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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40章 第 40 章 雙章合一

昨日晚飯吃的太?早, 結果晚上餓的睡不著,好容易睡著了?, 早上又被?餓醒了?,餓的盈娘直想?捶床,還好素馨在外間睡下?,聽到盈娘喊聲,趕忙去廚房催廚子生火造飯。

回來時,她?又對盈娘道:“昨日您也吃的太?少了?些?”

盈娘心道她?昨日特地恢復在宮中的作息,才發現?自?己根本回不去了?, 在宮中為了?保持自?己的寵愛,要保持身?形, 就得少吃。可她?已經?完全沒辦法少吃了?, 甚至還會餓的睡不著。

過了?三?刻,早點才送過來,廚子做的燙麵餅,配著炒的菜蔬, 燉的雞蛋羹, 兩碟小菜, 五臟廟填好,她?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素桃也道:“姑娘昨兒晚飯菜吃了?巴掌大的一個饅頭, 一把豌豆, 怎地不肚子餓呢?至少也要吃一碗麵才好。”

“也是我覺著不餓,才如此的。”盈娘想?自?己還是恢復往日作息吧,以前的她?可謂是精神抖擻。

她?這麼說, 兩個丫頭也高興。

一個粗使婆子挑了?兩桶水來,小檀拿了?洗頭丸來放盆裡,盈娘洗了?頭, 等頭髮半乾了?又用?茉莉頭油抹了?頭髮,只待幹了?之後,才梳起?來。

今日馮鯉中午同幾位揚州名?士一起?遊湖,便不回來用?飯了?,盈娘先去看了?看揚哥兒,見她?正伸手要抱,又果真抱起?她?來,同花媽媽問起?情?況。

花媽媽無非是說自?己多辛苦,晚上起?夜幾次,多累云云。盈娘也是安慰她?:“你用?心照顧她?,日後自?有他孝敬你的時候,有甚麼要辦的,只管同我說。”

在二弟這裡看過,盈娘又照看了?家務,見來旺回來說她?爹要取十兩銀子給人家做程儀,她?又拿了?鑰匙包了?一封銀子出來。

來旺把銀子拿了?去,馮鯉是送給一位浙江的詩人,那人謝道:“我的官司全仰賴推府幫忙,如今又贈我這些盤纏,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謝。”

“舉手之勞而已,莫說是老先生的為人我是極其敬重的,就是普通老百姓,我也是要分辨一二的。”馮鯉笑道。

幾人正說話間,看到湯大善人也過來了?,眾人又好一番廝見,這湯大善人是貢監出身?,曾授過通判,最好扶危濟困,散金累萬,平日也是廣交名?流。

馮鯉最善辯論,平日博學,此番與眾人清談,很有見地,眾人心中都暗自?佩服。然而馮鯉雖然並不高攀鄭璟,但此時遇到湯大善人,二人共同認識的人只有鄭璟,遂談起?鄭家往事。

“我那位老丈人現?下?在河南做著藩臺,說起?來與推府還有鄉誼,祖籍湖廣蘄春,內人的曾祖父在銓部任大冢宰(吏部尚書)日久,後來因奸臣在朝,後來致仕,途中經?過南京,見這金陵風貌,又兼過繼了?嗣子,便在南京安家,說起?來也有兩三?代人了?。”湯大善人呷了?一口清茶,見湯色好,又誇了?一句茶。

馮鯉笑道:“這茶是騫林茶,產自?武當山,初泡苦澀,三?四泡香氣特異,有金銀花香,。說是修道之人最愛,我家裡還有,湯兄若是歡喜,我送一包去家裡。”

湯大善人聽了?歡喜,又道:“偏了?推府的好東西?。”

“這麼說起?來,到了?令岳這一代,家族興旺了?的。”馮鯉重新拉回話題。

湯大善人笑道:“可不是,家岳父兄弟三?人,都中了?進士,到了?內子這一代,就岳父這一家便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下?一輩的排行都到十了?,就是小可,也是認不全了?。”

馮鯉聽了?也是一笑,湯大善人因家中有事就先去了?,倒是旁邊浙江詩人承了?馮鯉的情?,就道:“推府不知,小老兒曾經?在他家親戚幕下?做過事,他倒不好說。”

“難不成有甚麼難言之隱?”馮鯉且問。

浙江詩人道:“那位鄭藩臺娶過三?次妻子,頭一個原配生了?兩個兒子,中間繼室生了?一兒一女,都是極年輕人就過身?了?,後來娶的這位尊夫人,脾氣暴烈,對前頭原配繼配生的兒子都不好,早早趕出門去,這湯家娶的是三?繼室生的。”

馮鯉這才恍然:“原來如此,也難怪他說到這裡,推說有事的,倒是怪我多嘴了?,只想?著上回途中遇到的那位少年人。”

“推府提到的這位小公子的爹便是鄭藩臺的二繼室所出,他家這一輩就他一個先中了?進士,但為人有些呆氣,又鄭藩臺那裡有那後妻在,竟也管不到兒子甚麼。”浙江詩人說到這裡,也品茶吃點心。

馮鯉心道若說之前我被?他家家世嚇住,倒不好讓人打聽,只怕高攀不成,女兒反倒落了?下?乘,只如今也不是不能夠了。

當下?,又拿了?一兩銀子給浙江詩人買了些乾糧,回到衙門辦事,至晚上,他特地叫了瓜州渡口的小吏過來,此人曾經?受過他恩惠,如今在渡口那地方發財,見馮鯉喊他,立馬就過來了?。

馮鯉就吩咐了幾件私事,讓他去打聽,且不要走漏風聲。

那小吏會意,又道:“這算不得甚麼大事,小人的哥子確實在南京大戶人家做幫閒,到時候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馮鯉謝過他。

這盈娘並不知道他爹的打算,隔壁孫小姐定下?了?本地鹽商的兒子,士林許多人不恥,覺得孫通判被?銅臭侵染,官聲突然變得很差。

但是盈娘平日和孫小姐還算不錯,便送了?一份定親禮過去,孫小姐倒是鎮定自?若:“家中是窮怕了?的,我祖母得了?重病也沒的治,我爹這麼多年又是個老實人,年紀又大了?,官做不得幾年,不如揀了?實惠。”

“孫姐姐,外面的人哪裡有你了?解你自?己,只是我聽說那些鹽商家裡慣會娶好幾房妻妾。”當初也有喬家鹽商想?娶她?,後來還是她?爹覺得不好,覺得這些商戶人家很沒有規矩,甚麼兩頭大,賄賂官府,以財壓人。

便如今是個好人,將來在那樣?的環境下?也會變的,遂拒絕了?。

孫小姐卻不置可否,現?在的男子,中了?秀才都要納二房,更何況是那些有錢的商人?錢可以通一切。

見孫小姐這般,盈娘也就不多嘴了?,她?把東西?送到,就準備回家。不曾想?路上碰到一個高大的青年,那青年只直立立的往旁邊挪了?一下?,方巾掉下?來砸到他嘴邊,盈娘則匆匆而過。

等到了?家才問素馨:“方才遇到的是誰?”

素馨道:“小姐怎麼不知道,那位就是唐公子啊。”

“看起?來倒是個憨厚人。”盈娘道。

反正這個人和她?沒太?大關係,倒也不必太?過糾結,中午,馮鯉同盈娘一起?用?飯,見女兒吃完飯,還喝完一碗湯,有些詫異:“這幾日看你吃的跟貓兒食似的,還說自?己的胃口小,怎麼今日突然胃口好了??”

“還不是昨兒晚上餓的睡不著,早上又睡醒了?的。爹爹,您今日是要出門麼?”盈娘問道。

馮鯉點頭:“是啊,我們做官的輕易是不下?鄉的,但有一樁案子我要走訪一二,所以得下?鄉去。你在家裡好好照顧你兩個弟弟,就不要出門了?。”馮鯉道。

盈娘想?正是因為她?爹辦案詳實,卻又不呆板,每次做的記錄幾乎都是無懈可擊,所以在揚州府才能站穩腳跟。

不過,盈娘抱怨道:“我也想?去玩玩,可惜沒法去。”

馮鯉笑道:“你爹我是去辦案的,哪裡是去玩兒的。你這孩子自?小出生就長在雲水這樣?商貿發達的地方,即便去鄉下?也不過點個卯就回來了?,哪裡去過那些地方?山腳下?有老虎,叢林裡有狼,還有不少土匪攔路佔道的,自?然了?,揚州府肯定是比別的地方好許多,但底下?地界也未必太?平。”

盈娘有些駭然,“那女兒還是適合在城裡過活。”

“放心,有爹爹在,你肯定好好地。”馮鯉笑道。

飯畢,馮鯉帶著一位屬官,四名?捕手,兩位家丁,一道騎馬過去,且不說這一去竟然又為女兒相中一位少年。

盈娘則在家中繼續做些針黹,看書,卻見外面說楊大太?太?病了?云云,盈娘對來興道:“如今我爹孃都不在家,請恕我不能過去了?。”

病了?找大夫就是,怎麼找到自?己這裡來了??不是盈娘沒有同理心,她?如今家裡兩個弱弟,也是很難走開,即便江氏在家,也沒有讓盈娘過去的道理。

來興就道:“說是病的很重了?……”

“他們是要拿我爹的帖子去請大夫還是如何?”盈娘道。

來興低頭半天才道:“怕是為了?銀錢的事情?。”

盈娘想?不是吧,她?女兒可是嫁到汪家那樣?的人家,雖然不至於有鹽商那麼富貴,但絕對是官宦人家,怎地楊大太?太?連藥錢也沒有?

“大概要多少?”

“說是六兩銀子。”

“好,素馨,你兌了?銀子過去一趟,就說藥錢我們先付這些。既然她?女兒嫁到南京去了?,她?家計艱難,要不要我們寫一封信過去?若是可以,讓她?寫了?地址來。”

一時可以,但救急不救窮,馮家也沒有富裕到可以成日為人家的病付錢的地步。興許天底下?真有不計後果幫人的人,但那絕非盈娘。

素馨去了?一個時辰後回來,也是筋疲力盡了?,見到盈娘就道:“楊大太?太?是這幾日受了?寒涼,又痰迷心竅了?,那大夫也是漫天要價,虧得見我們去,只收了?兩錢銀子的診金。”

“你把我的話帶到了?嗎?”盈娘問。

素馨道:“您說哪有做孃的不知道女兒家在哪兒的,楊大太?太?說楊姑娘的夫家她?就知道在南京,其餘的甚麼也不知道。”

“這個萱姐姐家中老母在堂,也不留些銀錢,日後這位太?太?如何度日呢?”盈娘皺眉。

就連她?們一家上京,有叔父在,她?爹都留了?每年租金鋪子三?十幾兩的賃錢,還有魚塘、蓮塘、口糧和下?人供給家中,哪能就這般走了?。

素馨搖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想?來人家大戶人家規矩多,做兒媳婦的很不容易,不好接濟家中。唉,只是苦了?,那位楊大太?太?,一個人不容易。”

“我們也只能同情?了?,到時候找個便人去了?信,看她?的女兒怎麼安排了?。”盈娘道。

即便馮家能照顧一時,明年她?爹任期就到了?,馮家未必能夠留到揚州呢。

主僕幾人說了?幾句話,盈娘見夜深了?,秉燭去揚哥兒和楚哥兒那裡看了?一下?,又囑咐婆子把門守好,就先睡了?。

楊大太?太?卻是徹夜難眠,她?方才被?救醒了?,吃了?那苦汁子,卻心裡總髮慌,如今想?道:“都怪我昨兒做了?噩夢,總擔驚受怕的,難得隔壁送了?半隻鴨子來,雖然油膩膩的,但是我想?總不好糟蹋,這一下?竟然吃的暈厥過去了?。”

她?家裡伺候的婆子道:“太?太?,莫怪我說您,如今您多該保養自?己才是,總不能真的指望馮家吧,聽方才馮家來的那丫頭說她?家太?太?去了?南京奔喪,馮推官又去外公幹,只有她?家幾個小孩子在家,也不好出來,還是她?家小姐兌了?銀子過來,讓她?幫忙墊付。”

“這也是我的不是了?。”當時因為楊萱離開時讓她?有事找馮家,到底有鄉誼,沒想?到人家家裡也不濟事了?。

婆子嘆道:“小姐算著日子估摸著要生了?,也不知道怎麼樣?。”

楊大太?太?笑道:“我是個沒福氣的,她?的福氣比我好,若是生了?個小子,想?必在那裡就站穩腳跟了?。”

尋常人的想?法都是如此,即便姑爺露出些本性?,等日後懂事了?總會收心。本來她?女兒也不是那種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人,若是能把家掌起?來倒好。

又說馮鯉那邊這個時候卻還未睡,他們沒想?到在這個地方住著一個水匪,平日在這裡橫行霸道,又藏在那密林裡,官兵捉不到他,他常常出來害人。

還好身?邊跟著一少年,這位是儀真縣縣尊之子杜星衍,這少年頭戴武巾,身?著大紅戰袍,面色如玉,竟然十分美貌,他身?手極好,擅長使用?雙鐧,眸子中閃閃發亮,是個十分人物。

“今日出來辦公,就不請公子吃酒,等回到揚州府,到時候請小公子過府一敘。”馮鯉笑道。

那杜星衍道:“推府不必客氣,這也是應當分做的。”

且不說那杜星衍伴著馮鯉等人過去的時候,如何和水匪惡鬥,把這人收了?監,又說江氏回來了?。

盈娘讓廚下?整治了?一桌菜,江氏卻推說吃不下?去:“你不知曉我吃了?好些酒席,成日家的吃的見到肉就膩味了?。”

“娘,您是參加喪禮的,哪裡來的成日吃酒席。”盈娘笑道。

江氏如今在外能夠獨當一面,人也有了?許多自?信,就掰著手指頭道:“我先去了?沐王府,好端端的沐王妃過世了?,小世子也有好幾個婆子丫頭水洩不通的保護著,我們想?見一面也難。原本我想?既然這般,我送完奠儀就走,不曾想?世子發燒了?,說起?來我還記得你弟弟有一年高燒不退,是你說用?酒擦身?子,雖然有些冒險,但我說了?這個法子,還好真的把小世子救回來了?,也因為如此,我就住在沐王府上。”

“娘,沐王妃的身?後事辦的如何?”盈娘問起?。

江氏道:“十分盛大,滿城的百姓好些都在戴孝,錢花的淌水似的,我看著都心驚。記得幾個月前,我們去的時候,王府雖然也奢華,但還沒有這般,便是王妃平常穿的衣裳也是半舊不新的。”

盈娘道:“我看上回汪都轉家裡是停靈百日才出殯,您是提前回來了?麼?”

“我哪裡能待這麼久的,送些奠儀,把四處關係打點一二就好了?,說起?來,高家小姐還是那個脾氣,出來見了?我一面。高夫人倒是很客氣,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幫上你爹的忙。”江氏喟嘆。

盈娘道:“既然如此,怎地您說天天吃酒席的?高家看來也沒請您見幾面。”

“還有定國公府來憑弔的人,怪客氣的。”江氏忍住嘴,還是沒有多說。

盈娘想?她?娘統共去了?十天就回來了?,也不知曉如何,暫且按下?這個話題,她?又說起?楊大太?太?生病的事情?:“我想?還是找個便人送封信去。”

提起?楊大太?太?,江氏哪裡還有閒工夫管她?家的事情?,還對盈娘道:“這事兒日後再說,我怎麼看你眼圈發青啊,總得好生保養才是。”

“家裡就我一個大人,我也是無法,只得每日早起?晚睡,好歹把家裡看好。”盈娘道。

江氏道:“我既然回來了?,你就不必太?過操勞了?,早些去安歇。”

盈娘見江氏眼眸有些亢奮,但神情?很疲憊,就扶著她?先到床上歇息。江氏除了?女兒之外,最擔心的還是小兒子,畢竟這孩子太?小了?,親孃又常常有事不在身?邊,怎能不惦記?

她?沒眯一會兒,就讓花媽媽把小兒子抱了?過來,四處翻看了?一下?,見兒子正常,就讓花媽媽抱下?去。

她?也三?十幾的人了?,不如曾經?養女兒的時候,身?上總是用?不完的盡,舟車勞頓還是很累。方虎家的也梳洗好了?過來了?,江氏道:“你怎麼也來了?,我讓你回去好好歇著的。”

“成日跟著太?太?不是去高家,就是去鄭家吃酒,怎麼好這個時候躲懶的,也不是多累。”方虎家的道。

她?倆個主僕關係更勝其她?人,江氏也就道:“依你看,鄭夫人是那個意思麼?我分明只是打點了?一份土產去,她?卻再三?再四的要接我過去,過去之後還說起?偶遇盈孃的事情?,還讓她?家六郎專門衣裳整齊出來見我。”

也是因為這個事兒,江氏才覺得有異。

方虎家的聽了?忙笑道:“依我看就是這個意思,這位鄭公子與咱們大爺同路回來,此為一處緣分。二來,咱們小姐花容月貌,知書達理,誰能不愛呢?”

江氏道:“可鄭家的大兒媳是山東按察副使的女兒,正四品的千金,雖說咱們家在鎮上是不錯,可也才七品官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咱們家和定國公府可是聯過宗的。”方虎家的道。

江氏笑道:“這也算不得甚麼,我看人家並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你看二叔一家,到現?在在南京坐監,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謀個職位?便是二弟妹嫌在南京破費太?多,還是又回去漢陽府了?,把賃的河邊房子也退了?,那一個月可要六兩銀錢呢。”

這事兒她?只是疑惑,原本有些興奮的,現?下?冷靜下?來,又覺得人家多半隻是問一句話。

又說次日一早,馮鯉回來了?,夫妻二人見面,話還未說幾句,馮鯉衙門公務繁忙,先去衙門忙事情?,他此番破了?案子之後,也沒有聲張。官場上是這樣?,做的越多,越容易被?盯上,還容易被?搶功,只要事情?不出大岔子,自?己辦了?就結了?。

中午馮鯉又請了?杜星衍上門,還讓他來拜見江氏,江氏暗道,這又是個美少年,也不知丈夫從哪裡尋的人來。

這位杜公子雖然學的是武,但也頗喜讀書,推官對上縣令,官位相當,也是門當戶對,如此江氏倒也釋懷,還讓人多添了?幾道菜。

等那杜公子離開後,夫妻二人皆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馮鯉沒想?到江氏在南京竟然受到鄭家款待,不由道:“我讓人去打聽鄭公子的詩文時文,如今考場也有許多作弊的,還有他家裡的情?況,不日訊息就要傳回來。只是我想?她?們家肯定以為咱們家和沐王府有往來,這些世家子弟最愛把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你可不要傻乎乎的說咱們和馮家沒有關係。”

江氏道:“這是自?然。那這位杜公子呢,可有婚配?”

“杜公子暫且沒有。”馮鯉道。

江氏看了?丈夫一眼:“還是我帶女兒去上一炷香吧。”

“那些虛頭巴腦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一身?能擘兩雕弧,虜騎千重只似無。偏坐金鞍調白羽,紛紛射殺五單于。這姓杜的公子便是少年俠氣,有勇冠三?軍之謀。可姓鄭的公子,也是綠髮青衫美少年,追風一抹紫鸞鞭。風采出眾,卻又不是汪幼春那等浮華公子,他沉、狠、穩、忍,有雄才大略。”馮鯉說完,一拍大腿:“我就怕不來就都不來,一來,兩家都一處提親,如何是好?我可只有一個寶貝女兒啊。”

江氏難得斜睨了?丈夫一眼:“現?在不怕早早定下?了??不是要要看三?年五載嗎?”

馮鯉打了?個哈哈:“我家與別家不同,別家女兒去了?人家家裡,出事了?無人管,我卻是可以照看女兒的。況且,好東西?,都是要先下?手為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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