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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45章 第 45 章 雙章合一

進士是老虎班, 一到就補缺的,可?是舉監出身是很難的, 盈娘正?著人收拾行李,偏生小日子又來了。

前世?她來小日子的時候,褲子後面滿滿都?是血,讓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又羞又難為情。可?這一世?約莫十一二歲的時候,她娘就特地告訴她來了月事怎麼縫製月事帶,飲食不?能生冷, 甚至她月事來的時候,家下人都?恭喜她, 覺得她從小姑娘長大了。

以前她以為男子會十分避諱, 會覺得不?吉利,不?曾想?她爹竟然?還會買赤砂糖,讓娘吩咐廚房給她熬紅糖雞蛋吃。

素馨尋了月事帶過來,盈娘換上後, 方才從房裡出來, 見她們把物件兒幾乎都?搬空了, 也明?白是何?意?再?過二三年,恐怕她是要出嫁了的, 恐怕幾乎是不?會回雲水鎮了。

“小姐, 咱們是直接去常州嗎?”素桃問起。

盈娘點頭:“是啊,直接過去常州。其實常州不?就是在揚州旁邊麼?這一去一來,便是船資也花了二百多兩。”

馮老爹和馮老孃是很不?舍的, 但是再?不?舍也沒辦法,她們二老住在鎮上的時候都?常常和馮鯉說不?自在要去鄉下住,真正?到了那些大的府城, 又嚷嚷回來,還要人哄。馮鯉也不?耐煩,江氏也不?願意。

但盈娘知道其深層次的原因,還是她爹認為父母偏心小兒子,即便如今住在大房,不?過是長子能說的上話,條件更好。

她們動身和常遂是同一日,只不?過方向不?同,頗有一股“君向瀟湘我向秦”之感。

走的這一日也是雨綿綿的,馮老孃倚在門口,看著人進進出出,很不?舍,“盈娘,你們一路上可?要小心啊。”

“祖母,你以後小心些,太早太晚都?別出門,娘留給你們的銀錢你們自己用,莫給別人了。我給你和祖父一人做了一套衣裳,你們有空就拿出來穿,別天天放著長黴了。”要道別了,盈娘也是忍不?住叮囑。

馮老孃笑著抹淚:“噯,我們知道了。”

馮老爹則一聲?不?吭的和夥計們搬著箱子,盈娘想?起祖父每日親自端早飯給她吃,也是忍不?住抹淚。

又有盧夫人和盧窈窈還有常老夫人和她孫媳婦等人一處過來送別,眾人依依惜別,方才乘馬車到了岸邊。

因她月事來臨,故而上船後,就一直都?在歇息。這次在家裡帶了兩壇鹹鴨蛋、二十掛臘肉、十掛臘魚,還有大塊的餈粑、豆絲、魚糕、魚丸、炒米,這幾日船上也多是吃這個。

盈娘覺得鹹了就吃些甜瓜子,沒想?到吃的上火了,又泡菊花決明?子喝,但這兩樣又是涼性,讓月事增多。

只等著月事上六日完了的時候,才到了蕪湖,江面上排滿了船,等著過去。

此時,正?值中午,盈娘和江氏一道用飯,難得廚下蒸了一碗嫩嫩的雞蛋羹,她正?和江氏道:“昨兒晚上餓了,吃了一碗紅糖泡炒米,您看我牙齒下面立馬就上火腫了起來。”

“唉,這也是沒辦法,路上也只能吃這些臘味。”江氏也有些睡不?好,她還擔心船上安全,聽說如今□□頗多,她又是個女流之輩,難免擔心。

不?想?方虎進來道:“太太,隔壁一家官船是杜家的,杜公子曾經隨大爺一起辦過案子,如今上了戰場,因立下大功,被封為千戶,聽說是咱們家的船,特地來拜見。”

江氏當下大喜,又請杜星衍過來,盈娘則趕緊回房。

有大半年未見,杜星衍和以前的氣質有些不?同了,到底上過戰場殺敵的。但拜見江氏時,也是尤其是恭敬。

江氏道:“你這麼一向去哪裡?”

“家父還在揚州做官,打算先拜見父母。”杜星衍也有意把親事辦了,因為前線可?能還需要人。

江氏喜道:“我正?擔心這一路上不?大太平,不?曾想?有你同行,再?好不?過了。外子剛升了常州通判,我們也是要去常州的。”

杜星衍道:“馮大人在揚州做官官聲?就很好,現?下能升常州通判,也在常理之中,我先恭喜夫人了。”

江氏也是高興的很,如此,兩條船一起行。這江氏還讓廚下整治了菜,送過去給杜星衍去,杜星衍還送了幾塊皮子過來,說是北地特產,不?值當甚麼。

盈娘卻道:“娘,人家保護我們原本不?容易,哪裡好收下這個,雖然?他?嘴上說不?值當,可?這些皮子的價錢人家不?知道咱們哪裡不?知道,還是還回去吧。”

江氏見女兒這般說,也覺得不?妥,當下要退回去,實在是不?肯收,杜星衍也是死活不拿回來。江氏就以長輩語氣道:“外子若是知曉,定然?是要怪罪的,快別這樣了。”

杜星衍心想也是,如今自己送這些,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等到時候再?說。

不?曾想?穿過了三五日,到了南京停靠,忽見得鄭家的人來了。原來馮鯉在南京候官時,被鄭家知曉了,特地請去家裡玩去,只馮鯉不?肯在人家家裡住下,鄭家難免覺得他?太見外,後來馮鯉上任常州通判,說家眷何?時過來,邱氏便讓人在碼頭留心,想?留她們一頓飯,再?送些程儀,也是聊表親近之意。

杜星衍並不?知曉這些,聽船頭鄭家派的人上前請安,江氏想?著人家請自家,若是不?去,未免託大。盈娘也是覺得,這般太過小家子氣,好似自己見不?得人似的。

故而,她們打算去鄭家一趟。

江氏就和杜星衍道:“這是我們鄭親家,不?想?她這般殷勤,我們母女也不?好不?起。從南京到常州不?到一日的工夫,我們就不?好耽擱杜公子了,等回去之後,再?行拜謝之禮。”

杜星衍還不?知其意:“親家?”

方虎拉了他?在旁邊道:“是我們未來姑爺家,去歲定了親。”

杜星衍如遭雷擊,他?是一眼就相中了馮家小姐的,莫說早聽說她有才名?,又偶然?見過一次,驚為天人,只是沒想?到來遲一步。

江氏哪裡知曉杜星衍的用心,她們要去見客,至少都?得梳洗一番,換一身衣裳才好,還怕女兒收拾不?好,又去叮嚀一番。

盈娘笑道:“您放心,我肯定打扮好。”

她這個年紀可?以開始在臉上施脂粉了,前世?她最害怕的就是化?妝,因為實在是化?不?好,好多人還嘲笑她,說她這麼個機靈人,反而不?會妝辦自己。沒辦法,就得一樣一樣學,後來各種觀察別的宮妃怎麼畫的,成日的化?,好幾年了才有成效。

但是她最擅長化?淡妝,那種看似沒化?,但人變得增光幾分,此中要訣是顏色要用一致,眼皮上、腮邊和唇色要協調。

洗完臉後先修眉,幸好她的眉毛生的很好,颳去一些就好。再?用面脂上臉,用香綿沾上珍珠粉上臉,在頰邊輕掃胭脂,最後畫眉點唇。

去年她身條還十分纖細,幾乎是很瘦了,自從月事來了,感覺身形變得玲瓏有致多了。

江氏已經把土產清理了兩抬讓人挑著在前,母女二人共乘一頂大轎,盈娘不?由道:“按理我是不?好去的,人還沒過去,去人家家裡總覺得受人家挑剔,但她家等在這裡,我們也不?好上不?得檯面。”

“也是,你這麼說我才想?到。”做人家媳婦不?容易,誰不?願意女兒在孃家多留幾年,鄭家又是個大族,那麼多人過來看著如何?是好?

盈娘又道:“但願是我多想?了,我看鄭三太太說不?定是真的熱心。”

邱氏是真的熱心,她想?自家相公這一輩幾個兄弟,非同母所出,並不?親近,所以她自己生的三個兒子多希望能夠真心親近,真心扶持。

可?兒子們成家之後,容易產生隔閡的點還在兒媳婦這裡,所以她也希望兒媳婦們能夠相處成姊妹一樣。

聽外面說馮家人過來,她特地喊了長媳王玉茹來,一起到二門迎接。江氏心情是有些激動的,忙道:“您真是太客氣了,再?也沒想?到的。”

邱氏拉著江氏的手道:“親家老爺很是見外,分明?在南京候官,卻要住在外面。我就在想?難道是我們太冷淡了些,後來,聽說你們從老家過來,我就想?接你們過來說說話,大家也多親近些。”

這番話說的盈娘都?很感動,她想?那次和邱氏在大報恩寺見面,也算是有緣分了。

江氏也客氣了幾句,很是可?惜道:“我們還想?著若是晚些過來,好把我們那裡的藕帶來,可?惜了。”

“下次也是一樣的。”邱氏見江氏不?是那等喬張做致,矯揉造作的人,心裡很高興。

另一邊王玉茹也和盈娘說著話:“馮姑娘,你們在船上走了幾日?”

“走了約莫十二三天,一路上順風順水。”盈娘前世?生存的法寶,就是在一個不?熟悉的環境,千萬別突然?標新立異譁眾取寵,或者非常想?表現?自己,人家越寬容客氣,你越要更謙虛有禮,如此時日長了,把人家性格摸清楚。

她觀察她爹也是如此,一開始在揚州府的時候,非常的沉默,後來慢慢成為中堅力量。

王玉茹見這姑娘一身粉色衫子,珍珠百褶裙,頭上戴著兩朵粉色的茶花,說不?出的嬌俏靈動,人卻文靜,心生好感,又挽著她的手道:“也是辛苦了,婆母已經讓廚下整治飯菜,等會兒你也嚐嚐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多謝款待,我一切都?好。”盈娘笑道。

一行人很快進入一間正?廳,這裡一水兒的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古銅香爐吐著絲絲青煙,竹簾半卷,正?對著她的是一扇菱形花窗,映襯著後面怒放的海棠花,賞心悅目。

賓主分別坐好,邱氏讓人上了茶果來,每人面前是一個攢盤,盤子裡裝的是豬油餃餌、蜜漬果脯、鵝油酥、軟香糕,又有銀茶托上裝著官窯的差宅,裡面是蘇州名?茶松蘿茶。

盈娘先品了一口茶,只覺得口齒生香,又拿了一塊鵝油酥咬了一口,頗覺好吃。

邱氏又笑道:“如今時興一種吃法,把撒子泡在蜜水裡吃,原本我也想?讓你們嚐嚐,但想?著等會兒就要吃飯,還是不?膩著了。”

“這就很好了,我們在船上吃的多是些風乾之物,如今只要能吃些別的,就阿彌陀佛了。”江氏道。

邱氏則看向盈娘:“這一別一年,咱們總算見到了,當日還夢你贈書。”

盈娘連忙起身道:“夫人客氣了,當時我原本想?著去畫那琉璃塔,可?實在是來不?及了,又湊巧帶了一本《心經》,也真是巧了。”

“你還會畫畫呢?”邱氏讚歎。

盈娘不?好意思的搖頭:“畫的不?好,就是想?著好容易到了南京,總想?畫個寫真,到時候年紀大的時候能夠看看。”

“你才多大,就在我們面前說年紀大的事情。”邱氏道,接著又拿了一堆帶著鈴鐺的銀鐲子送給揚哥兒,問起盈娘祖母的病候。

幾人說了一會兒話,邱氏見盈娘靦腆,知曉她到底年輕姑娘面嫩,但聽說她帶了畫冊過來,讓她拿出來看看。

盈娘就讓丫鬟開了包袱拿過來,“我畫的不?好,還請您見教?。”

在她看來,鄭家這樣的書香門第肯定底蘊深厚,自己這樣的微末功夫,算不?得甚麼,她是真心想?請人指教?。不?想?邱氏看了她畫的雲水鎮、秦淮河、瘦西湖,甚至還有揚州園林的花,都?非常驚豔。

“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盈娘點頭:“都?是我自己畫的,只是我是沒甚麼天賦的,只能這般了。說起來,那琉璃塔上回沒畫上,也是一大憾事。”

“胡說,畫的這般好,你也太謙虛了。”邱氏就很欣賞這樣有才有貌又落落大方的姑娘。

王玉茹在旁道:“馮小姐怕甚麼琉璃塔畫不?上日後就是天天去都?使得。”

這是說她日後要嫁到南京的事情,盈娘低垂臻首,眾人又是一笑。待過了會兒,盈娘見氣氛沉悶,不?免主動提起話題:“我們馬上要去常州了,不?知二位可?否瞭解常州風土人情?”

邱氏立馬道:“我有位姑母就是嫁到無錫去了,以前小時候來我家裡,還特別做無錫小排給我吃。”

盈娘就很會接話:“無錫小排,那是甚麼?可?是跟糖醋排骨一樣的麼?”

邱氏就細細說著,王玉茹也偶爾插幾句,一直說到擺飯了,眾人才又去花園裡用飯。席上並非想?象中的珍饈,卻俱是精緻的小菜,就是飯也是做的雷筍飯,裡面放著臘腸、口蘑、雷筍嫩頭的雪菜、豌豆、蠶豆,米是粒粒分明?,簡直是人間美味。

盈娘天天在船上用臘貨,見了如此可?口的菜,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邱氏還在想?要不?要叫兩個唱的來,被江氏和盈娘阻止了,她們都?道:“也太破費了些。”

別覺得人家有錢,就把人家的錢不?當錢用。

等飯畢,邱氏就留她們住幾日,還道:“我讓人把行李搬了來,到時候給你們僱幾條船儘夠了。”

“鄭家嬸孃,怕是我孃親願意,爹爹也不?願意呢。”盈娘捂嘴直笑。

邱氏忙道:“看我,這事兒倒是忘記了。”

這句話其實也說明?,馮鯉夫妻感情很好,馮鯉也算是官運亨通,揚州推官到常州通判,從七品升到六品。

母女倆告辭後,邱氏看她們送的土產,先是茶葉兩樣,信陽毛尖和騫林茶,又有紫木棉布兩匹、孝感葛布兩匹,兩小袋米,一袋是白芒兒,一袋是青黏米,又有兩錫盒的麻糖,兩瓷瓶的九節菖蒲。

這些說起來都?是上等的禮了,就連那布都?是藍布裹好,再?用紅綢繫好,可?見是極其細心的。

“這些茶你也拿些去吃。”邱氏對王玉茹道。

王玉茹笑:“兒媳明?日正?好請一位仙姑來,烹茶最好了。”

騫林茶是武當山道教?的貢茶,給道士喝最好了。

邱氏對王玉茹這個兒媳婦很滿意,性格敞亮,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她平日常常幫著人家施粥賜藥,很有名?聲?,也不?拘泥於家中那些瑣碎,但是也不?會太獨。

又說盈娘母女到了岸口,又讓人快些開船到常州,不?曾想?船家說杜星衍留了一份禮物在,裡面正?是之前說送的幾張皮子。

江氏有些錯愕,想?起杜星衍的神情,不?由對女兒道:“你說他?會不?會是……”

“是甚麼?”盈娘問。

江氏笑道:“沒甚麼,我就想?著鄭三太太和她那兒媳都?很好。你看今日對咱們多麼的好,暫且不?說日後如何?,至少現?下何?其尊重何?其親熱。”

“女兒也是這般想?的,雖說三太太有三個兒子,可?是她家不?小,不?似常人家中那般雞犬相聞,只要大家顧著體面,倒也沒甚麼。”盈娘想?邱氏很欣賞自己的書畫,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還特地接她們母女過去,也是想?多瞭解,比那些古板的人好多了。

江氏很為女兒高興:“其實遠不?遠嫁沒甚麼,只要夫家好,比甚麼都?強,若是夫家不?好,便是嫁到隔壁也未必好。”

盈娘卻想?:“其實在雲水也很好的。”

母女二人應酬了一會兒,覺得很累,說著話都?覺得累,睡了一覺,起床時,已經到了黃昏。方虎快馬去了常州府衙門,馮鯉親自過來接人。

馮鯉穿著一襲深衣,見到江氏,就走了過來,接過揚哥兒,又看著盈娘道:“我心裡總是不?安,還好你們平安到了。”

雖說馮鯉父子倆來赴任,但是他?還請了位幕僚,又把屋子整理灑掃的乾乾淨淨。

“我雖然?在府衙辦公,但如今不?住府衙了,另外接辦了一處宅子。”

一行人在家中,盈娘是累了困了,還要梳洗,江氏卻停不?下來,得讓人整治些飯菜出來,又收拾房間。

到深夜,一家四口才一處用飯,楚哥兒困了先下去睡覺,盈娘呷了一口果酒才道:“爹爹,您怎麼到通判這個官職啊?難道是某位大人賞識。”

馮鯉沒好氣道:“真要只看能力就好了,找了高大人,還拿了五百兩出來打點,若不?然?,哪裡輪得到我。我在南京住了一陣子,有個人候補了九年都?沒候到官。”

“原來如此。”

“這也是官場陋習,不?值一提。”

盈娘聽說做官的俸祿雖然?不?多,但是也有耗羨拿,類似於給官員發的補貼,所以馮鯉常常說有些官員在那兒裝窮。剛上任就有薪銀四十五兩,心紅紙紮銀三十兩,油燭銀二十兩,修宅子還補貼二十兩,還有一些茶果銀就不?少。

馮鯉判案絕對公正?,但也不?會完全一個人對抗整個官府,水至清則無漁,人至察則無徒,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江氏和盈娘七嘴八舌的把老家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到馮梅君進了楚王府,馮鯉道:“怎麼這年頭都?愛管人家的事情,自家的事情還稀裡糊塗呢。”

“女兒也是這般說,她一幅自己還受打擊的樣子,她們全家都?怪怪的。還有她那個嫂子卓三姐,我們親戚們過去吃飯,她吃個魚,吐刺跟天女散花似的,我都?不?知道哪來的這群人。”盈娘都?無語。

江氏又說起常家的事情,還有廖雪梅的事情,馮鯉道:“你們做的對,常家的事情一開始就說清楚,要不?然?雲水鎮都?是熟人,傳瞎話不?好。況且我要的女婿,至少也要家庭和睦,有功名?,常遂小哥人倒是不?錯,可?惜他?家那個情況,我就不?好說了。”

“至於廖外甥女,我們權當行善積德,但不?能讓她真把我們當冤大頭,佛渡的都?是願意自渡的人,我看她是吃水早忘了挖井人,別理她就是了。”

接著她們說起在南京被招待的事情,馮鯉道:“這是好事兒,人家招待你們,也是希望多和咱們往來。只是我就那麼住在人家家裡,總覺得不?好,就沒怎麼去。”

江氏嘆道:“她家吃穿多講究,不?是那種像喬鹽商那種一看就派頭多有錢人,可?很精緻,和她們一比,我們都?有些自慚形穢。”

馮鯉卻看像他?們母女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自從黃巢打殺了那些世?家,哪裡還有甚麼世?家?不?過是幾代的富貴養出來的,咱們這些一文不?名?的人,能和他?們平起平坐不?更說明?咱們得厲害麼?只要我官做的穩當,十年二十年,照樣能成為我女兒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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