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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27章 第 27 章 雙章合一

十月中旬割晚稻, 江氏回孃家把親爹喊來?幫忙,江外公?侍弄田畝素來?侍弄的很好, 馮鯉起初買田後的種子還是他給的,也教了許多馮鯉種田的心?得。

江外公?住下後,每日一早起來?,騎著頭驢就去看田,很精心?照料。

盈娘想孃家在附近就是好,她娘娘家有兄弟父親,有甚麼棘手的事?情, 回家招呼一聲就是,根本不必操心?。

有了江外公?在, 江氏省心?許多, 盈娘也能專心?讀書。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江氏讓人?上了稱後,交給糧商,糧商那邊送了銀錢過來?。這次江氏上街買了幾匹綵緞, 又請裁縫來?幫全家都做了新襖, 連廖雪梅也做了兩身。

廖雪梅之前?沒帶甚麼衣裳來?, 都是江氏把自己的舊衣裳給她穿,如今給了新新的兩身, 她近來?又沒煩心?事?, 飯也吃的香,整個人?看起來?倒是長的挺好了。

只不過她的親事?只怕很難尋到合意的,這年頭有田的人?少, 沒田的人?多,那些地主家必定也要圖人?家的嫁妝,江氏也不會給一大筆嫁妝給外甥女, 所以沒說成?。

倒是有商戶人?家,巴不得和舉人?家裡結親,江氏只好來?問廖雪梅,其實廖雪梅哪裡有那麼些想法,她就知?道馮家姨母總不會害她的,所以一切憑江氏作主。

江氏又把兩個哥哥喊過來?,讓他二人?見一面,那二人?吃了一番酒,都說那家不錯,模樣傢俬都好,兄弟有兩個,他排最小,也最受寵。

當即江氏就和那邊遞了帖子,盈娘知?道後,也覺得唏噓:“要麼說事?與願違呢,大抵就是如此。”

馮老孃對孫女道:“你?娘也算是盡心?了,讓你?廖姨母定親的時候過來?,她都推說家裡有事?走不開。”

“她是怕要她出嫁妝錢吧?”盈娘冷笑。

馮老孃也差不多認為是這個理由,但?廖家那個丫頭也是可?憐,平日倒也乖覺,也就不說甚麼了。

江家兩位舅舅一人?拿了一兩給江氏,說讓她幫襯著置辦嫁妝,江氏也都收下了。

盈娘還問江氏:“娘,那位廖姐夫家裡是做甚麼的?”

“家裡開著油坊,前?面是店,後面是房子,原先你?爹還沒有把油賣給岸邊那邊油坊的時候,倒是常常和他家做生意,我聽說一年也有上百兩銀子的賺頭,家中二十多個夥計請著,日子頗過得去。”江氏也很為外甥女高興。

男方下聘用了五十兩銀子,紅絹四?匹,又有兩套襖裙,一頂漆紗慶雲冠。江氏這樣的打算用男方下聘的聘金,家裡再添幾兩,幫廖雪梅打傢俱首飾裁製新衣縫喜帳。

家裡的事?情盈娘就沒法參與了,因為蒙學快結束了,最後幾日,大家都依依惜別。三年能堅持下來?的不多,盧窈窈還道:“總算是可?以不讀書了,天天讀的我頭都大了。”

“我聽我娘說到時候不是讓咱們倆學針線的?”盈娘笑問。

盧窈窈吐吐舌頭:“反正只要不讀書,你?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可?盈娘想讀書雖然天天早起晚睡,可?她還是很喜歡讀書,那些她未曾經歷過,卻能快速擁有的經驗,除了書還有哪裡能做到。

臘月十八,眾人?依次從學堂回來?,馮老爹都幫她搬了好幾趟:“盈娘,怎麼書這般多啊?”

“除了平日課上的書,還有不少雜書,文選,自然也就多了。”

一時不上學了,她還不知?道要做甚麼好了,她這幾年私房錢也不少,她索性讓小叔帶她去書肆買了好些書來?看,一看書日子就過的很快,每天早起看話本子,一發不可?收拾。

就連廖雪梅都上來?喊:“盈娘,你?也不下去走動走動,這都快過小年了,姨娘說炸了好些吃的,讓你?過去吃呢。”

“等會兒,等我看完再去吧。”盈娘用手按住那一頁上。

廖雪梅作勢來?拉她,盈娘只好隨著她過去了,但?更多的時候,她就是看書。如果說聖賢之書讓她學了許多道理,可?這些話本傳奇讓她更瞭解眾生百態。

今年過年馮鯉不在家中,家中未免冷清了些,常香蘭並不知?曉江氏是用人?家男方聘禮只添了幾兩給廖雪梅置辦釵環嫁妝,未免覺得不公?平。

常香蘭不好在常老夫人?那裡說這些,覺得事?情太過瑣碎,回到孃家提起此事?,她娘常太太就抱怨道:“這是存心?不讓兄弟好,寧可?把錢破費給外人?,也不願意給自家兄弟。”

常香蘭的爹是個酸儒,平日視錢財如糞土,但?是她女兒拿回來的錢吃食,也沒少吃。常太太不事?生產,常年過清貧的日子,本想著女兒嫁到馮家日子肯定會好過,不曾想也只勉強夠過活。

常香蘭聽她母親說,也道:“可?不是,我的苦楚沒法說,她家前?年下了幾日雨,就把全部人的租子都免了,卻不肯給我們糧食。把我們分家出來?就不管不顧了……”

“好孩子,這是你?修養好,若是她家娶個厲害點?的媳婦,早就鬧翻天了。”常太太撇嘴。

常香蘭冷笑道:“那有甚麼法子呢,人?家現在中了舉人?了,自然覺得高我們一等。可?見識是改不了的,那江氏不過是個莊戶家的女兒,人?家客來?了,她從來?都是用粗茶招待,我看我那位大伯對家裡吝嗇,對外頭大方。”

好一頓抱怨,馮鶴卻在常家很不滿,姑爺回門,桌上不過一隻雞,還是半隻和粉條一起燉,半隻做了滷雞,簡直塞牙縫都不夠。

回到大哥家裡,那菜都堆的冒尖,魚肉吃膩味了,排骨藕湯能把人?吃傷,更別提雞鴨了,常備著幾碟子,有人?來?就一碟子炒了端上來?。

是人?就有嫌貧愛富心?理,所以馮鯉一直想著發展自己比甚麼都強,只可?惜他會試未過,索性打算透過歷事?出仕,他很瞭解自己,進士恐怕是遙遙無期,如此還不如謀一份差事?。

所謂舉監要比普通監生身份高,普通監生就是指貢監、例監這樣的,等十年恐怕也很難謀到差事?。舉監正歷一年,雜歷九個月,舉監若取得撥歷資格,就能分配到六部、都察院、大理寺歷事?,試用三個月,正式歷事?一年。

歷事?之後,衙門掌管都會給出評語,一共五等,勤、謹、上、中、下,只要是上等或者?中等,就能候選做官,最多不超過兩年就能得官。

官位可?以是主簿、縣丞、州判官、府推官或者?留用國子監,十分優秀的便授予知?縣。

馮鯉把自己的打算寫了信,託付給湖廣的商人?幫忙帶回來?。

盈娘這邊卻是開年之後拜了鍾繡娘為師傅,她和盧窈窈在女學時,舒先生已經教了些,但?鍾師傅專門劈線、理線、繃布、洗布開始教,這不是隻隨意教,而是從頭開始教。

真是很神奇,原先她以為自己是很瞭解女紅的,可?是這般學之後,還是覺得之前?自己也有不足之處,比如繃布時用漿糊沾邊,再用竹釘固定,這樣布面就很平整。

鍾師傅見她們上手的很快,又從齊針、鋪針、回針開始讓她們練,她們也是從早繡到晚,幾乎是兩三個月後,鍾師傅才教她們摻針,這是湘繡常常用的,色彩漸變時用起來?很好,再有打籽針、盤金。

盈娘用打籽針繡綠珠花蕊時,端午都過了,見到有人?送馮鯉的信來?,江氏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爹就要回來?了。”

“娘,我看爹有這個機會也是很好的,這一二年,您在家裡打理家業,爹爹在京裡讀書歷事?,不過一年半載,爹爹若是做了官,咱家也有身份了。”盈娘勸道。

江氏笑道:“也是,曾經你?爹常年跑到蘇州做生意,我們也是久久不見一面,後來?是這宅子建了之後,我們夫妻沒有分開。如今你?爹好容易考上舉人?,就這樣白白回來?了,恐怕也是不甘心?。”

“可?不是,人?生在世,固然努力很重要,可?天時地利也是缺一不可?。只有大的地方,才會遇到更多人?脈,也才會有更多的出頭之日。”盈娘笑道。

更何況,盈娘也對江氏道:“娘,若爹爹做了官了?想必您也是要交際的,不若現下多學學,日後也不會怯場啊。您想想,莊雨眠的娘也被接過去南京,可?她甚麼都不懂,自己露怯,只有回來?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娘,您可?不能如此。”

莫說夫妻之間,就是朋友之間,一個人?往前?大踏步走了,一個人?還留在原地,都很難再有交集了。

前?世她剛進宮的時候,甚麼都不懂,人?家會彈琴的,會制香,甚至還有會插花茶道,有的連佛道都懂,她也是很自卑,但?是她沒有選擇自暴自棄。

一開始她連官話都說不好,專門請一位女官過來?教她說好官話,慢慢的再學甚麼時候點?甚麼香,甚麼季節花如何擺放,慢慢脫胎換骨。

雖然不可?能像人?家那般,舉手投足都大家閨秀,可?外面的樣子上還能裝相。

她娘在她心?目中當然是很好的,爹爹也絕對不是那種變心?墮落的人?,可?是一個家要過得好,不只是一個人?的努力。

每個人?都希望別人?無條件愛自己,可?人?畢竟不是聖人?,不能賭人?性。

江氏沒想到女兒當頭棒喝,自從相公?中舉以來?,孃家婆家還有鄰居都很捧她,雖然不至於吹她到天上去,但?也是很禮遇,而女兒恰好就說到她的心?裡去了。

相公?如果真的選上官了,那她也要做官夫人?了,就不再是和一些莊戶人?家打交道了。

“女兒,那你?說娘要怎麼學呢?不若請教常老夫人?。”江氏也有些著急。

盈娘笑道:“請常老夫人?做甚麼,莫說她年紀大了,許多她以前?的規矩未必現在得用。就是嬸孃那裡,她恐怕也未必盡心?教你?。如此,您還不如請教我呢,好歹舒先生教我們之前?在府臺大人?那裡做過女先生,也教巡撫孫女規矩,我雖不能全知?,可?也能把我自己知?曉的都教給您。”

江氏想女兒詩詞文章都做的好,平日也頗為聰明,自己總算放心?了,她笑嘻嘻的道:“那我不用擔心?了。”

她孃的性格就是特?別可?愛,盈娘摟住她的胳膊道:“說起來?如今也還有兩年,我把我會的教給您,到時候咱們見招拆招。”

趁著廟會,盈娘和江氏一道出去買拜匣,二人?挑選半天,才挑了一個湘妃竹攢花鑲嵌的拜匣。她就道:“女兒先教您怎麼送拜帖,您應該也收到過拜帖,分問候,婚喪嫁娶都能夠用的。”

回去之後,她就拿了紅紙出來?,指給江氏看:“像這樣單張的紅紙就可?以寫的很簡單,熟人?之間,普通拜訪就好。”說罷,又拿了雙層紅紙摺疊的:“這樣就是最隆重的,官員之間正式拜謁能用上,還有這種——”

她拿了紅紙折成?三摺疊:“娘,您看,這是全帖,全帖三折,長五六寸,闊二寸,初次見面用這個,日後熟悉了呀,就用單帖,單帖闊一寸三四?分,長可?五寸。”

接著,她又說了宴請該送邀帖加單紅帖,送禮要加拜帖和禮帖,帖子又如何寫。

江氏聽的頭昏腦漲,“盈娘,娘是不是很笨,我都記不住了。”

“我現在是把實物給您看,到時候會手抄一份筆記給您,您就常常看看。”盈娘笑道。

江氏才放心?:“那你?繼續說登門拜帖如何寫的?”

“好,這裡寫某夫人?敬啟,眷馮門江氏斂祍拜,恭詣某夫人?尊前?請安,敬祈賜見,這裡再寫某年某月某日就好。”

盈娘教的十分認真,這個帖子的事?情差不多教了一旬,她也做了一份筆記,還畫了帖子,帖子上的字也都寫上去,這一份送給江氏,讓她別拿出來?給別人?看到,江氏大著眼睛收好。

很快江氏學的就派上了用場,她們合作的糧商生了兒子,江氏就找來?盈娘商量,二人?寫了一份賀帖,用的是單紅全帖。

“上面是咱們的賀帖,下面還要寫禮帖。賀帖寫謹具薄儀,眷馮江氏斂祍拜,恭詣梁太太尊前?,恭賀弄璋之喜,敬候坤安。”盈娘先讓江氏寫了一份,她自己又寫了一份對照。

母女二人?忙活了一會兒,才讓人?拿了拜匣和禮物過去。

慢慢江氏也就得心?應手了,到了中秋前?,準備了節禮往相熟的人?家送去,都是她寫好了,盈娘檢查完畢,才送過去的。

“原來?也不難。”江氏笑道。

盈娘點?頭:“甚麼事?情都孰能生巧,再說了,您是聰明人?,肯定會辦的很好。到時候,讓爹爹看了您肯定也嚇一跳。”

母女倆正高興,見盧窈窈過來?了,說莊雨眠生病了,想喊她一起去探病,盈娘應下了。

江氏道:“你?也不能空手上門去?送些甚麼好呢?”

“病人?要吃藥,女兒每次吃藥都要吃蜜餞,不若送些蜜餞點?心?去。”盈娘道。

江氏點?頭,又笑:“有幾家佃戶送了橘子來?,用籃子也裝些去,吃起來?很清爽。”

一大早,盈娘就和盧窈窈一道過去,她們也是頭次到莊家,莊家住在城西,那裡有好大一片地都是他家的。

馬車走過,能聽到狗吠聲,自從女學結束之後,她們幾人?就沒見面了,門口守門的人?倒是很殷切的領著她們進去。莊太太很熱情,和莊雨眠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莊雨眠是有些孤傲的,她卻很和氣,還讓人?給她們拿許多精緻的點?心?。

盈娘嚐了一口蜜橘糕,那是像橘子一樣顏色的方糕,有橘子的清甜和乳酪的味道,竟然很好吃。

“我們是來?探病的,反倒要您招待我們,真不好意思。”盈娘說完,又問起莊雨眠的病:“是著了風寒,還是如何?”

莊太太道:“她是犯了咳疾。”

盈娘和盧窈窈一起進去見了莊雨眠,她的房間用的青帳,青帳上繡的一簇紅梅,為這裡似乎平添了光彩,不知?怎麼,這裡總有一種陳舊感,不太時興。

“多謝你?們來?探望。”莊雨眠說完咳嗽幾聲。

盈娘道:“快別說話了,還是多喝些熱水休息。”

“是啊,昨日李元淑來?我家裡,我才知?曉,好好養病吧。”盧窈窈和莊雨眠夜不是很熟,不知?道說些甚麼。

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就出來?了,盈娘對盧窈窈道:“下次不若咱們打發下人?送些東西過來?就好了,這樣上門,興師動眾的。”

盧窈窈點?頭:“我也覺得,倒是我的不是,只不過你?有沒有覺得莊太太,都那樣的官夫人?了,怎地穿著打扮都太簡樸了,現下最時興的是八幅湘裙,連我娘都要打扮,她卻不打扮。”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楊蕙說莊雨眠在家也是打扮的很簡約,只是上學才揀好衣裳穿的,她們家的家風便是那樣。”盈孃家裡平日也不打扮,是因為她家裡境遇並不是很好,一旦手裡有錢,爹是會給娘買首飾做新衣裳的,也都很有情趣。

這些事?兒盈娘只做茶餘飯後說給江氏聽,江氏卻深以為然,她現下會寫帖子,會看人?家送禮,自己學著回禮,甚至說話也比以前?強了,再往後看自己的姐姐甚至程七巧,她都覺得自己比她們要強許多了。

如果馮鯉真的做官了,自己照舊渾渾噩噩的,即便不會被嫌棄,她自己也不自在,過後,便也愈發認真起來?。

比起江氏來?,廖雪梅家務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她針線活也做得好,庖廚也很利索,只是認字實在是不願意,盈娘也不好勉強她了。

多出來?的工夫,盈娘練習以針代筆,《妙法蓮華經》中以白蓮花喻作經典,正好夏天她們家蓮塘有人?送荷花過來?,她還畫過一張膽瓶插蓮,正好拿出來?,用透油紙畫了,打算繡白蓮,旁邊繡上幾行《妙法蓮華經》裡面的佛經正好。

她喜歡這種自己甚麼都會的感覺,比前?世莽莽撞撞甚麼都不懂,總是覺得自卑的自己不同,她現在更有自信了。

這幅是繡在素綾上,盈娘總覺得自己沒有發揮好,江氏卻如獲至寶:“女兒,你?可?繡的太雅氣了。”

“娘,我只聽說過雅緻,雅氣是甚麼意思?”盈娘捂嘴直笑。

江氏笑道:“哎呀,一時說錯了。誒,不如把這個送給你?爹爹吧,年底我聽你?舅舅說起,有熟人?要上京去,我正好又備了些衣裳吃食盤纏,託人?帶去呢。”

盈娘喜道:“我如今也學了大半年的女紅了,正好幫爹爹做兩雙鞋。”

“那可?得快些了,棉花你?要拿,就找我拿鑰匙,知?道麼?”江氏道。

盈娘自是歡喜不已。

做鞋子她已然是輕車熟路的事?情了,她一雙鞋面繡的是忍冬紋,一雙鞋面用暗花綾上繡纏枝蓮和祥雲圖案。

鞋子做的差不多了,江氏一併用大包袱裝了託人?帶去,這時已然進臘月了,臘月初八是盈娘十歲的生辰,廖表姐也給她做了一雙鞋,一對荷包,家裡人?自不必說,祖父母都各自給了一兩銀子,唯獨馮鶴和常香蘭似乎不知?曉這事?兒罷了。

常香蘭這次又生下了一子,馮老孃沒過去,使?了二兩銀子請了人?過來?照看,她出了月子,江氏還送了新糯米和兩個豬肚並十尾魚過去。

江氏雖然莊戶人?家出身,可?素來?很大方,沒想到盈娘生辰,這對夫妻一點?表示都沒有,雙手空著上門吃飯。江氏很是生氣,她對盈娘道:“真沒想到你?叔叔嬸嬸這般輕忽。”

“所以他們也不會成?器,叔叔本來?少年秀才,應該志在舉業,如今在人?家家裡做西席,僅僅餬口罷了,哪裡還有功夫讀書。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們怎麼做,您就怎麼做。”盈娘出主意。

所以,馮鶴的兒子百日時,江氏並未送禮過去,常香蘭還發好大的火,還是馮老孃道:“前?些日子,盈娘十歲生辰,你?倆口子也是空手來?的。”

馮鶴一聽,撓撓頭:“我還真的忘記了。”

常香蘭也沒想到江氏竟然為了這麼一個理由?且不說那盈娘都十歲的大姑娘了,虛歲也是十一了,不過是吃個便飯,還要帶禮物。再不說,自己生的可?是兒子,這怎麼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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