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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38章 第 38 章 雙章合一

朝霞不出門?, 晚霞行千里。傍晚時分?,雨勢歇下, 盈娘因方才做了夢,有些心?神不靈,讓丫頭開啟窗戶,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曠神怡,此情此景,倒是?有些《春江花月夜》之意。

“落霞與孤鶩齊飛, 秋水共長天一色。”盈娘讓素馨把她的琴拿來?,點上好夢香, 就此彈起來?了。

此曲動?靜結合, 自有一種幽靜、廣闊之感,她本人一曲彈畢不覺,鄭璟卻是?默默聽著琴曲看著風景,倒是?似有所覺。

他的小廝奉上熱茶道:“六郎君, 這是?上頭的馮小姐在彈琴, 方才小的吩咐人送水上去, 馮小姐還打賞了銀錢給小的,還賞了一盒沐王府的點心?給小的。”

“給你的你就收著吧, 對了, 給姑母的補品,千萬別沾了水。”鄭璟年紀輕,卻是?個仔細人。

小廝唯唯答應。

轉眼到了揚州府城, 馮鯉再三問明鄭璟姑父所在,定要到時候回請一番,見鄭璟應下, 方才帶著女兒回家。

盈娘此時久未見家人,一顆心?早就撲到家人身上,急切的盼著回去,並沒有留意到鄭璟的目光。鄭璟當?然未曾見到真人,但見馮姑娘綠紗衫配著白綾波裙,淺口繡鞋輕輕淺淺,行走?時,身形飄逸,仿若神仙中人,不由想?自己難道遇到山中精靈了。

且說盈娘這邊回到家裡之後,和?江氏自然說了這些日子的煎熬,江氏心?疼的很:“看來?這所謂的聯宗啊,不僅沒幫到甚麼忙,還差點坑了你。難怪你爹總說,人還是?靠自己的好。”

那樣的龍潭虎xue,非走?投無路者,哪個願意去?

“是?啊,前朝為何而亡,就是?因為藩國太多,藩國遇到事?情,天朝幫忙出征,以至於把本國耗盡。”她爹官場上沒有同年,沒有座師,不需要大起大落,一直有官做,這就夠了。

回到自己家,才安心?許多,她吃飯也能?敞開口,香滑的童子雞,鮮美的魚湯,比甚麼藥都強。盈娘還把她畫的秦淮河畔給江氏道:“其實我是?白日去的,但想?白日去到底沒甚麼意思,所以換成了夜景,您能?看出來?麼?”

江氏搖頭:“我還真的看不出來?,挺好的,只是?我感覺你近來?幾幅畫用?色都很像?”

“因為好看啊,畫這樣的樣子,大家都喜歡看。”盈娘也不避諱,她以前也曾經改變路數,反而越來?越差。

江氏頷首,又笑道:“也是?,不能?隨意改變。”

除非你是?純天賦派,否則無論是?畫畫還是?寫字,最好還是?做自己熟悉的事?情。

飯畢,盈娘和?江氏一起去府衙後面的小花園裡逛,不曾想?見到了,單知府的侄女和?孫通判家的女兒正在說話,她二人見到江氏,連忙過來?問好,盈娘和?她二人一番廝見。

孫小姐今年十七,還未曾許婚,據說孫通判在家丁憂數年,難得起復得了這個官職,那小蝶比盈娘還小一歲,很是?天真爛漫。

江氏見她三個小姑娘在一處說話,就推說有事?回去了。

孫小姐顯然性情很圓融,尤其擅長和?人打交道,盈孃的爹比她們的爹官位都低一些,她卻完全?不擺派頭,還笑道:“南京如何?說起來?長這麼大,我還未曾去過呢。”

“我倒是?畫了兩幅畫,到時候給你們看。”現下女子能?出遠門?的並不多,能?出一趟,恐怕多是?走?親訪友,能?夠四處轉的人都很少。

盈娘甚至聽說過她們雲水鎮或者薛家集的人,有的人一輩子連鎮上都沒去過。

孫小姐爽快的答應下來?,還道:“說起來?咱們揚州也不差呢,小杜有多少寫咱們揚州的詩啊。”

“我最喜歡這一句,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盈娘慢慢的念出來?。

孫小姐笑道:“我倒是?喜歡《題揚州禪智寺》,裡面有一句‘青苔滿階砌,白鳥故遲留’。”

盈娘撫掌說好。

這一日吃飽喝足,還逛了園子,到房裡盈娘倒頭就睡。她爹孃卻是?頗有些睡不著,馮鯉正說著鄭璟的情況:“真是?一表人才,才十五歲已然入泮,家世?也很好,祖父是?河南左布政使,伯祖父原任刑部尚書,叔祖父如今在廣西道監察御史。”

“這樣好的人家,怕是?咱們未必能?高攀。”江氏道。

馮鯉唏噓:“是?啊,都怪我這個做爹的,才學不行,若是?我中了進士倒也罷了,如今只是?舉人做官。所以,這事?兒也就作罷,後日我請人家來?做客,只是?表達感激之情就好。”

江氏見丈夫這般低沉,不由道:“單夫人也介紹了一位青年,據說拜在單知府名下讀書,是?山東大族出身。”

“唔,這些青年才俊都頗好,但若真當?成女婿看到,務必要考察清楚。”馮鯉只是感嘆一番。

江氏不免又問道:“你說的那位鄭公子的姑母家在哪裡?若是?離的近,咱們就提前把飯菜做出來?,若是?離的遠,反而不必那麼趕。”

“哦,就是?城南湯大善人,到咱們府城兩盞茶的功夫,並不遠。”馮鯉道。

江氏便心?裡有數了。

又說鄭璟到了湯姑母家後,也被震驚了,一頓飯才四道菜,青菜一道、煎豆腐一道、水煮茄子一道,最後豆角燒肉還算沾了點肉沫。

但這道豆角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讓他這一日肚子絞痛,嚴重腹瀉,病人的病都沒他嚴重,還好晚上好了許多。

湯家的確處處簡樸,但舉凡是?施粥施藥卻是?一次不落下,鄭璟想?他姑母那麼些嫁妝,湯家覺得奢侈,藉此抨擊鄭家不好,然而這麼多年做善事?,全?部用?姑母的嫁妝,嫁過來?這麼十幾年,嫁妝箱子都空了,嫁妝自然也是?用?殆了,姑母甚麼都沒得到,湯家卻得了個大善人的名號。

關鍵是?湯家並不是?故意如此,他家崇尚理學,天生使然。

還好他年輕人,到了次日自愈了,又去探望了湯姑母一回,湯姑母的病也算不上甚麼大病,純粹操勞的,但是?見到孃家侄兒頗為高興,又拉著他的手?道:“你哥子成婚了,你可曾定了親事??”

“小侄尚未有親事?在身。”鄭璟笑道。

湯姑母見侄兒翩翩公子,如此英俊少年,起了把女兒說親給他的念頭,但不好當?著晚輩說出來?,就道:“你這次過來?,也住久一些才好。”

湯姑母的丈夫也是?理學大宗師,學問還是?很不錯的,湯姑母還有個兒子,年紀和?鄭璟相仿,想?帶鄭璟到附近逛逛。這鄭璟卻拒絕了:“我是?奉家父家母之命,探望姑母的,如今姑母有恙,我怎好出去玩耍?等姑母病好了,再頑也不遲。”

湯家人心?想?少年人多貪玩,這鄭家哥兒倒是?個知事?的人。

只不過鄭璟經此一遭,不敢吃湯家的菜,只吃些白飯,正苦著,卻收到了馮家的帖子,鄭璟和?湯家姑父說了。

湯姑父道:“這位馮推官在本府名聲尚可,無論是?窮人告狀,還是?富人的官司,他都平的很好,兩邊都有謝禮,只是?這位馮推官在去年府試,他眼睛尖,撤了幾個槍手?代考的考生,府臺、提學道都很賞識。”

“那說起來?,倒是?個好官了。”鄭璟深知在揚州做官可不容易,這裡鹽官橫行霸道,後臺頗大,稍不注意,官做不留心?,還會被貶官。

這位馮推官言談開闊,說話嫉惡如仇,但行事?很有分?寸,並非橫衝直撞的人,倒是?可以結交。

那邊湯姑母叫了車馬送他過去,鄭璟次日就到了揚州府衙,這馮鯉既然不把鄭璟當?女婿看待,是?以人也輕鬆許多,把廳堂布置好了,又讓廚下上菜來?。

馮家用?的是?湖廣的廚子,馮鯉很細心?知曉鄭家是?浙江人,素來?不慣吃辣,故而特地不讓廚房做辣菜,口味改了一些,桌上滿滿當?當?四十個菜。

糟的魚、醃的蝦、滷的鼈,還有用?甑蒸的五花肉、蘿蔔絲、魚塊,又有紅燒羊肉的鍋子和?一鍋人參雞湯,還有許多菜也在輪換中。

鄭璟呷了幾口茶水,把自己前日身體不舒服的事?情說了,他還未曾說吃甚麼菜,那馮鯉道:“可是?吃個豆角子?”

“咦,莫非推官有天眼不成?”鄭璟疑惑。

馮鯉笑著擺手?:“我自個兒原先讀書的時候,就幹過這麼一回,當?初真覺著自己是?不是?疼暈過去了,又去買綠豆煮水解毒,過了一夜就好了,如今吃豆角,非要熟透了才行,否則容易中毒。”

鄭璟恍然:“原來?如此。”

二人正說的起勁,外頭小廝來?說鹽商請他寫一篇家傳,馮鯉答應下來?。他的收入都是?光明正大的獲取,全?部都是?合規所得,但他也不是?那種做官還非要把自己弄的窮酸的,所以替這些商人寫墓誌銘、墓表、家傳、行狀,尤其是?墓誌銘,一篇也有三五十兩的潤筆費,著實不少了。

待那小廝離開,馮鯉又說起做學問,“雖說本府不少人不耐煩做八股,然而當?今到底是?重文章,我這裡倒是?有兩部時文選集,都是?極好的,”

那鄭璟也恭敬接下,說起些做文章的事?情,他是?學生,還是?以學業為主,馮鯉也和?他談的興起。

又說盈娘知曉她爹在待客,就在自己房裡用?飯,用?完飯,就在房裡看書,並不出去。

素馨和?素桃則在榻上和?外間小床上睡午覺,靜悄悄的,地上落一根針都能?聽到。這時方虎家的躡手?躡腳的進來?了,盈娘讓她到裡面做:“嫂子這個時候怎麼來?了?”

方虎家的從袖口,拿了一張單子出來?給盈娘瞧,只見上面寫著:“螺鈿漆匣兩對,薄螺鈿鑲金銀,二十八兩一對,剔紅雕漆捧盒,龍鳳呈祥並纏枝蓮花,二十兩一具,百寶嵌漆屏風一座八十兩。”

“這是?甚麼?”盈娘訝異的張嘴。

方虎家的笑道:“小姐平日恁伶俐的人,怎地不知?這漆器是?揚州一絕,大爺讓我們打了來?將來?給小姐做妝奩。”

一席話說的盈娘臉一紅,啐了他一口:“你也甚麼話都同我說了。”

方虎家的道:“別說是?這些個,我家那個還在幫小姐在玉器店裡著人打玉佩簪子,就是?還沒好,到時候我再告訴小姐。”

盈娘知曉她是?好意,就笑道:“那就多謝你了。”

她想?爹爹在揚州明年就要任滿,到時候若是?到一些偏遠地方做官,這些東西花錢也買不到,不如提前置辦了,也算是?良苦用?心?了,只是?她如今可是?連相公都沒有呢?

再不說馮鯉那邊請鄭璟用?完飯,特地準備了五兩銀錢給他只做路資,又送了兩冊時文,鄭璟那邊推辭不過才收下。

暫且不提那鄭璟如何,只說喬家女兒喬惜惜的生辰,想?請盈娘過去,江氏便把女兒說了緣故:“喬家原先似有意娶女,你爹先前不好說,如今與我道,雖不至於高攀,總嫁個殷實人家就好,說那些有錢人家行商多半不在家中,還兩頭大,行事?無法無天,故而你就別去了。”

既這麼著,盈娘就不去了,她又和?江氏問道:“我看家裡進進出出的,何必支出那麼些,家中雖然比往年光景好,可到底也不是?那富貴人家。”

江氏笑道:“你道是?為何,還不是?家裡的糧商到揚州賣糧食,特地把咱們家的銀錢結了,這二三年也有好幾百兩。”

當?年馮鯉就同那糧商說了,錢不結給家人,只管給他本人就好,這些人為著他在揚州做官,多有巴結,無不聽從。

現下那一處銀子送了來?,馮鯉就想?著拿出來?幫女兒把首飾傢俬置辦一些,這宦海沉浮,人事?也浮動?,誰也沒長後眼睛,知道將來?如何?能?置辦這一些,將來?若是?不做官了,也是?體面的嫁妝,若自己還做官,也是?錦上添花。

盈娘微微頷首,她前世?一個人的時候,也是?被迫周全?,如今事?事?都爹孃打算,倒是?輕省許多。

但她也是?閒來?無事?,近來?從賣花婆手?裡接了一個活計,替人繡一幅四尺對開的單屏壽屏,作價五十兩工費,盈娘想?若是?繡繁複些的,要耗費自己三個多月,就還價到八十兩。

賣花婆道:“小姐這般說,我就先問過原主人,您放心?,您的身份我是?肯定不透露的。”

盈娘自己是?無所謂,便是?馮鯉也無所謂,女兒做女紅能?夠賣錢,總比那些只知道花錢的人好,會賺錢,日後就能?守住錢財。

那賣花婆從這裡說完,很快就往汪家二奶奶那裡去了,“因做繡活的是?個宦門?小姐,只是?嫌價錢低了,要一百兩才好。”

如今楊萱有了身孕,大奶奶身子不虞,家裡是?二奶奶在管,二奶奶管家可不完全?是?家中人吃飯算計,還有便是?送禮,她預備要添一座繡屏,但是?似顧繡那般的四五百兩,也實在是?太貴了,還是?那些閨中小姐,繡活好又不呆板。

汪二奶奶笑著答應下來?:“既然如此,也好,但她要繡的好我才給錢,若不好了,這錢我是?不給的。”

賣花婆連連應是?。

汪二奶奶立馬開了條子讓人拿去賬房兌了二百兩,一百兩她昧下,一百兩給賣花婆,賣花婆又扣下二十兩,給了八十兩給盈娘。

盈娘有個錢匣子,這麼些年她自己的體己都在裡面,零零碎碎的,算上這八十兩,竟然也有一百五六十兩。

當?下拿了二兩銀子出來?,給兩個丫頭一人分?了一兩做賞錢,兩的丫頭忙不疊謝過,又有個小丫頭小檀,盈娘賞了兩碟果子。

之後就把條案收拾出來?,開始描圖作畫,輕易不許人家打攪。

至晚飯時分?,盈娘同爹孃說了這筆買賣,馮鯉就道:“這倒是?好事?,只是?也不許太費眼睛了。”

“女兒知道,每日繡三個時辰足矣,您別擔心?,只是?我想?這些錢我沒個用?處,倒聽聞爹爹替女兒破費許多,想?拿一百兩給爹爹供給。”盈娘道。

馮鯉見女兒說的真心?實意,就道:“既然如此,我想?在揚州幫你打一張楠木拔步床,如今時興拔步床,也毋須那些複雜的,少雕素工的,三十五兩足夠,楠木的又防潮,我也不要人家去,我自個兒親自過去,料他不敢從中賺。”

盈娘笑道:“一切但憑爹爹安排就是?。”

馮鯉是?個急性子,次日就去找了家木工店,三十五兩作價,一張素楠木拔步床還配一張揚州漆屏,又定了螺鈿漆面八仙桌和?一套繡凳,一共二十兩,還剩下四十五兩,分?別去盤店打了兩隻甜瓜瓣盒,兩隻梅花提盒,又去銅錫店打了銅器、錫器十六件,又有衣箱、書箱、首飾箱十二隻。

他是?本府官員,這些生意人哪裡敢哄騙,只恨不得多送,還是?馮鯉自己拒絕了。

回來?後把條目都給盈娘看了,盈娘趕緊道:“您還讓我查您的賬,把我當?甚麼人了。”

“這可不興這麼說,我無論給誰做事?,賬目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馮鯉笑著。

只不過,他又道:“原本我看那青花瓷的碗盤碟壺很好,可是?易碎的很,就沒買了。”

盈娘笑道:“您想?的很是?,況且女兒還未定親,也不著急。”

“這話本來?該你娘和?你說的,但你娘到底也不是?大戶人家出身,我曾經在人家富商店裡做活,知曉人家那女郎都是?出生不久就開始攢嫁妝的,咱們一個貧家,只能?現下開始。”馮鯉說來?還有些慚愧。

父女倆人說完話,外頭有個人上門?來?,原來?是?單知府請他過去,馮鯉聽完後,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情,換了身衣裳過去。

單知府這個人總體來?說頗講義氣,也重才,他對馮鯉也很看重,能?和?上官相處的好,到時候保舉一個卓異,升官當?然有望。

不曾想?單知府是?介紹一個後生給他認識,此人倒是?看起來?是?個老實人,個頭極高:“原本在南監讀過幾年,是?個最本分?不過的讀書人了,若是?能?拜在老弟門?下再好不過了。”

馮鯉只是?笑,當?場考較了一番,那單知府則讓唐堅先下去。

待他離開之後,才說實情:“這位後生甚麼都好,只是?當?年被捲入一場案子裡。若老兄抬舉,結個姻緣再好不過了。”

馮鯉仔細問過之後,心?道,雖然說少年人孰能?無過,但是?無風不起浪,他也不能?讓女兒冒險,不由撒了一個謊:“老府臺,你老人家不早說,我這女兒已然由沐王爺保舉了一樁親事?,只如今雙方年紀還小,我那親家在外地做官,故而雙方都未對外公佈。”

單府臺想?好端端的,聽說他家女兒去了南京沐王妃家,興許就是?為了說親,倒也不好怪罪。馮鯉也是?好一番的告謝:“多謝你老人傢什麼都想?著我家,真是?感激不盡。”

“罷了罷了,也無甚大事?。”單知府雖然懷疑馮鯉是?不是?因為唐堅曾經牽涉進案子,但還是?頗為厚道的想?馮鯉應該也不是?這樣的人。

馮鯉見上官臉色無虞,就先回來?了,回來?後就和?江氏說了這件事?情:“我說呢,原來?是?為了這個,被我一口氣回絕了。”

江氏掰著手?指頭道:“你看你,有錢的喬家,你嫌太市儈了,鄭璟你覺得家世?太好,如今這個唐公子,你又覺得他一點瑕疵不能?有,這麼著,咱們還能?找到女婿麼?”

“這話說的,我就想?給女兒找個家境殷實,體貌端正,為人上進的,難道這不對麼?我的要求也不高啊。”馮鯉想?自己還得繼續挑。

而鄭璟此時已然從揚州返回南京,很快去見了鄭夫人,倒是?把路上的一切都說了,免不了提起馮鯉。那鄭三太太聽了卻把床頭的《心?經》拿了出來?:“還真是?無巧不成書,我在大報恩寺正好遇到了馮家姑娘,那容貌氣度,讓人很是?難忘。”

鄭璟笑道:“兒子倒是?沒見著。”

“人家是?大家閨秀,自然不好讓你見的,萍水相逢已經是?湊巧,再三次見面說起來?也是?緣分?。”鄭三太太說完,看了兒子一眼,卻是?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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