太,您不冷嗎?”盈娘關心?道?。
邱氏搖頭:“不冷,我還嫌太熱了。你這麼來是?有事兒麼?”
盈娘便把過幾日去倪家的?事情說了,邱氏點頭:“好,到時候我跟車馬房的?人說一聲,讓六郎也一起送你過去。”
“是?。”盈娘見邱氏答應,也同她?說了些家務。
去了倪家聽了兩齣戲,回來的?時候見金月瑤的?陪房拿著包袱過去,素桃好奇問盈娘:“她?們拿的?甚麼呢?”
盈娘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著像銀子,那裡有痕跡。”
金月窈把鹽引、店券和米券都買了,一起合了七千兩投入在船股裡,海船出海一趟能夠帶回香料、珠寶,還有許多?奇珍異寶,利潤翻十倍或者百倍,她?自?然?收穫頗豐。
看到了這筆利潤,金月瑤不由得把手裡只留了五千兩,把其餘的?銀錢都拿出去入船股裡才好,她?是?個說幹就幹的?人,她?爹當年能夠發家,也是?因為原本販鹽,後來抓住機會給前?線送糧食,這才發家,做生意就是?要膽子大才行。
況且那些海商都是?身家不凡,有的?還跟她?家有交情,是?很可信的?。
小年之前?,鄭璟神神秘秘的?拉著盈娘進來,“本來你生辰那日就準備給你的?,但是?那個時候脫手不好,正好我把鹽引都脫手了。”
說罷,他開啟匣子,盈娘一看,幾乎都是?銀子,她?數了數,有些不可置信:“是?六百兩嗎?”
鄭璟笑道?:“是?啊,兩淮鹽引最?肥,正好在高處賣了,這些銀錢給你吧。”
盈娘道?:“這樣也好,我就先替你收著,你要用?找我就是?。”
真是?沒想到有意外之喜,她?一下就有了六百兩,趕緊拿到內室放在一個官皮箱裡,鄭璟進來後看到盈娘桌上多?的?一小桶葡萄酒,還詫異:“哪兒來的?葡萄酒?”
“是?八弟妹送的?,我送了一罈菊花酒過去,她?就回給我的?。”盈娘笑道?。
鄭璟好奇:“上回你不是?說她?……”
“我呀,借力打力呀。”盈娘就把她?用?倪家帖子的?事情說了。
鄭璟失笑:“這倒真是?高招,你也太會了。”
盈娘解決了妯娌之前?的?問題,又得了丈夫給的?六百兩,以?至於整個年都過的?很開心?,然?而年後,就接到了喪訊,鄭璟的?祖父和繼祖母雙雙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