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雙章合一
尚家人興許想不到竟然因為招婿惹禍, 俗話說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 馮家這邊素馨出嫁了,盈娘和素馨的感情比素桃是要深的,給的嫁妝也?頗多。
先是兩匹蘇緞,兩套新衣,又有銀鍍金頭面一套,胭脂水粉、針線、鏡奩、梳具一套,額外賞了十兩銀子。
素馨忙要跪下來磕頭, 盈娘拉起她來:“你伴著我長大,這些年也?是照顧的我無微不至的, 這要做人家的媳婦子了, 就不能?太老實了,平日若是來興不好,我替你教訓他?。”
一席話說的素馨又羞又笑:“小姐……”
“好了,你就好好受用幾日, 到時候還是來我這裡上差的, 不必依依不捨。”盈娘笑道。
素馨實在是不捨, 盈娘算是事兒少的主子,平日輕聲細語, 心裡又有成算, 她們在這裡多半就是做些針線,平日好吃好玩兒的,小姐悉數分給她們。甚至, 晚上見她們累了,幾乎都不許她們起夜,小姐就是她的主心骨啊, 一時要離開這裡,她有些茫然。
但聽得盈娘說過幾日還是來上差,她想自己做陪房,將來總可?以和小姐一處,又歡喜了。
江氏那邊吩咐廚房做了兩桌酒,全?當給她們慶賀,主家就不去了,也?怕他?們不自在。
吃晚飯的時候,馮鯉從?外面回來,不由道:“我看尚家要賣宅子,還問我要不要,我哪裡有那個閒錢。”
“咦,她們這個宅子沒買幾天就要賣麼?要搬去哪裡?”江氏問。
馮鯉道:“應該是去南京的。”說完,又看向盈娘:“等今年咱們常州田裡的租子收上來,我暗忖也?有一百六七十兩,我和你娘再添點,咱們在南京也?給你陪嫁個宅子才是。”
盈娘擺手:“爹,算了吧,您為女兒破費也?太多了。”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是年紀老大了才成婚,因此?格外珍惜如今的生活,善待你娘。可?天下女子嫁人,九成都有寄人籬下之感,感情好的時候還好,感情不好,知道女子無處可?去,算準了你,一步步欺壓你。你又是遠嫁的,爹孃不在跟前,有個宅子在那裡,好歹你也?有個去處不是?”馮鯉很疼女兒,這些年的積蓄都幫襯女兒在辦嫁妝。
他?是家主,說的話一錘定音,原本他?是打算幫女兒置辦一間鋪子,後?來還是覺得先置辦個宅子妥當。
官員無故不能?離開本地,這事兒他?著來興去辦,一來檢驗一下來興頭次辦這樣的大事會不會貪墨,二來,也?是有意鍛鍊他?一番。
若是這孩子不大行,他?們夫妻就未必會做陪房過去,他?本來就不信誰對誰忠心,但人要賺自己該賺的錢,太短視了,日後?就是禍患。
來興婚後?一個月,就去了南京找房牙問起宅子來,行李是素馨幫他?打理的,又給了三兩銀子他?,來興忙道:“老爺跟我給了盤纏的。”
“窮家富路,你一個人在外頭,若是著了風寒,哪裡不舒服怎生是好?是以,錢帶著,用不完再帶回來就是。”素馨笑道。
來興是揚州人,因會書寫被人送來的,在馮家這樣的家風下,辦事本本分分一絲不茍,但總歸一個人,甚麼也?不大講究,如今又有素馨成婚了,素馨溫柔妥帖,還是小姐身邊頭等的人,見識不一般,他?也?跟著享福。
行李打點好了,素馨又準備了兩碟醬菜,一袋火燒餅,一隻燒雞,還有幾瓶藥,“酒我也?不給你帶了,跌打藥酒裡邊有的,吃酒容易誤事,等你辦差了回來,到時候我給你溫酒就是。”
來興一走,素馨就搬到盈娘這裡伺候,大家都在一處趕製針線,麥冬會時不時來送些點心熱茶來,屋子裡都是香味。
隔壁傳來動?靜,尚家就這麼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了,新來的是個武將人家,聽說是鎮守太監盧直並帶著他?侄男一家。
江氏正問馮鯉:“要不要送一份喬遷之禮去?”
本朝清流表面看不上太監,底下卻常常勾結這些太監,馮鯉道:“我也?不是甚麼清流,也?沒甚麼派系,只要做官,就是我賺,何必躲躲藏藏?便是陌生人住著,我們也?得送一份過去啊,只你不要搞的太隆重就好。”
江氏遂問起女兒的意思,盈娘笑道:“送的太厚重有攀附之嫌,怕人家也?覺得咱們是貪官,我想不如備下一軸蘇繡玉堂富貴的錦幛,再有一方仿古的銅爐,蘇州多仿古之器,女兒書房就擺著一尊。另有咱們帶的信陽毛尖兩罐,松江綢四匹,再備四色點心,封四兩銀子就夠了。”
“好,我這就去備。”盈娘也?把單子寫了下來。
江氏備下之後?,馮鯉看了贊聲妥當,就送了過去,那邊也?十分客氣?的回禮,一罈內造的芙蓉液、兩匹大紅織金妝綾綢、一盒絲窩虎眼糖、四盤佳餚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馮鯉也是結個善緣。
來興看了快一個月,才從?南京回來,就先來見馮鯉夫妻:“這南京城裡最貴的是皇城、新街口、夫子廟、秦淮河兩岸,在這之下,東華門、紫金山麓也?是很不錯,那西城多住商戶,南城則是市井之人住的。”
“三進以上,都是兩千兩以上,秦淮河畔的河房幾間房子也要一千五百兩往上走。小的倒是看這兩間宅子都不錯,一處是西城臨街商鋪,一共三間,後?面也?能?住人,一共三百五十兩,還有一處貢院旁邊的兩進帶庭院花園的宅子,一共是五百兩。”
馮鯉不假思索:“自然是選貢院旁邊的,貴些倒是不打緊。”
既然下了決定,江氏兌了銀子,和來興一道又去了南京,這一趟倒是辦得很順利,回來時把房契給馮鯉和盈娘看,馮鯉隨手就讓女兒放好,又讓廚下做了一樣三錢的席面送到來興那裡,以酬他?辛苦,賞錢那些自不必說。
盈娘拿著房契,喜不自勝:“真好,我也?是有宅子的人了。”
就像爹說的,嫁到人家家裡無形中就有了後?盾,不至於?在人家吵架說那是他?家的時候,讓你滾,你因無處可?去還要委曲求全?。
此?時,楊大太太和楊萱都在想她們若是有一間自己的宅子就好了。
汪家自從?出孝之後?,汪太太主持分了家,汪幼春因被御史彈劾,前途無望,汪太太又重新替兒子捐監,讓他?到北監讀書,到時候出仕也?未必不能?。
汪幼春雖然喜歡金陵,但終歸想自己在南京已經?有了惡名,還回來做甚麼?是以讓楊萱母子跟著汪太太身邊,他?則把傢俬細軟全?都帶了去京中,說等自己將來授官了就接楊萱母子。
楊萱自然不依,哭哭啼啼,又鬧汪太太,汪太太想著兒媳婦還有孫子,也?動?了念頭讓汪幼春把楊萱母子帶去。
汪幼春卻道:“娘,我是去讀書的,若是讓別人知道兒子還帶著妻小,別人看兒子像甚麼樣子?”
汪太太為了兒子的前程,只好勸楊萱,楊萱只好跟著汪太太在宅子裡生活。
汪幼春上京到了他?父親的舊識國?子監司業家中,原本相貌就英俊,因為仕途不順,佯裝苦讀,那舊識見他?如此?,很是欣喜,還讓他?拔貢進了太學,又讓他?住在家中。
那司業見他?乖巧玲瓏,不免問道:“不知幼春娶親不曾?”
汪幼春心道,難道他?要招我為婿不成,如今有這位司業襄助,我又有錢開道,必定能?選個好官,那蔡狀元招贅牛相府,也?是一段佳話,更何況我哉?
故而,他?佯裝憨憨的樣子:“原本定了一樁親事,只父親過世,那家覺得弟子家道中落,故而斷了婚約,如今並不曾娶。”
司業想汪幼春是三品官的幼子,看起來機靈聰明,更兼身家豐厚,遂讓幕僚對汪幼春道:“我家老爺有一掌上明珠,今年十八,才貌俱佳,司業老爺願意招汪三公子為婿,不知汪三公子如何想?”
汪幼春當即允了,順利娶了司業家的小姐,過了幾個月,有老丈人的幫忙,選了泉州從?七品的州判,那泉州是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是個很富庶的地方,氣?候也?好,他?便帶著司業家的千金,一同赴任,百般恩愛。
殊不知他?們離開的這一日,正是楊萱帶著楊大太太還有下人上京之時,聽國?子監的人說起此?事,楊萱差點吐血。
楊大太太還要去司業府上說甚麼,早被人家門房攔著,打了出來,母女二人心慌極了。
“不如咱們還是回南京吧?”楊大太太道。
楊萱則道:“婆婆跟著大哥他?們去了揚州,二嫂在南京是一貫不與我對付,況且如今汪幼春停妻再娶,實在是小人行徑,他?不顧念我,我也?不顧念他?。若讓我的兒子在汪家,恐怕也?成了小人。”
再者,楊萱心想汪幼春對他?本來沒幾分感情,一直嫌棄她沒個好孃家拉拔,尤其是她幫她娘在南京賃宅子住時,汪幼春更是和汪家人話裡話外說她把汪家的錢往外撒。
現下他?停妻再娶,就怕自己壞他?好事,若將來痛下殺手,自己一家孤兒寡母更沒有活路。
“娘,不如咱們就留在京中,京裡機會多,我和您做些針線,如今女子也?多請閨塾師,興許我還能?做個閨塾師。”楊萱如此?想著。
當年她娘守寡也?曾經?回到老家,常常被人騷擾,苦不堪言,後?來才決定去揚州投奔親戚。與其回湖廣老家,還不如留在京裡。
只是京中賃房實在是不便宜,楊萱只好被迫帶著她娘母子幾個往保定府定居下來,保定府好歹便宜些。
楊大太太道:“若當初咱們買下一處宅子,也?不至於?飄零至此?,跟孤魂野鬼似的。”
楊萱苦笑,分明是她識錯了人,誤了終身。
入秋之後?,雖然還未察覺到冷,但每日早上枯黃的葉子往下掉,無端總有一股淒涼之感。盈娘只要天氣?一冷,必定會縮在被窩不願意起來,但她想完成一幅百果?圖,所以必須早起。
隔壁盧太監的侄兒娶的也?是一位太監的侄女,兩家算得上門當戶對了,盧太監的侄兒已然做了副千戶,只是這位盧奶奶進門未有身孕,不知她從?哪裡聽說盈娘給同知的續絃送了一幅百果?圖,那人老蚌生珠,所以委婉求畫。
盈娘又不是那種清高?之人,只要不違背原則,能?有些往來總是好的。
畫了一個上午,她算是精雕細琢畫完後?,又讓人裝裱成軸,用個木匣子裝了,送到這位盧奶奶處。
盧奶奶下午親自過來了一趟,她今年二十,也?就只比盈娘大四歲,還笑道:“我把你送的畫軸掛在我的寢房裡了,畫的可?真好,可?恨我除了畫些花樣子,倒是甚麼都不會了。”
盈娘搖頭:“您這是哪裡話,要說我也?不過隨意畫幾筆,不過是大家抬舉罷了。”
那盧太太很是客氣?,送了一方花梨木的文盤過來。
年底,馮鯉接到馮鶴的來信,說馮梅君為楚王誕下長子長女,十分受寵,又馮豫現下襲封了百戶,回鄉探親,馮梅君聽說常遂之妻難產而亡,要把馮豫之女許配給常遂。
“好端端的,怎地馮豫襲了百戶?四弟也?不說個清楚。”馮鯉莫名其妙的。
盈娘卻想起一件事情:“我記得前年,大姐姐給我寫信讓我回去,常老太太就立馬上門提親,之前我還覺得二者之間毫無關聯,現在看起來,卻是關聯甚大啊。大姐姐為何執著於?讓我們這些姐妹嫁給常遂嗎?”
除非常遂有甚麼過人之處,這常遂雖然懂些醫術,但是如今還在學藝呢,便是前世她在宮中,也?未曾聽過常遂的名字。
難道馮梅君慧眼識珠?
盈娘說完這些,見馮鯉皺眉:“這個梅丫頭,在密謀甚麼事兒呢。”
江氏在旁道:“你們父女也?不必擔心,我看她在那王府,也?算計不到我們甚麼。”
“是啊,我們盈娘又不是沒有爹孃,她想算計甚麼?”馮鯉輕蔑一笑。
當即,馮鯉寫了一封信回去,讓馮鶴也?不要完全?教書,還要和府上教瑜把關係打好,爭取拔貢,將來選個訓導,也?好出仕。
說起科舉,盈娘道:“鄭璟是不是鄉試未中?”
馮鯉聽盈娘這般說才笑道:“哪有十八歲就想中鄉試的,你們沒有參加過科舉,成日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就以為個個十八中探花。十八歲就是中秀才都難,十四五歲中秀才的都是很難得了。”
像他?三十幾歲中舉人的,當時還有不少人說他?年輕,還想榜下捉婿呢。
鄭璟今年鄉試的確未中,他?繼續在家中苦讀,倒是他?爹官升一級,從?禮部主事升為南京吏部員外郎,雖然南京的官員都是閒官,好歹聽起來也?更好些。
邱氏正和鄭三爺商量,“隔房的五郎今年年底迎了新婦進門,六郎還得給人家當儐相,我看了都不忍。我想馮親家,雖然不願意女兒早嫁過來,但他?再過一年任期也?要滿了,難不成還要帶著女兒外任麼?馮小姐算起年紀,明年也?十八了(虛歲),正當年了。”
“這些事情你作主就是,要我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本來也?是應該的。只是瑰兒今年也?十四了,他?這裡你也?要用心些,我聽說爹的身體不是很好。”鄭三爺道。
鄭老太爺已經?於?去年從?河南左布政使升任兩廣巡撫,廣東裨溼,他?常常寢食難安,說幸而有老太太照顧云云。
邱氏聽聞就笑道:“這哪裡還要你多此?一舉,我早已選好了。”
“哦?我竟然不知道你竟然早就佈置好了。”鄭三爺驚訝。
邱氏道:“你是個富貴閒人,又和朋友們要遊秦淮河作詩,哪裡記得這些。”說完,她又道:“咱們三個兒子中,長子娶貴,王家書香門第,舉人進士牌坊就有好幾座,次子娶賢,馮姑娘知書達理,才貌雙全?,家中和睦,能?做咱們六郎的解語花,且中間兒媳婦不好做,上有長嫂要敬著,下有弟妹要疼,身世太高?,反而容易越俎代庖,家宅不寧。可?這老小,我就想娶富,至少我們做爹孃的將來看顧不到,還有兒媳婦能?夠把持得住。”
鄭三爺道:“可?別娶那些商戶人家?那些商戶規矩敗壞了。”
“放心,她家祖父輩也?是做過翰林院編修的,到了她爹這一輩,家裡做著海上的生意,南京一共九房,人丁興旺,這姑娘的娘,也?出自大家,就是她舅舅現下做著守備呢。”邱氏道。
“也?不知是哪家?”鄭三爺繼續問。
邱氏道:“是金家的女兒,口齒伶俐,未語先笑,好標緻的模樣。”她還有未盡之言是,金小姐嫁妝三萬兩。
她這三個兒媳中,長媳王玉茹嫁妝六千兩,次媳估摸著三千兩是有的,金家的這份嫁妝不可?謂不厚了。
鄭三爺道:“她的嫁妝比嫂嫂們都多,日後?進門豈不會以勢壓人?”
邱氏笑著搖頭:“這話說的有意思了,大兒媳婦的爹是正四品的按察副使,二兒媳婦的爹是正六品的通判,她爹卻是個捐監,人家恭維叫個員外罷了。”
似汪幼春那般的,還有門路捐監改成貢監,旁人捐監只是聽起來好聽點,沒任何作用。前頭兩個嫂子雖然沒她有錢,但都是正經?官員的女兒。
大家彼此?誰也?高?不過誰去,誰也?低不過誰去。
鄭三爺拱手:“我是真佩服人,夫人若是進了內閣,那肯定不得了,底下官員制衡之術都玩的很溜。”
邱氏只是笑。
見丈夫沒有二話,邱氏便去了鄭璟的書房,見他?正在奮筆疾書,很是心疼道:“昨兒聽說你的燈亮了一晚上,今兒做甚麼這般早就起來了?”
“昨兒有人喊兒子一起出去參加文會,晚上回來文章沒做完,一直惦念著,所以得早起。”鄭璟笑道。
邱氏看兒子這般,不由道:“雖說要勤學苦讀,可?也?要有度。”
鄉試未中,對兒子打擊是很大的。
可?鄭璟壓根不是為了鄉試未中,而是為了保持一種讀書的狀態,他?總覺得一旦打破這種平衡,就很容易今日偷懶,明日躲懶,將來讀書這件事情怕是走不下去了。
但邱氏這般說,他?也?並不否認,曾經?他?也?試著和爹孃說自己的心裡話,可?是發現,爹孃並非是真的要聽他?的理由,他?們只認為自己的理由是對的,想辦法說服你。
邱氏說了會兒停下來,又道:“我打算明年開年之後?,讓你大伯母帶著你去常州送茶禮,把婚期定下,儘量早些讓馮姑娘嫁過來。”
鄭璟臉上一喜,又有些不自在。
他?和馮小姐當然不似別人那般盲婚啞嫁,他?是見過馮小姐的,她濃妝淡抹總相宜,是個十分美?好的女子。
可?娶妻之後?,妻子多半會管丈夫,一刻自由也?沒有,就像五哥成婚之前多麼瀟灑的人,如今晚上去吃個酒都不行,他?也?真是矛盾。
邱氏道:“你翁翁年歲大了,就怕這麼一去,你的親事要耽擱,所以你爹說還是儘快辦的好。但即便再快,也?得數月才行。”
鄭璟一聽,正色道:“母親說的言之有理,兒子的婚姻大事還不是父母做主。”
他?喜歡喝冰飲子,喜歡讀夜書,不知道新婦進門會不會管束他??若她正兒八經?的教導自己,脾氣?太大,自己陽奉陰違,但若她對自己撒嬌,自己好像沒辦法了?
邱氏見兒子露出一抹笑容,心道方才還似乎有些不情願呢,如今這是幹嘛。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看男人心才是海底深。
花朝節後?,邱氏讓鄭大太太帶著茶禮,和鄭璟一道去常州下聘,這次茶禮送的禮,比之前要厚,白?銀聘財就一千兩,綾羅綢緞三十六匹,又有龍鳳團茶三十二餅,江南時興名茶六色各十封,配上汝窯茶盞,金玉首飾一幅等等,一共六十四抬聘禮。
馮家招待鄭家人,兩家又定下了婚期,婚期定在臘月二十,馮鯉想怎麼著也?得讓女兒在家過了生日再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