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夫主外她主朝堂
北境之戰比預想的更加艱難。
北狄騎兵來去如風,擅長遊擊,大靖軍隊雖裝備精良,卻苦於地形不熟,初戰小挫。
軍中大帳,裴寂九看著沙盤,眉頭緊鎖。
“王爺,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楚承風之子楚雲飛——此次隨軍的副將。
他沉聲道,“北狄避而不戰,專攻糧道,我軍補給已現困難。”
裴寂九看向一旁研究地圖的玉傾歌,“傾傾,你之前說的‘那個東西’,可準備好了?”
玉傾歌抬起頭,眼中閃著光,“三日前已試驗成功。飛十一!”
飛十一應聲入帳,捧上一個木盒,盒中整齊排列著數十個雞蛋大小的黑色圓球。
“這是……火藥?”楚雲飛驚訝。
“改良版,”玉傾歌取出一枚,“內藏鐵片,以引線觸發,爆炸後可殺傷方圓三丈內的敵人。我稱之為‘震天雷’。”
她頓了頓,“但數量有限,需用在關鍵時刻。”
裴寂九眼中精光一閃,“夠了。傳令下去,三日後,與北狄決戰!”
決戰之日
漠北草原,兩軍對峙。
北狄可汗拓跋宏高踞馬上,聲如洪鐘,“裴寂九!你若降,本王許你南院大王之位!”
裴寂九冷笑,抬手一揮。
霎時間,大靖軍陣中衝出數百輕騎,每騎手中皆持一枚震天雷。他們如尖刀般插入北狄軍陣,擲出黑球后迅速撤離。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北狄騎兵人仰馬翻,濃煙中,裴寂九親率鐵騎衝鋒,直取中軍。
拓跋宏大驚失色,倉促應戰,兩軍混戰半日,北狄潰敗,拓跋宏被裴寂九生擒。
“你……你用妖術!”拓跋宏不甘地吼道。
裴寂九劍指其喉,“非妖術,乃科技。拓跋宏,北狄若願稱臣納貢,本王可保你部族平安。若再犯邊——”
劍鋒微送,血珠沁出。
拓跋宏頹然低頭,“願降。”
北境平定,捷報傳回京城,然而等待裴寂九的,卻是一個噩耗——皇帝病重。
八百里加急軍報與太醫的密信同時抵達軍營。
“父皇病重,昏迷三日。”裴寂九看完信,手微微顫抖。
玉傾歌接過信,面色疑惑,“信中說是中風之症,但太醫用藥後不見好轉……
但不可能啊,我明明留了很多藥丸給他,莫非、阿九,我們必須立刻回京。”
大軍交由楚雲飛暫管,裴寂九與玉傾歌帶著親衛,日夜兼程趕回京城。
踏入皇宮時,已是七日後。
養心殿內藥氣瀰漫,皇帝躺在龍榻上,面色灰敗,氣息微弱。
“父皇!”裴寂九跪在榻前。
皇帝緩緩睜開眼,看到兒子,眼中泛起一絲光彩,他艱難抬手,指了指枕邊的錦盒。
裴寂九開啟錦盒,裡面是傳國玉璽與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病體沉痾,難理朝政。特命皇九子宸王裴寂九監國,總攬軍政……欽此。”
聖旨旁,還有一封密信,“寂九,若朕不治,你即刻登基。朝中已安排妥當,玉傾歌可輔政……”
“父皇!”裴寂九握緊父親的手,“您會好起來的。”
皇帝搖了搖頭,目光轉向玉傾歌,嘴唇翕動。
玉傾歌會意,上前診脈。片刻後,她面色愈發古怪。
“如何?”裴寂九急問。
玉傾歌壓低聲音,“不是普通中風……是慢性毒。”
“毒?!”裴寂九瞳孔驟縮。
“下毒之人手段高明,劑量微小,日積月累而成。”玉傾歌眼中閃過寒光,“太醫院中,必有內奸。”
皇帝似是聽到了,手指在裴寂九掌心劃了三個字:查、清、除。
當夜,玉傾歌親自配藥為皇帝解毒,裴寂九則調動暗衛,徹查太醫院。
三日後,真相浮出水面。
陰謀與肅清
養心殿偏殿,裴寂九看著跪在地上的太醫令張仲,面如寒霜。
“張仲,你侍奉三代君王,父皇待你不薄,為何下毒?”
張仲慘笑,“宸王殿下,老臣……有苦衷。”
“說。”
“丞相……握有老臣孫兒性命,逼我在陛下藥中動手腳。”張仲老淚縱橫,“老臣罪該萬死,只求殿下……救救我那三歲的孫兒。”
裴寂九看向一旁的飛十一。
飛十一點頭:“已救出,在安全處。”
張仲聞言,重重磕頭,“謝殿下!老臣願指證丞相!”
有了張仲的口供與證據,裴寂九雷厲風行,三日內將丞相一黨連根拔起。
抄家時,搜出的金銀珠寶、地契田產堆積如山,更有與北狄往來的密信。
“通敵賣國,罪不可赦。”裴寂九在朝堂上宣佈,“丞相沈伯鈞,斬立決。餘黨按律嚴懲。”
雷霆手段震懾朝野,無人再敢質疑監國宸王的權威。
皇帝病情穩定後,裴寂九正式監國。
而玉傾歌,這位懷有雙胎的宸王妃,也出現在了朝堂之上。
起初,仍有老臣反對,“女子干政,有違祖制!”
裴寂九冷眼掃去,“王妃研製火藥平定北境,創辦醫院救治萬民,開設書院培養人才。若這叫‘干政’,那諸位大人這些年又在做甚麼?”
玉傾歌則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
她改革稅制,將世家隱瞞的田產清查入冊,增加國庫收入;
她推廣新式農具與抗旱糧種,提高糧食產量;
她完善醫院體系,在各州縣設立分院,培養基層醫官。
最令人稱道的是,她提出了“義務教育”的雛形。
“六歲以上孩童,無論男女,皆需入學三年,學習識字算數。”朝堂上,玉傾歌呈上奏摺,“所需銀兩,可從抄沒的貪官家產中支出。”
有官員質疑,“農戶之子讀書何用?”
玉傾歌反問,“不讀書,如何明理?如何學習新式農技?如何為國效力?”
她看向裴寂九,夫妻二人心意相通。
裴寂九拍板,“准奏。先在京城試點,逐步推廣。”
十月,玉傾歌懷孕八月,腹部已大得驚人,太醫建議臥床靜養,她卻仍堅持每日處理政務兩個時辰。
這日,她正在批閱醫學院的擴建方案,突然腹部一陣劇痛。
“王妃!”侍女驚呼。
玉傾歌臉色發白,卻強自鎮定,“去請時大夫……要生了。”
雙胎早產,生產過程兇險萬分,裴寂九守在產房外,聽著裡面壓抑的痛呼,心急如焚。
三個時辰後,一聲嬰啼劃破夜空。
“恭喜王爺,是對龍鳳胎!”產婆喜氣洋洋地抱出兩個孩子。
裴寂九卻顧不上看孩子,衝進產房,“傾傾!”
玉傾歌虛弱地躺在榻上,汗溼鬢髮,卻笑著看他,“我沒事……孩子呢?”
裴寂九這才仔細端詳一雙兒女:哥哥閉眼酣睡,妹妹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世界。
“像你。”他將孩子輕輕放在玉傾歌身邊。
“明澈,清晏……”玉傾歌輕喚著孩子的名字,眼中滿是溫柔。
然而喜悅未持續多久,邊關急報再傳:西戎趁大靖皇帝病重、宸王初理朝政之機,舉兵來犯。
“傾歌,我……”裴寂九面露難色。
玉傾歌握住他的手,“去吧,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她頓了頓,“帶上我新研製的‘連弩’,一次十發,專克騎兵。”
裴寂九重重吻了吻她的額頭,“等我。”
大軍再次開拔。
這一次,裴寂九肩上的擔子更重——他不僅是將軍,更是監國,是這個國家的未來。
養心殿內,皇帝在玉傾歌的調理下已能坐起,其實是活蹦亂跳,他之前的重病,一大部分都是裝的。
為了剷除丞相一脈,也為了裴寂九心甘情願掌管朝政。
他看著地圖上西境的位置,輕聲道,“歌兒,寂九這一去,朝中怕是又有人要生事了。”
玉傾歌喂完孩子,抬頭一笑,“父皇放心,有兒臣在。”
她的眼中,是經歷末世、穿越重生、歷經風雨後淬鍊出的堅毅與智慧。
朝堂如戰場,而她,從未懼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