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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44章 第 44 章 雙章合一

二?月二?龍抬頭, 江氏精神稍微好些,能夠接過家務了, 盈娘這邊才算是?卸下?了擔子。鎮上?的高樓並不多,所以曠風特別多,如?果不戴兜帽,臉就容易吹的發紅,所以她索性躲在家裡?,如?此才能好生保養。

“明日就是?春分了,外面還是?不暖和。”盈娘穿了一件桃紅小襖, 柳綠的裙子,徑直把頭髮梳了丫髻就去前面。

江氏用紅黃二?色紙印了耕牛耕田圖, 家裡?有不少地米菜, 這也叫薺菜,用薺菜和春碧蒿煮成春湯,又用沉漿粉搓無餡兒的湯圓,這些是?送給佃戶的, 馮家對佃戶素來很厚道客氣。

佃戶們也送不少麥面蒸糕、糯米飯或者米酒過來。

送給鎮上?鄰里?的, 則更文氣一些, 多是?春箋、新茶、花種,春箋當然是?盈娘來寫, 她本來專門從?名師寫字, 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春箋上?寫的釋重顯的《春日示眾》,門外春將半,閒花處處開。山童不用折, 幽鳥自銜來。

春箋寫好之後,江氏把揚州帶回來的茉莉花茶用紙包好,一道送到鄰里?。

除了鄰里?之外, 還有姻親,親戚們送一些用茜草汁染成的雞蛋、土布、稻種,比方江氏的孃家江家,馮老孃孃家左家,馮老爹家的老親戚,侯家這些人家,還有分家沒多久的馮鶴那邊,至於廖雪梅那裡?就沒送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有本地士紳耆老,上?回江氏回來,不少人家過來拜訪過的,她家也準備了禮,春酒一罈、四?尾魚、竹鎮紙一把。

光這些禮就得花功夫,還不能送錯,所以只能一批一批的送。

鄰里?們回禮回的最快,盧家回送的是?一株桃樹,兩罐信陽毛尖,一張春箋,後門常家送的是?一盆月季,一罐芽茶……

盈娘這邊也順便把這些都登記造冊,江氏還笑道:“正好人家回的禮,咱們做土產,到時候帶去任上?。”

“女兒也這般想的。”盈娘笑道。

比起江氏和盈孃的從?容,常香蘭就很不喜歡這些節日,因為往往都要?送禮出去。馮鶴見大房已經把禮送來,忙去攘常香蘭:“你也得快些送回去啊。”

家裡?的雞蛋又不缺,糧食就更不缺了,他不知道為何對於常香蘭說?這般難。尤其是?這次馮老孃專門喊他過去,告訴他江氏是?怎麼送禮的,讓他也學?著點,尤其是?對自己?的東家,老師都要?留心。

常香蘭哪裡?懂這些,她雖然是?個秀才女兒出身,在常老夫人身邊伴過幾年,到底沒有真正交際做過主母,哪裡?知曉分別。如?今聽馮鶴說?起來,她又想著要?支出一筆錢,如?同割肉一般。

可馮鶴也是?個犟脾氣,他平日人雖然隨和,可決定要?做的事情總要?做到,見常香蘭一問三不知,又去問江氏。

盈娘則把自家送出去的禮單和人家回送的給馮鶴看:“小叔你看,給每個人送的都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論之。其實也破費不了多少東西,像春箋是?我自己?做的砑花箋。”

馮鶴看的直點頭,他抄錄了一份,回去之後,自己?置辦了送過去的,把常香蘭氣了個半死。

也因為馮鶴這次給東家送了禮,人家本來屬意另一個人,馮鶴還是?留下?來了,再?也不必過兩年就換一個地方了。

馮老孃看在眼裡?,私下?對盈娘道:“你爹在家的時候,也是?一大家子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的。”

“我記得小叔當年也不過二?十出頭就中秀才了,好些人說?小叔比我爹還強呢,可如?今看我爹為人處事,我方才知道,光會讀書還是?不夠的。”盈娘是?有感而發。

馮老孃卻不容易任何人說?他兒子:“你小叔讀書是?很好的,很聰明呢,也就是?你嬸孃的問題。”

“嬸孃不也是?您選的嗎?”盈娘道。

馮老孃一拍大腿:“我哪裡?知道常老夫人那樣的官夫人這樣的,都是?她騙了我。”

“行了行了,牛不按頭強喝水啊,只要?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很難被?別人勉強。”盈娘人生中很少有被?強迫的事情。

馮老孃唏噓一會兒,又道:“廖家是?不是?也送東西來了?”

“沒有,不過咱家也沒送去。”

“這個人以前住在咱們家還挺好的。”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但她和她娘現在倒是?母女親熱,對咱家只剩利用,誰理她?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盈娘冷哼一聲。

馮老孃看著孫女,心道,長子也有兩個兒子,偏生只有這個女兒和長子性格一模一樣。

落子無悔,但處事果決不拖泥帶水。

廖雪梅正在家中帶孩子,她前頭兩個嫂子養的孩子都沒站住,她進門生的這個兒子白?胖可人,她嫁妝不多不少,但又有馮姨母做靠山,因此在郭家日子很好過,婆母也是?偏愛她。

但是?想起盈娘看她的眼神,她又想起曾經那些不堪的事情:“也不知道馮表妹她們何時回去?”

她其實是?不願意提起那段事情的,那樣畸形的人生,午夜夢迴她都害怕那些事情快點過去。

郭三郎聽到她這般說?,不免道:“不是說等你姨夫候官後再去麼?”

“是啊。”廖雪梅也不懂。

郭三郎笑道:“馬上?三月了,爹還說?到時候我們也送些油過去馮家呢。”

廖雪梅知道這代表對她的一種重視,含笑道:“好,你替我多謝爹了。”

“這有甚麼。”郭家油坊遇到甚麼事情,直接說?自家是?馮家親戚都能豁免,好處多多。

春分後,祭了土地之後,鄰里?之間設宴,鄉間請江氏和盈娘過去吃酒,江氏也是?關係不錯的,會坐一坐,母女倆都是?坐上?席,吃完之後,還能去看社戲。

馮老孃和馮老爹老夫妻是?很喜歡看社戲的,自然結伴過去,盈娘去吃席還成,但是?人多的地方,她就自覺不去了,江氏也知曉,人太多了,擠的不舒服不說?,很容易被?人看了去。

這大抵就是?普通鄉紳人家的生活,城裡?卻又不同了,尤其是?漢陽府上?,馮梅君正用洗面粉淨臉,梳洗完畢,才從?屋裡?出來。

現下?她身邊也買了個丫頭貼身伺候,丫頭捧了一碗豆粥,一碟炒雞蛋和一碟醬菜過來。

馮梅君和簡氏二?人在一起吃飯,母女二?人都不喜歡卓三姐,簡氏努嘴:“昨兒晚上?要?吃甚麼焦油炸骨頭,倒了大半鍋的油,嚼巴的滿地骨頭,煙熏火燎的。”

“今兒我聽丫頭說?她喊身上?不舒服,還鬧著要?請大夫呢。”梅君搖搖頭。

簡氏道:“就那樣吃飯,她不生病才怪,吃藥最費錢了,我不理她,她用她自己?的銀錢算了。”

梅君不久就要?選秀了,她本身生的貌美?,只要?按照前世那般,入選機會很大。折騰了一圈,做生還是?不如?做熟。

“娘,您說?盈妹妹和常家小哥兒配嗎?”梅君道。

簡氏道:“馮家高攀了,人家常家父子二?人都做過官,手面闊的很。上?回常老夫人就說?她家兩處宅子,五處商鋪。凡事都講個底蘊,馮家的底蘊,肯定是?不如?常家的。”

“是?啊。”她還知道將來常遂甚至還入了太醫院做官,後來聽聞開了不少醫館,不知道多富,自己?這也算是?為了盈娘好。

簡氏聽女兒提起婆家人,又想起她那個婆婆:“你祖母那裡?我不願意過去,也太過小氣了些。”

梅君對賴氏也沒甚麼感情,就道:“爹沒說?,您就不必回去了,祖母一個人在鄉下?也是?活得好好地。”

賴家一群人梅君最不喜歡了,窮酸到可笑的地步,她那個祖母也愛扒拉孃家,她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哥哥成婚,那位祖母手裡?明明那麼些錢,卻是?一毛不拔,還跟大伯祖母和侯家人一起來的。

聽女兒這般說?,簡氏就笑道:“如?今啊,咱們家裡?就屬你的事情最重要?了。”

東鄉王只是?郡王,楚王卻是?親王,楚王側妃相當於郡王妃,女兒這番容貌嫁給那樣的莊戶小生意人家,那才真是?暴殄天物。

春分過了後,天氣雖然和暖起來,但還是?要?穿夾襖。後門有貨郎來了,盈娘趕忙讓人開了後門,這些貨郎們賣的雖然比不得那些南北貨鋪的店,但他們那裡?總有些新奇的玩意兒。

那貨郎也認得盈娘,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

“熊貨郎,還有橘糖嗎?”

“有,這是?最新鮮的。”

盈娘買了一罐子,正欲回家的時候,見到常遂了,常遂正揹著藥箱回來,二?人小時候也在一起玩耍過,如?今見面一笑釋然。

“我就要?跟著師傅去蘄州了,你沒多久也要?走了吧?”常遂道。

盈娘道:“得看我爹何時候補上?官了。蘄州藥材多,是?個好地方,一路順風。”她看的出來,常老夫人有自己?的想法,常遂雖然是?不激烈反抗,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至少他自己?選擇學?醫,還能吃苦,專門去藥材地選藥。

常遂頷首,旋而回去,他想曾經的小姑娘也長大了,他也變成了少年,他們也都有各自的人生,這樣很好。

至少不必像小時候那般,要?做甚麼都身不由己?。

常老夫人見孫兒回來,趕忙噓寒問暖:“你說?你要?學?醫,我和你祖父知道你的志向,也並不限制你,只是?你老子來信說?了許多話,你莫進進耳。”

“多謝祖母。”常遂道。

常老夫人看著孫兒,心想她這個孫兒多麼好,多麼孝順,別的孩子總有淘氣的時候,他卻沒有。想學?醫,也是?刻苦去學?了。

就連婚事,他都沒有二?話。

“你既然要?出遠門,就先成親,讓你媳婦也好在家幫我們倆個老的管家務。”常老夫人道。

常遂卻搖頭:“祖母……那樁親事不如?算了吧。”

“開甚麼玩笑,八字都合了呢,我也下?了插定,怎麼能算就算了呢。”常老夫人道。

常遂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祖母希望他早日成婚,到時候好把私房交給他們,讓他們自立門戶。日後一旦百年,爹和繼母回來,肯定會再?分家,即便甚麼都不分給他,他也有一份好錢在手裡?。

常遂妥協了,常老夫人歡喜了,當即讓人操持起親事來。

常老夫人到底年紀大了,就把常香蘭和族裡?的人喊過來幫忙,常香蘭乾脆就把孩子交給馮老孃這邊看著。

馮老孃莫名就被?絆住腳了,以前每日早上?起床要?去街上?過早,溜達一圈的,現下?也沒了工夫。盈娘雖然也有一個弟弟在家,但揚哥兒自有她娘照看,她反倒是?家裡?最清閒不過的人。

到了三月花朝,常家新娘子嫁了過來,馮家的油菜花也要?收割了,江氏和盈娘這邊忙著把收好的油菜送到靠岸的油坊,用油枯抵了工錢,自留了些油自家吃,旁的都賣了銀錢。

不曾想廖雪梅送了油過來,江氏哪裡?想要?,不由得:“我們家裡?剛收割了油菜、蓖麻,自家油都吃不完,還不知道在家能夠待幾日,你們拿回去的,真的不用。”

廖雪梅連忙道:“姨母說?哪裡?話,這是?我公公特地送過來的。”

“無功不受祿,哪裡?能偏了你們的東西。”江氏也不願意收下?,一甕油是?小,將來沒完沒了就不好了。

廖雪梅乾笑,還是?堅持要?留下?來,盈娘就笑道:“既然如?此,表姐不如?也拿我們一甕油回去吧,也嚐嚐我們的油。”

廖雪梅也看出來了,馮家完全不願意搭理她了,她覺得自己?甚麼都沒做錯,姨母回來她也特地上?門了,上?回她想讓娘在姨母家中借住也很正常,親戚之間不都是?如?此麼?

她不明白?,江氏和盈娘卻很明白?,等她離開了,盈娘吩咐門口?的小廝:“日後無事,別隨便放人進來了。”

馮老孃知曉此事就和馮老爹道:“這廖家的姑娘真是?不聰明,她能嫁到郭家,白?吃白?喝住咱們家幾年,都是?靠咱們馮家。可如?今嫁人了,日子過好了,給她親孃裁新衣,打首飾,弄點米糕就打發人了,咱們家即便不是?官家的,那也是?本地大戶,居然如?此?”

馮老爹道:“大郎就是?心太好了。”

“大郎還不是?看她可憐,不救她怎麼辦呢?還好沒糊塗到也送她讀書,給她大手筆置辦嫁妝,要?不然那還真的不划算。誰知道她以前跟咱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馮老孃撇嘴。

馮老爹打住話題:“好了,好了,你就別說?這麼多,越說?越過頭了。”

馮老孃住了嘴。

殊不知廖雪梅反而鬆了一口?氣,日後她不必被?迫到這裡?來了,以前種種就都能夠忘記了,當作不存在。

常遂的媳婦三日回門之後,常老夫人就把家交給她了,還帶過來馮家這邊串門。說?起來常老夫人雖然沒有和馮家結親,背後也會蛐蛐一些小話,但身段很靈活,知道馮家如?今做著官,要?把鄰里?關係搞好。

常老夫人還特地拿了兩個梅花瓣盒子來,一個盒子裡?是?像生小花果子油酥,一個盒子放著一罐紅螺醬。

“怎麼還要?你老人家上?門,合該我們過去才是?才是?啊。”江氏趕忙迎了人進來。

常老夫人則道:“我這孫媳婦進門,也是?帶給鄰里?間看看,到時候大家一處往來,也勞你們多關照。”

江氏也客氣的說?了好幾句,見常遂的媳婦長挑身材,相貌倒是?不錯的,也安靜的很,想起說?她似乎大常遂好幾歲,又總覺得指不定常老夫人是?知曉她年紀的,但是?巴不得娶一位定海神針。

盈娘在她娘旁邊陪著,說?了會子話,常老夫人還有去她處,。江氏送她們到二?門才轉過來。

馮老孃還問:“沒想到這麼快就成親了?”

江氏便把常老夫人送的油酥讓人放在櫃子裡?,又同馮老孃說?些家常,盈娘則去了繡樓彈琴,有段日子沒彈了。

她這次回來尋到一處琴譜,試著彈了半個時辰,就差不多學?會了。

彈完之後,又繼續寫字,這是?她每日的功課,寫字每日都要?練兩三個時辰,之前身邊完全不能有人打攪,如?今卻能自如?了。

寫完就已經傍晚了,盈娘去前面用飯,卻見侯家人過來了,侯旺和程七巧一起過來的,正眉飛色舞道:“梅君被?選到楚王府去了,如?今楚王府派了兩個嬤嬤教規矩,說?是?再?等一個月就進王府了,滄二?表嫂正讓我與你們說?,去府城那邊吃個飯,也當慶賀了。”

江氏和盈娘都好奇,況且盈娘還想問一下?馮梅君寫信的事情,就都同意了。說?起來幾年不見,程七巧臉上?全部長的斑,人也曬黑了好多,還是?那麼瘦,她們夫妻現在在經由簡氏介紹在簡家餅店做工,當然是?侯旺做工,程七巧跟著。

過年都在漢陽府沒有回來,若非是?馮梅君的事情,這次也不會回來送信。

盈娘不由問道:“侯表姐怎麼樣了?”

程七巧提起女兒,眉開眼笑:“自然是?很好了,方才還說?呢,送了十條臘肉給我們打牙祭。平日家裡?有公婆,也不必自己?做事。”

實際上?江氏知曉,侯秀嫁過去幾年沒有身孕,從?一個纖細苗條的人,吹氣似的胖到了以前的兩倍那麼大,今年江氏看到都認不出來了。

但這些事情江氏怎麼可能當著人家孃的面說?,還是?一如?往常笑著附和幾句。

隔了三日,馮老爹賃了兩條快船,很快就到了府城。盈娘是?幾乎都沒來過,她爹以前在雲水鎮的時候即便出門也是?寧可住客棧,不願意去親戚家住。照他的話說?,麻煩人家,自己?也拘束。

但今日她們人多,住客店可不划算,所以去吃酒就回來。

賴氏也搭乘她們家的船去,盈娘見賴氏身上?穿著看不見顏色的衫子,悄悄對江氏道:“這樣不太好吧?”

“誰知道呢。”江氏也不理解。

她們出門走親戚,不說?打扮的多麼貴氣,至少也是?簇新一身,或者衣裳潔淨,賴氏的衣裳上?不知道哪裡?挨蹭到的。

賴氏還大喇喇的道:“我身上?的衣裳還是?侯興媳婦給的,穿著就好。”

她手裡?攢著五百兩,是?從?來不拿一個子兒的,常常對外哭窮。

船上?眾人都無話,連程七巧和侯秀都假裝在忙,都不知道如?何說?。還好船很快到了岸邊,盈娘把頭紗戴上?,跟著親戚們一道又乘車到了梅君家裡?。

侯秀看著盈娘如?今出入呼奴喚婢,穿著淺紫色立領短衫,同色馬面裙,外面照水田紋比甲,頭上?待著點翠珊瑚簪子,上?面的蓋頭用輕紗織就,還鑲嵌珍珠。

以前娘特別愛把她和梅君、盈娘一起比,她也是?最早定親成婚的,沒想到這兩位表妹都混的比自己?好,梅君的爹成了監生,她自己?也被?選入王府,給年輕襲爵的王爺做妃子,更別提盈娘了,官家千金,藩臺的孫子。

一行人很快到了梅君家中,果真不同了,門口?守著王府護衛,裡?面都有兩位嬤嬤跟著,梅君顯得斯文和憨厚,盈娘在沐王府就知曉她會扮豬吃老虎了,也不揭穿。

只是?單獨二?人說?話時,盈娘問起:“大姐姐怎地突然給我們來信,我祖母還說?呢,壓根就沒請你寫啊?”

“唉,我也是?擔心吶。”梅君想我又不會虧待你。

盈娘只好道:“你自己?的祖母都摔成那樣了,你家都不回去看看,我家裡?有我小叔照顧,你可知曉我弟弟一歲不到,大冬天還要?在寒風裡?趕路,中途若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可怎生是?好?”

一場風寒都可能要?人命的,可不是?開玩笑的。

梅君假意認錯:“倒是?我多管閒事了。”

她這般說?盈娘也不好再?說?甚麼,只是?晚上?,梅君聽簡氏說?起盈娘:“你還說?常家哥兒呢,你大伯果然是?個有成算的,哪裡?看得上?常家哥兒,盈娘啊許的是?布政使鄭家的孫兒,在南京住著大園子,十五歲就中了秀才,你大伯祖母說?人長的那叫一個俊。”

“甚麼?”梅君沒想到盈娘短短几個月就定下?了親事。

她又突然福至心靈:“那鄭家郎君叫甚麼名字?”

“聽說?叫甚麼鄭璟的。”簡氏道。

馮梅君差點暈倒,鄭璟可是?大佞臣啊!不少人有傳言說?鄭璟爬太后的床。這盈娘不聽自己?的,和這樣的小白?臉成親,日後怕是?看著丈夫做人家的裙下?之臣啊?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前世只是?個小商人的大伯馮鯉,在她進王府的前一日傳來訊息,竟然升遷了常州通判。

那可是?六品官啊!他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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