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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46章 第 46 章 雙章合一

馮鯉賃的這個宅子一共兩進, 帶一個小跨院,他?很務實, 從不要什?麼花園池塘。跨院是給盈娘住的,因為她嫁妝要放在?兩邊廂房,否則馮鯉肯定是隻賃兩進了?。

常州府在?鎮江府和蘇州府的中間,如果說揚州府主要在?鹽業和漕運,那?常州府則更偏向於絲織品。

當然最穩的生意還是米豆糧行,江氏回去專門監督收割油菜,榨好的油今年專門和酒樓簽了?契約, 賺的銀錢翻了?幾番,淨賺一千兩。

馮鯉就?和江氏商量:“我?上回在?南京的時候, 到底人生地不熟的, 想?為女?兒置辦些奩田,也不知道和誰問去?想?來還不如在?常州府為女?兒置辦些奩田,到時候在?西門外?的米市河開一間米行,如此一來, 將來咱們不和那?些豪富之?家比, 女?兒也餓不著啊。”

“說的也是, 女?兒嫁的這麼遠,將來只剩她在?這裡, 總不能缺吃缺喝。”江氏也擔心。

但說實話, 若是讓女?兒真的嫁到雲水鎮上,她也是捨不得的。

夫婦二?人有這般的打算,但也要等些時候再說, 畢竟現在?她們在?常州府時人生地不熟的。沒有住在?府衙,就?不必似在?揚州府那?般應酬多了?。

說起?揚州的事情,盈娘還問起?馮鯉關於楊大太太的事情, 馮鯉下意識的看了?江氏一眼,才道:“我?哪裡好管她啊,我?還有你弟弟要帶著走,你的那?些嫁妝我?還得一併帶著,弄得筋疲力盡人仰馬翻。”

盈娘道:“我?也是昨兒在?南京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

“虧你這孩子記性好,管她呢。”馮鯉是不愛節外?生枝的人。

現下馮鯉在?常州府履新,常州府一共兩位通判,另一位通判進士出身,上頭有人,早就?把水利河防管在?手裡,讓馮鯉管糧運、漕糧徵收,還兼著巡捕治安,清理軍籍、逃兵這些繁重的事務。

還好馮鯉本人跟米打交道的日子長,怎麼查糧食防止黴變,心裡有數,巡捕治安更是他?的老本行,雖然事務繁重些,但完全能夠應付。

因為楚哥兒離開江氏快半年了?,馮鯉雖然平素也過問他?學業生活,到底他?還有公務在?身上,沒有那?麼周到,如今江氏回來,就?發現許多兒子不好的習慣。

就?比方控制不住的吃零嘴,明明不餓,非要拿點什?麼甜嘴。白水是不喝的,要喝飲子,又或者是功課拖拖拉拉。

這些盈娘和江氏都得一起?糾正他?,江氏處理家務時,盈娘下半晌就?陪著他?寫功課:“你看看你,才坐下沒多久,就?東張西望,左摸摸右摸摸,再這麼下去,你看我?怎麼打你?”

楚哥兒則道:“不是的,姐姐,我?坐的屁股疼。”

盈娘看他?的確如此,倒是沒有覺得他?說謊,晚上還真的縫了?個坐墊給他?,楚哥兒這麼一坐上去,還真的能佐助,沒有撒謊。

“沒想?到還真是坐墊的問題,我?一直以為他?騙我?呢。”江氏道。

盈娘捂嘴直笑:“可說呢,我?原本以為他?是不是故意的,所以就?想?縫個坐墊,看他?再找什?麼理由?。”

楚哥兒這裡端午前就?把之?前的壞習慣改了?不少,盈娘也很是欣慰,又有個揚哥兒那?邊,她見花媽媽不知和誰在?說些是非話,先按捺下來,等四下無人的時候,才和江氏提起?:“這個媽媽子一開始倒是老實,但看起?來都是裝的,如今混熟了?,四處說一些是非,等約期到了?,娘不如讓她走。”

“這事兒讓你爹說去,我?還不好說這個,到底是乳孃。我?看人家大戶人家,都留乳母在?身邊。”江氏昨兒還看到王玉茹的乳母跟著陪嫁過去的。

盈娘知曉她娘現在?處於一種往大戶人家靠攏的意思,所以道:“這有什?麼打緊的?咱們家又不是那?等世家,我?看這個媳婦子到時候挑撥到您身邊的時候如何是好?況且,您也不是辭退她,只是約滿了?讓她走罷了?。”

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大戶人家有些乳母就?很會挑撥人家母子感?情,盈娘前世的太子就?是和他?乳母感?情更好。

當然,也有好的乳母,可花媽媽這種很會糊弄,滑不溜丟,四處挑事的人最可恨。

江氏看向女?兒:“盈娘,你說到時候你若是嫁到鄭家,也沒個媽媽子跟著怎麼辦?人家會不會覺得咱們家底蘊不足啊。”

“這還不好說,就?說留在?老家了?,我身邊三個丫頭子,素馨十八了?,是要配人的,到時候給我?做個管事娘子,素桃和小檀能夠伺候,即便不能,也有別處安排,誰還能跟誰一輩子?”盈娘自己?就?做過丫頭的,哪有人願意伺候人家一輩子的。

江氏見女?兒沒有斥責自己?的虛榮心,反而圓謊,還給出了?解決法子,她自然同?意。

鄭家別的媳婦子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只有自家是半截的,她總怕人家笑話。

母女?二?人商議定了?,又同?馮鯉說一聲,馮鯉對江氏道:“這下人只有好不好用的,沒必要兜攬她們一輩子,若是本分幹活的,即便要另立門戶,咱們也不必他?們贖回賣身契,只管讓他?好好過活,可若是在?主家成日挑撥是非不懷好意,就?不必姑息。爛果子不扔了?,會影響好果子。”

那?花媽媽並不知曉這些,她養著揚哥兒輕易不讓別人碰,就?是江氏這裡,閒暇讓她抱來,不是尿了就是拉了,一會兒就?得抱回去,她還自鳴得意。

江氏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又端午時節,馮鯉帶著妻小出去遊玩,這常州府貴在?耕讀,以土地為本,書院極多,盈娘有空買了?不少閒書回來看,她看書非常快,別人一本書十天半月也看不完,她頂多三天就?能看完。

不過很快她發現有一本書上印著天羅教,這個教她前世有些印象,藉由?一些對朝廷不滿的人,四處作亂,信教者頗多,但為何刻在?書上?

她就?拿給了?馮鯉看,馮鯉這些日子正忙著巡倉的事情,知府和同知這些事情都下發給他?們,他?成日都在?外?忙,看了?此事後,嚇了?一跳,又問盈娘在哪裡看到的。

當即,他?就?專門找功夫去書肆查處,把查到的事情往上面兩府老爺那?裡報。

“爹爹,這麼說來,分明是您發現的,好事兒卻讓人家摘頭了?。”

“做官就?是這般,做的好人家未必提拔你,反而嫌你太出挑,太能幹,但出了?事兒了?,背鍋的就?是你了?。我?只求任上不出差錯,上峰給好評,這就?足夠了?。”馮鯉想?的開。

還有事兒他?報上去,若是知府沒處理好,他?也有說法,不會背鍋。

盈娘前世雖然在?後宮脫穎而出,很大程度她覺得是靠肚子,試想?她如果沒有生下皇帝,地位不會飛昇的那?麼快。但是她前世並未接觸到真正男人們是如何在?這個官僚下運作的,所以,常常會很好奇,自己?學的很多經世致用的文章,然而實際上遵守仁義禮智信都很難達成目標。

做官和做文章是不同?的,會做文章的人,未必適合做官。

馮鯉也提點女?兒:“雖說你會作詩寫文章,但是呢,大家子生活,這些是陶冶性情,當作消遣的,未必能夠用在?其?中啊。”

六月初一,盈娘租了?一條船,在?運河旁的文亨橋這裡作畫,這裡晚上尤其?熱鬧,常州的梳篦很有名,每到晚上這些賣梳篦的人家都會懸掛燈籠,燈火交相輝映。

之?前在?秦淮河不能逗留,如今卻是可以慢慢的欣賞風光,船內點著手臂粗的蠟燭,她在?燈下作畫。

江氏帶著楚哥兒、揚哥兒在?後艙看對面的戲樓上演《白兔記》。

盈娘連著三日過來這裡作畫,這個時候把顏料上好色,一片金碧輝煌,素桃在?旁看著都覺得好看:“小姐愈發畫的好了?。”

“那?是因為我?參照了?人家的畫,光我?自己?閉門造車可不成。”盈娘笑道。

文亨橋畫了?以後,艤舟亭、崇法寺、落心亭,她也分別畫了?,甚至天寧寺她也畫了?一部?分,到了?冬日,青山門外?的羅浮園,這裡種了?上千株梅花,也叫“香雪海”,十分的壯觀。

素來都是傲雪寒梅,或者仿宋朝的那?些花鳥圖,亦或者是驛路梅花,盈娘想?了?想?,便選了?一處梅林裡的小景,半開窗圍爐煮茶。

她以前多半畫風景,如今卻想?把家裡人烹茶賞梅畫出來。馮鯉就?很贊成,但他?也有要求:“把我?這臉畫小些。”

以前馮鯉還不算胖,但自從開始做官之?後,成日忙碌,晚飯、夜宵零嘴,吃的那?叫一個痛快,人也長胖了?許多。

盈娘笑著答好:“您既然說了?,放心吧。”

楚哥兒還道:“姐姐,你怎麼天天畫啊?我?就?不想?讀書,也不想?寫字,更不願意畫畫。”

“小孩子沒幾個喜歡讀書的,但是也得讀,我?看你讀的很好嘛。”盈娘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

楚哥兒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想?著趕緊把功課做完再去玩兒。”

等盈娘畫完填色後,江氏讓人溫了?盞飲子給她,大家一起?說說笑笑,回去的時候見隔壁的大宅子進進出出,盈娘準備進門的時候,還見到她家門口有幾位穿白狐裘的少女?,底下露出一截大紅灑金的裙子,華貴極了?。

馮鯉進去還說:“這是新來的通判,一來就?花了?三千兩五百兩把隔壁五進的宅子買下來了?。”

盈娘這些日子都在?籌備自己?的畫,還不知道這些,不由?問道:“這新來的通判是什?麼人啊?”

“聽說也是名門之?後,他?爹啊在?京裡做過部?堂,只不過人已經過身了?,靠著他?爹同?仁的舉薦在?別處當了?知縣,若不然和我?一樣舉人出身,三十幾歲就?成了?常州府的通判了?。”馮鯉可是熬了?數年的,在?國子監拼命考試,又去大理寺學差事,揚州府推官三年,如今才到通判這個位置。

江氏道:“怪道我?看他?家女?眷都穿著白狐裘,那?可難得的很。”

馮鯉笑道:“我?就?盼著同?僚間能夠好好相處,不要針鋒相對才好。”

盈娘回去之?後,嗓子有些發乾,她怕自己?感?染風寒,立馬讓廚下熬紫蘇粥來,又送往她爹孃弟弟各處。

花媽媽拿到那?粥,卻自顧先吃了?,伺候的彩婷看到了?就?道:“我?說媽媽,這是小姐特地讓素馨姐姐送來的,肯定是留給哥兒的,你倒好,就?這般吃了?。”

“天爺啊,我?也沒多吃啊,不過是吃了?幾口。我?奶哥兒都是用我?的血肉奶的,受了?多少苦,吃口粥都不成了?。”花媽媽如今在?馮家過的很滋潤,錢不少拿,事兒又少。

彩婷卻嘀咕:“哥兒也兩歲了?,太太讓你戒奶,你總敷衍。”

原本送的一缽紫蘇粥,她直接在?那?缽裡吃,醬菜把粥染的發黃,誰還願意吃她剩下的。

盈娘那?邊喝了?紫蘇粥後,昏昏欲睡起?來,到了?次日一早放到正房用飯。見隔壁一個丫頭一個小廝過來,“我?們太太讓送了?絨花來,說是給太太小姐戴。”

除了?戴的,還有兩盒木樨花餅,木樨花餅她們在?沐王府吃過,這可是貢品。

江氏讓人賞了?一方汗巾子給那?丫頭,又給了?二?十個大錢給那?小廝道:“替我?上覆你們太太,就?說多謝了?。”

他?們下去之?後,盈娘道:“她們家怎麼會做木樨花餅的,這可並非常人能用的?”

馮鯉昨兒籠統說了?一下,今兒倒是說的真切:“隔壁尚通判是先工部?侍郎的嗣子,因原配一直無所出,從族中過繼了?兒子來,結果生了?他?之?後,尚老太太連生二?子,這人有了?自己?的兒子哪裡待見他?。到了?說親的年紀,尚侍郎又過世了?,尚老夫人並不願意管這個嗣子,也不願意看著他?出頭,但怕人家說閒話,說她苛待嗣子沒良心,是以,找了?位商戶女?。”

“商戶女??有錢倒也不錯了?,總得過日子嘛。”江氏道。

馮鯉笑道:“是啊,這位尚太太家裡管著皇店,她家拜了?浙江鎮守太監做乾爹,所以會做這些也不奇怪。”

盈娘笑道:“怪不得的,我?就?說這還是在?南京吃過的。”

江氏看向女?兒道:“說起?吃食,我?們出閣前家裡都要學做幾道菜,但你格外?怕油煙的,要不要學一學?”

“到時候再說吧。”盈娘嘿嘿直笑,前世進宮,妃嬪們爭寵花樣頻出,住她後面宮院的宮妃人家會用針在?食物上雕刻,做的栩栩如生,她自嘆弗如,她如今重生了?,不討好人,這種感?覺才是最好的。

誰知馮鯉也不勉強:“不學就?不學吧,也不是什?麼難學的,你若真到了?那?個地步,什?麼都會了?。連我?吃不上飯了?,都一下就?學會了?。”

幾人笑了?一通,馮鯉先去上衙,楚哥兒去讀書,江氏則對盈娘道:“揚哥兒先送到你那?裡,我?讓人把花媽媽喊過來。”

如今到了?年底,契約也滿了?,江氏也是常常留心花媽媽的行為,暗處捏了?她幾個把柄,即便是官宦人家辭退下人也必須要師出有名。

盈娘便先抱著揚哥兒到自己?房裡,讓小檀陪著玩兒,小檀如今已然從粗使升了?二?等。素馨的親事定下了?,配給來興,但沒這麼快成婚,要等明年中秋後才成婚,到時候他?們夫妻會一起?陪嫁過去,替她料理一些事情。

這個時候她才知曉原來出嫁其?實不是女?方嫁過去就?好,女?方要有話語權,就?必須錢財上獨立,至少不需要錢財不趁手,什?麼都需要靠男人。

“小姐,方才方虎家的去上房了?,說是幫您從南京帶回來的幾方汗巾子,讓奴婢拿過來。”素桃道。

素馨還道:“她忙什?麼,以前都是她親自送來的,如今還不過來?”

素桃看了?盈娘一眼,見盈娘沒做聲,就?笑道:“太太還要她回話呢。”

方虎這次去南京做兩件事情,一件事情是給鄭家送年禮,另一件事便是沐王成婚的賀禮,沐王最終娶的是鹹安伯的女?兒,鹹安伯還兼中軍都督府大都督。

想?起?來,前年她們這群人都去沐王府那?裡,簡直跟鬧劇一樣,沐王是誰都沒看中?到底異姓王跟藩王不同?,藩王反而都娶平民女?子,異姓王沒這些限制,都娶勳貴之?女?。

再說花媽媽聽說江氏讓她走,立馬哀求道:“太太,我?一個女?子,又能去哪裡啊?”

方虎家的道:“以前大家就?簽了?契約的,原本就?是這個時候你也該離開了?,太太想?著冬日先等新襖做好,也不好讓你光著身子離開。”

花媽媽想?這怎麼行,眼看馮家是越來越好,這家的老爺在?揚州、常州南直隸這樣富庶的地方做官,日子是越過越好,她怎麼能走?

“太太,如今哥兒還吃著我?的奶呢,總得讓我?抱著他?慢慢戒奶才好。”

江氏氣道:“就?為了?這個,我?才讓你走,我?說他?兩歲多了?,要戒奶了?,你面上答應的好聽還說塗了?生薑,夜裡卻偷偷去喂。這就?罷了?,你和尤廚子有了?首尾的事情還要我?說麼?更別提,你手腳不乾淨,我?沒有拿板子出來,好聚好散,已然很好了?,若你再鬧,就?交由?官府去。”

花媽媽嚇的手腳發涼,不敢再有二?話。

當夜,馮鯉讓來興送她到揚州家裡,讓她家人畫押了?,方才離開。

等花媽媽離開,馮鯉買了?兩個丫頭進來,一個專門照顧揚哥兒的,還有一個專會造些湯水細點,給了?盈娘。

揚哥兒起?初要花媽媽,但過了?三五日拋諸於腦後了?,至於隔壁尚通判家中,歸置好了?後,辦了?喬遷宴,盈娘隨江氏一道過去。

尚大太太和江氏年紀相仿,長女?也和盈娘差不多大,但尚大太太孩子挨的密,長女?十五,次女?十三,三女?十二?,又有個小女?兒是庶室所出。

看著尚大太太身邊一圈人,江氏和盈娘顯得有些勢單力薄,但雙方是鄰居,又是同?僚,江氏和尚大太太已然親熱的以姊妹相稱了?。

殊不知尚大太太也把馮家打聽的清楚了?,馮通判舉貢出身,膝下兩子一女?,湖廣漢陽府人,因與定國公府聯宗,官運亨通,先在?揚州任官,後又在?常州任官,難得的循吏,常州府才來了?一年,漕糧儲存催收甚至是羈押盜賊非常出色。

最重要的是她們的女?兒都要嫁到南京去了?,彼此若是成了?手帕交,將來也是能互相走動的。

尚家二?姑娘容貌生的最美,杏眼桃腮,嬌豔欲滴,走起?路來有些搖曳生姿,指甲上的紅蔻丹引人注目,她見著盈娘道:“我?們平日在?家裡,坐井觀天的,只以為我?們幾個姊妹就?是美的了?,沒想?到真是天外?有天。”

盈娘笑著搖頭:“快別這般說,我?看你們尚家才是人人美人,方才我?沒留心,以為進了?閬苑仙葩一般。”

“你這人忒謙虛了?。”尚二?姑娘虛點了?點她。

盈娘莞爾,又見尚大姑娘過來,看到盈孃的香囊,忙道:“這是綠萼梅嗎?不似尋常繡法,這般平整,亮滑。”

“是我?自個兒繡的,原本想?繡紅梅,可因為我?畫了?好些紅梅,就?想?換個顏色。”盈娘笑道。

尚大姑娘指著尚二?姑娘道:“還真是巧了?,我?二?妹也是擅長畫畫。”

盈娘看著尚二?姑娘道:“這倒是極好,日後大家可以在?一處切磋。”

尚二?姑娘施施然一笑,倒是獨自往那?半開的花窗下去下棋,盈娘見尚家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也沒有什?麼異議。

倒是尚四娘年紀小,悄悄溜到她二?姐那?裡道:“二?姐,今兒有客來,你怎地一個人坐在?這裡?”

“我?看著沒趣兒,就?自己?找些樂子,你不必管我?。”尚二?姑娘笑道。

尚四姑娘卻是人小鬼大道:“二?姐姐,你怎麼不去和馮姑娘說話?偏偏一個人待在?這裡?”

她想?自古文人相輕,美人亦是如此,二?姐自詡貌美,但今日見這位馮姑娘,亦是美若天仙,才情極好,甚至連二?姐最拿手的女?紅在?馮姑娘面前也算不得什?麼。

況且娘素來覺得二?姐生的太的太好了?,有些冶豔輕浮之?感?,這位馮姑娘清麗脫俗,端莊大方,一看就?是長輩眼中喜歡的兒媳婦。

尚二?姑娘卻幽幽的道:“今兒是為大姐準備的,我?可不敢湊這個熱鬧。”

她知道自己?相貌生的好些,也愛打扮,可並沒有那?般下作,分明是大姐的未婚夫來下插定時,看到她這個未來妻妹,眼睛發直,酥了?半邊,娘卻怪她不自重,輕易不許她到前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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