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雙章合一
猝不及防來?的驚喜, 讓家?里人都?沒有準備,馮家?平日家?裡都?只備那種五十文一大罐子的粗茶, 還有本地的海棠葉子,曬乾後拿三?片泡茶水喝。
如今不停有人上門,期間不乏一些身份高的人,江氏索性讓盈娘在家?幫忙。盈娘則讓人去茶葉店買了八十文一斤的芽茶過來?,又催著馮老孃和餘媽媽做些果餡兒?點心,再打發人去請小?叔馮鶴來?陪客。
馮鶴做事情?總是慢吞吞的,一時半會來?不了, 倒是人家?旁的親戚倒都?是來?的快一些。
不時還有布政使司派人送了八十兩銀子過來?,馮老爹讓人送到後頭給江氏, 江氏收下, 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對盈娘道:“今兒?跟做夢似的。”
“娘,不是做夢,您現在是舉人娘子了, 女兒?恭喜您。”盈娘真的為家?裡高興, 這樣的蒸蒸日上。
這一日可謂是忙了個昏天暗地, 到了次日去學裡,還好這一日學的是琴課, 來?的人三?三?兩兩。楊蕙訊息靈通的很, 她進來?時,楊蕙就?望著她笑。
“好好好,咱們舉人小?姐來?了。”
盈娘擺手:“胡說甚麼呢。”
楊蕙從前和她並不一起作耍, 如今卻乍然這般親熱,盈娘也知道為何?無非是她爹中了舉人了,覺得她們都?是一個圈子了。
甚至鄭荊玉十歲生辰也特地捎了帖子給她, 楊蕙也主動遞了個帖子來?,請她去詩會,還道:“我們鎮上又搬來?一戶我的本家?,從京城回?來?的,正愁找人說話,我想你平日在我們中間也是很出挑的,不如到時候過來?吧。”
盈娘現下才發現,之前雖然大家?在一處讀書,可是從來?都?不是一個階層,一個圈子的。是她爹中了舉了,她們才向自?己示好。
可平日她根本不覺得她和人家?差著圈子,因為平日裡大家?說話聊天並無兩樣。
拿了兩張帖子回?去,盈娘問家?里人的意見,馮老孃對走?親訪友最是積極,連忙道:“去啊,為何不去,多交往是好事。”
便是江氏也同意:“都?是你的同窗,也應當過去才是,明?日我去挑幾塊鮮亮的料子,讓人做些時興的衣裳。”
“可是表姐那裡……”盈娘也不好帶人過去,因為她自?己也不熟悉,到時候還要照看錶姐,搞的大家?也都?不愉快。
江氏就?私下把馮鯉的話說了,還道:“你去你的,並不需要顧忌誰,你表姐平日在咱家?已經?過的很好了。等你爹回?來?,到時候幫她說一樁親事,也就?很對得起她了。”
沒想到她爹如此為她著想,盈娘自?己都?沒想到。
“為甚麼呢?爹爹對女兒?太好了。”
“大抵是你爹也經?歷過許多事情?,所以不想要你們再經?歷了。”如此一想,江氏更想快些見到丈夫了。
卻說馮鯉中舉的訊息,侯興、馮滄兩個在府城省城的人也知曉,原本馮梅君正跟簡氏一起繡鞋面,聽到這個訊息,那針把手指刺了一滴血出來?。
“長?房的大伯中了舉人嗎?這怎麼可能?啊。”馮梅君不覺得馮鯉學問會比自?家?爹厲害,前世?馮鯉可是從商了,總是鬱郁不得志。
簡氏想起來?:“是啊,你爹是很早就?中了秀才的,你這位大伯我聽說早年雖然中了童生,但是院試就?參加了四五次才過。其實,你這位大伯平日說話反應都?很敏捷,但性情?和常人不同,曾經?甚至都?不準備成親了,總說自?己獨身一個人挺好,後來?還是中了秀才,娶了江氏。”
簡氏說的並不是梅君想知曉的事情?,這輩子她並不想嫁給楚王了,所以總覺得不能?按照之前的軌跡來?。她們家?在糧荒的時候順利度過,孃的嫁妝雖然損耗了一些,可也並沒有損耗太多。
下一個目標,她就?想在楚王在府城選秀時,早些把自?己的親事定下來?,不能?重蹈前世?覆轍。
前世?她因為容貌漂亮,又似她娘是宜男之相,為楚王生了長?子,即便楚王有了新寵,但她有兒?子,地位照舊高。
還是景熙帝撒手人寰後,傅妃之子,十歲的少帝繼位,從那時起,楚王蠢蠢欲動起來?,陰養私兵,暗地裡拉攏朝中重臣。傅太后在旁聽政,把持朝政,少帝二十歲親政,頗有中興之向,然而壽命太短,不過親政十年後猝死,還沒有子嗣。
楚王順勢入主京城,成了皇帝,她也從一個藩王側妃成了皇帝嬪妃,只可惜,她的兒?子做個世?子時還不顯,做皇子就?把問題暴露出來?了。
那傅太后本就?恨她們,竟然挑撥他?長?子,以至於父子反目成仇,她的兒?子被削除宗室,連帶她這個做母妃的,也一併被打入冷宮,最後老死宮中。
她的壽命又很長?,每過一日都?是煎熬,連那些閹人也會欺負她。
想起這些前塵往事,她又對她娘道:“既然連大伯都?能?參加鄉試,爹爹為何不去參加呢?”
若是她爹也考舉人,總是比等著拔貢好。
簡氏笑道:“你小?孩子說的那麼容易,鄉試可不好考,你大伯也是有些運氣,可別人有沒有這個運氣就?未可知了。”
她怕丈夫一旦藉著參加鄉試,就?不會出去掙錢,到時候兩頭沒著落,自?己的嫁妝怕是要被吃完。本來?兒?子讀書,女兒?平日裁衣也都?是用她的嫁妝,還不算平日柴米油鹽,甚麼都?要錢,更別說還要人情?往來?。
這些話不好和女兒?說了,她就點了點她的針線:“你呀,好生繡,這針黹女紅很重要的,等做完女紅後,今兒也做些點心吃。”
馮梅君笑著應了。
馮鯉是喜報送到家裡三日之後才到家?的,可臉色卻不是很好,江氏還不知道為何?吃飯時,馮鯉才道:“之前縣太爺把我推舉到了提學道,提學道其實把我的名字送上去,其實是有一個缺的,卻被人頂替了。”
盈娘放下筷子:“爹,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您當時被拔貢了,恐怕現在也考不上舉人了。”
“是啊。”馮鯉瞬間就平復了。
江氏氣憤不平,盈娘卻沒甚麼感?覺,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尤其是她們這樣的人家?,要公道是要不了的,必須不斷讓自?己變得強大才行。
糾結後悔,只能?讓自?己深陷一個漩渦。
她是經?歷過這一切的人,公道是要靠自?己拿的,靠別人是靠不住的。
“爹爹,您這次要上京嗎?”盈娘問道。
馮鯉頷首:“去,無論如何,即便我會試不中,也算是瞻仰了一下都?中繁華。”他?還想沒考中,也能?在國子監做個舉監,到時候能?夠參加歷事選官。
反正現在已經?達到他?的目標了,他?也不緊張了,至於家?中事務就?只能?交給妻子江氏打理了,江氏瞬間壓力很大。
“不打緊,還有盈娘在啊,你可別看她小?,好歹也能?跟你做個伴兒?,出出主意。”馮鯉笑道。
江氏暗自?點頭。
馮鯉本來?是個急性子,他?先請平日相熟的糧商過府吃酒,說了到時候請他?們多擔待,又把苗家?兄弟們喊過來?,讓他?們平日協助江氏云云。
林林總總做完,他?在附近武館挑了兩名隨自?己上京,又挑了兩個在家?做護衛,就?找江氏拿了二百兩銀子上京了。
馮鯉在家?的時候,大家?不覺得家?裡有許多事情?,他?這麼一走?,家?裡頓時群龍無首起來?。
盈娘也不得不多往她娘那裡跑,要幫著江氏一起操持家?務,裁縫已經?把衣裳裁好了,這是去楊蕙家?裡做詩會穿的,是一件淺紫菊花刺繡鑲邊粉色對襟褙子,江氏還幫她配了一條白綾的手絹給她。
馮老爹親自?送孫女去,他?是個老實人,送了孫女在門口,就?把馬車系在附近等著。盈娘想這便是爹不管怎麼樣也還是對祖父祖母好的緣故吧,他?們的確對家?人都?很好。
素馨和素桃也是頭一次出來?,她們都?穿著白色中衣,青色半臂,梳著丫髻,二人已經?被盈娘囑咐過來?,到了楊家?也不要一驚一乍的。
顯然楊蕙家?裡的日子過的很不錯,門口青石板的路很平滑,只是盧窈窈這次隨她娘歸寧,若不然她們一起過來?倒好。
八九月份正是菊花盛開的時候,楊家?在院子裡,廳外還有桌上,都?擺了各種菊花,有黃色、水粉色、白色的,花都?開的極其盛大,一朵一朵託著,裡面有各式花瓶裡也插著菊花。
楊蕙先帶盈娘去跟楊太太打招呼,楊太太拉著盈孃的手,上上下下的看:“你這身衣裳可真好看,可是你爹爹從府城帶回?來?的?”
一聽便知道是探聽她孃的情?況,盈娘也不藏著,“我爹哪裡有功夫,他?已然上京趕考了呢。”
楊太太笑意愈發深了:“這要是一中,你們家?豈不是都?要上京裡去了,還回?不回?這裡呢?”
盈娘笑道:“我爹爹只是想去見識都?中風景,三?千舉子,能?會試得中之人不過二三?百人,尋常人哪裡有那樣的好運道。”
楊太太平日所見盈娘,都?是個秀才家?的女兒?,雖說家?裡有些薄田,但充其量在她眼中是個土財主的女兒?,不過是僥倖和自?家?女兒?同在一家?私塾,如今見她說話滴水不漏,也高看她幾分。
楊蕙準備的詩宴,安排的很雅緻,楊柳廕庇下的月亮門進去,就?是一個開闊的廳堂,那裡桌椅擺好,桌上用高腳盤裝著的點心果子,中間一張長?几上則放著一沓白紙、鎮紙、筆墨,還有一個大的馬頭籃裡裝著一簇簇菊花,煞是好看。
裡面已經?來?了幾位小?姐了,要麼就?和盈娘一般大,要麼就?比她要大一些,都?打扮的很入時,其中有一位姑娘,格外與眾不同,她相貌很清麗,湖水綠的攀襟衫子,蔥白的綾裙,頭上插著一把玉梳,坐在那窗欞下,彷彿一幅天然仕女圖。
“盈娘,那位就?是我的本家?,原工部主事之女。”楊蕙很擅長?交際,她們這般大的女孩子不可能?記下別人是當甚麼官的,可她就?是記得,還記得非常清楚。
工部主事是六品官,光只一個在京做官就?了不得。
這邊楊蕙引薦她們倆認識,盈娘才知曉這姑娘單名一個萱,萱草花的萱。那楊萱從繁華的京城回?來?,很不習慣,雲水雖然熱鬧,但是跟京城相比,不值一提。這裡的人也多愚昧無知之輩,說話特別的可笑,唯獨這位堂妹楊蕙倒是和自?己能?說上幾句,但又太勢利。
她見這位馮家?姑娘年紀不大,用紅繒梳著三?丫髻,頭上綴著幾朵絹花,看起來?文雅可人,也回?了一禮。
盈娘對外面的風土人情?似乎很感?興趣:“萱姐姐,你們從京城回?來?,是走?陸路還是水路回?來?的?”
“兩個多月,在通州口岸上船,到了漢陽下的船。”楊萱解釋道。
盈娘笑道:“難怪我爹要這麼早出去,原來?要這麼久的。久聞京城物阜民豐,肯定與咱們漢陽府是不同的。”
雖然心底楊萱覺得是這般,但是她很會體察人情?:“我看各自?有各自?的好,在京城的時候容易起風沙,咱們鎮上倒是山清水秀。”
這番話讓楊蕙和盈娘都?很受用,盈娘又道:“我看姐姐腹有詩書,你們讀書可是和我們一樣的麼?”
楊萱的父親酷愛她,故而親自?請了夫子教她讀書,只是父親仕途斷了,哥哥們並非讀書的料子,她一時憂心罷了。但見盈娘提起讀書,她也是愛讀書的人,侃侃而談起來?。
一時,賓主盡歡。
楊蕙又與其她幾個女孩子吃點心說話,見氣氛烘托到了,才站起來?道:“今日我們既然是詩會,少不得大家?也要作詩了。我是主人家?,就?不參加了,做個判官,大家?以菊為題,作一首七言詩詞,如何?”
眾人紛紛說好,也有幾個女孩子赧然道:“我們並不會作詩。”
“不會做怕甚麼,咱們這個詩會客不是爭個輸贏,主要是彼此相交,日後有個去處。”楊蕙笑道。
似盈娘來?之前就?知曉以“菊”為題,往年在學堂裡,她也曾經?寫過,現下略思忖一下,在草紙上寫了自?己的詩,改了一下,重新謄寫到一張雪白的柳紙上。
楊萱寫詩如喝水一般簡單,下筆如有神,幾乎是一氣呵成。
毫無疑問楊萱拔得了頭籌,盈娘排了第?二,各自?得了一盆菊花回?家?。江氏倒是很愛這盆菊花,還專門擺在花窗下。
玄楚一歲多了,鬧著要姐姐抱,盈娘就?讓彩雲抱著他?到自?己腿上,正跟江氏說話。
“她既然請了女兒?去,女兒?也得想個法子回?請一二。”盈娘不喜許多人,但是也不願意場面不好看。
江氏笑道:“人家?既然辦詩會,就?肯定是個雅字,端看這些菊花也不便宜,難道咱們家?也要買些花來?麼?”
盈娘搖頭:“若是這般,豈不是拾人牙慧,罷了,我先想著。”
到了房裡,雪梅表姐過來?了,盈娘正煩惱的事情?,她雖然幫不上忙,但靜靜的坐著陪著表妹。這幾日馮家?姨母已經?叫了媒人上門,想趁熱打鐵為她定下親事,到時候她的嫁妝還要賴姨母姨夫幫襯,平日她也無法回?報一二,但她也只能?以這種方式回?報了。
盈娘煩惱了一會兒?,又把書拿出來?背了,她不愛端正坐著背書,就?愛在榻上躺著看書,看一會兒?累了,還能?小?憩。
每當這個時候,廖雪梅就?很佩服表妹,她幾乎是多讀幾遍幾乎就?能?反蓋著書背下來?,一般一兩個時辰就?能?背下一篇文章,記性極佳。
盈娘背完書後,才起身道:“表姐,我們一起去盪鞦韆吧,讓素馨推我們,她力氣大。”
雪梅與她手拉手一起打鞦韆,每當這個時候,雪梅就?是最快活的時候,看起來?也活潑些。盈娘希望廖雪梅下半生能?幸福,所以,只有她們倆在的時候,盈娘小?聲問她:“表姐,你別害羞啊,你也十三?歲了,娘肯定要給你定下一樁親事,這樣你就?安心待在我們家?裡出閣。”
“盈娘,你小?孩子家?說這個做甚麼?”小?姑娘被別人提起親事,總是會害羞的。
盈娘笑道:“這是你一輩子的終身大事,總不能?稀裡糊塗過去吧,你說與我聽,我與我娘傳話,這樣你若能?尋覓一個如意郎君也好啊。”
耐不住盈娘歪纏,雪梅性情?本來?就?老實,她道:“我只要那人人品好,家?裡清靜就?好。”
“這樣說太雲山罩霧了,你不妨說你想嫁個殷實的莊稼人,還是做生意的商戶,或者是要兄弟多的,還是獨生子兒?,還有要黑一些的,還是白一些的……”盈娘細細問著。
雪梅一句挨一句的都?說了,盈娘又告訴了江氏。
“廖家?表姐不願意嫁給商人,她說看到有錢的人家?發怯,只說嫁個莊稼人就?好,大家?彼此都?是一樣的。也不要很多兄弟,那樣妯娌們會欺負她,她孃家?也沒作主的人,至於相貌,只要端正就?好。”
江氏颳了一下女兒?的鼻頭:“我的兒?,還得是你問出來?了,我問她,她垂頭不說話。”
盈娘道:“她總不好說的。”
江氏遂一心一意為外甥女找女婿起來?,盈娘那邊也在想怎麼回?請,因此到學裡時,就?和盧窈窈商量。
盧窈窈拍掌笑道:“不如請她們來?打鞦韆?你家?的鞦韆架做的好。”
“胡說,且不說有的人怕高,根本打不了鞦韆,萬一掉下出甚麼事兒?就?不好了。”盈娘說完,還戳了一下盧窈窈的額頭,“淨出餿主意。”
盧窈窈道:“盈娘,其實你也不必回?請,她那個宴沒有你她也照樣辦,也不是單獨為你設宴,我想你不如回?些精緻些的吃食就?好。”
盈娘一聽,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倒是我著相了。”
“你不是著相了,我看你是不太願意欠她人家?。”盧窈窈和盈娘熟悉,也是一語中的。
盈娘也覺著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這就?不是朋友,只是欠人家?一份情?罷了。故而,回?去之後,和江氏商量後,在鎮上的黃鶴酒樓買了兩樣點心,用匣子裝了送過去,匣子上還附了一張帖子,自?然是感?謝那日的招待。
她還往楊萱那裡也送了一份,算是那日相談甚歡的交情?了。
楊蕙次日來?了,還笑道:“那黃鶴酒樓的點心我娘總嫌棄甜膩的很,你的送了來?,家?裡都?沒人吃。”
這楊蕙就?是這樣,總是想拉攏別人,心裡又不是真的喜歡別人,所以總會刻薄一下,她只是個舉人的女兒?,所以當面被她刻薄,莊雨眠則是背後被她刻薄。
盈娘也反唇相譏:“這不是上次去你家?,看你家?裡準備的是吳記的點心,這吳記店開的多,價錢又太大路貨,我娘怕送過去你們覺得不好,所以特地定的黃鶴酒樓的。”
楊蕙抿了抿唇,別過臉去。
她愛講小?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好地學堂被搞成一個拉幫結派的地方,好歹再過兩個多月,蒙學就?結束了。
比起楊蕙而言,楊萱就?真誠多了,她送的是桃花燒麥和翡翠燒麥,紅綠相間,玲瓏剔透,煞是好看。
江氏道:“這燒麥的樣子還真好看。”
“花樣子捏的好看。”盈娘吃了一顆,也招呼大家?吃,又把學裡的事情?說了。
雪梅擔心道:“她為何請了你,又拿話那般說你?這個人真難相處。”
“總是忍不住唄,我也當場懟過去了。她這還算是沒心機的,有些有心機的人,她惱你不惱你,你也看不出來?。”盈娘前世?接觸了不少這樣的人,相比起來?,雲水鎮還沒有心機這麼深的。
盈娘這邊煩惱著,李元淑還羨慕呢,她還對盈娘道:“我們這樣的人家?,家?裡又沒有當官的,雖然能?賺些錢,但也被人家?笑話是賣苦力的。”
“你爹爹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攢下偌大一筆家?業,大家?都?十分敬佩,你何必妄自?菲薄。”盈娘拍了拍她的肩膀。
學堂就?像一個烏托邦,讓不同階層的人,只出點錢就?能?在這裡讀書了。科舉也是一樣,儘管也存在些許不公平,但不管人的起點如何,考試面前是平等的。
等你強大了,所有的圈子都?會主動為你破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