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她創太平盛世
裴寂九西征的第三個月，皇帝再次裝病情突然惡化。
太醫院束手無策，玉傾歌日夜守在榻前，用盡畢生所學，也只能延緩，無法逆轉。
“歌兒……不必再費心了。”皇帝氣息微弱，卻目光清明，“朕的時間……到了。”
他召來內閣重臣、宗室親王，在病榻前頒佈最後一道聖旨：
“皇九子宸王裴寂九，仁孝英武，才德兼備，即皇帝位。宸王妃玉傾歌，賢德睿智，功在社稷，冊封為後，輔佐新君……”
聖旨宣讀完畢，皇帝看向玉傾歌，眼中滿是囑託，“江山……交給你們了。”
玉傾歌低頭，隱下嘴角的抽搐，你裝，裝得挺像。她那麼多好藥丸砸下去，皇帝再活個大幾十年沒問題。
但永昌二十三年冬，訊息傳開說皇帝駕崩了。
訊息傳到西境時，裴寂九剛贏得一場關鍵戰役，他面向京城方向，跪地三叩，淚灑戰袍。
“陛下，兒臣……定不負所托。”
西戎得知大靖國喪，以為有機可乘，發動總攻。
卻被哀兵必勝的大靖軍隊打得潰不成軍，裴寂九乘勝追擊，直搗西戎王庭，迫其簽訂城下之盟。
次年開春，裴寂九班師回朝，正式登基，改元“永盛”。
登基大典上，他牽著玉傾歌的手，一步步走上龍椅，帝后並坐，接受百官朝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中，玉傾歌看著身旁的男人——從清冷庶子到權傾朝野，從宸王到帝王，他始終是她的裴寂九。
永盛元年，新帝裴寂九登基後的第一個春天，太上皇與安王遊歷去了，說是去找慕容文錚，連樂天先生也跟著一起走。
而大靖王朝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變革時代——新政推行。
朝堂上，年輕帝王端坐龍椅，身側垂簾之後，皇后玉傾歌安靜聆聽。
她雖不直接干政，但每項重大決策背後，都有她的智慧烙印。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恢復民生。”戶部尚書呈上奏摺，“連年征戰，國庫雖未空虛，但百姓需要休養生息。”
裴寂九頷首，“準。即日起，減免三年賦稅，受災州縣免五年。另，設立‘惠民倉’，各州縣儲備糧食，平抑糧價。”
玉傾歌輕輕拉動簾後銀鈴——這是帝后約定的暗號。
裴寂九會意，補充道，“皇后提議，在各縣設立‘醫館藥局’，由朝廷補貼，平價售藥。此事交由太醫院與醫學院共同督辦。”
此言一出，朝堂震動，有老臣出列，“陛下，此舉耗資巨大……”
“再大，大不過百姓性命。”裴寂九聲音平靜卻堅定，“此事已定，不必再議。”
退朝後，夫妻二人在御書房對坐。
“阿九，今天你又替我擋槍了。”玉傾歌為他斟茶。
裴寂九握住她的手，“你的提議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只是把它說出來而已。”
他頓了頓，“倒是你，醫學院女子班的事，朝中反對聲不小。”
玉傾歌輕笑，“意料之中。所以我打算換個方式。”
三日後，京城第一家“婦幼醫館”開業。
館中坐診的，全是醫學院培養的女醫官。
起初門可羅雀，直到宰相夫人難產，被女醫官用剖腹產術救回母子性命，訊息傳開，醫館頓時人滿為患。
“皇后娘娘真是神仙下凡！”百姓交口稱讚。
玉傾歌趁勢上書，奏請在各州設立婦幼醫館，培養女醫，這一次，反對聲小了許多。
永盛二年夏，玉傾歌主持的“格物院”正式成立。
院內彙集了工匠、醫師、農人等各行各業的人才，專門研究改良工具、培育良種、研製新藥。
“娘娘，您看這個。”一個年輕工匠獻上一架改良水車模型，“按照您說的原理，能在水流小的地方也能運轉，至少提高三成灌溉效率。”
玉傾歌仔細檢視，眼中閃過讚賞，“很好。先在京郊試點，成功後推廣全國。賞銀百兩，記功一次。”
她又轉向一旁的農官，“抗旱稻種培育得如何？”
“回娘娘，第二代種子已能在旱地增產兩成。只是……有些老農不信，不肯試種。”
玉傾歌想了想，“在皇莊劃出百畝試驗田，請各地老農來觀看收割。眼見為實。”
秋天，試驗田豐收的景象震撼了所有人。抗旱稻種迅速推廣，次年，北方旱災，新稻種救活了無數百姓。
與此同時，裴寂九在軍事改革上也大刀闊斧。
他組建了第一支“火器營”，裝備玉傾歌研製的改良火炮與火銃；
設立“軍事學院”，培養年輕將領；
推行“軍屯制”，戰時為兵，閒時務農，減輕百姓負擔。
“陛下，西戎使者求見。”內侍稟報。
裴寂九在武英殿接見使者，西戎使者獻上良馬千匹，懇請重開通商。
“準。”裴寂九道，“但需約法三章：一、不得攜帶兵器入關；二、交易需在指定市集；三、若有欺壓百姓者，按大靖律法嚴懲。”
使者唯唯諾諾。他們深知，這位年輕帝王看似溫和，實則手腕強硬。
西境一戰，大靖火器的威力讓他們心有餘悸。
永盛三年，玉傾歌心心念唸的“女子書院”終於落成。
書院不僅教授詩文算數，還開設醫藥、紡織、園藝等實用課程。
開學那日，玉傾歌親臨。
“女子讀書無用？”她站在講堂前，聲音清亮，“若無用，我如何研製火藥助陛下平定四方？若無用，我如何創辦醫院救治萬民？”
臺下，坐著官員之女、商賈之妹，甚至還有幾個平民女子，她們眼中閃著光。
“今日你們坐在這裡，不是為了嫁個好人家，而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
玉傾歌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大靖需要你們，這天下需要你們。”
訊息傳出，舉國譁然。
但這一次，反對的聲音被淹沒在支持者的聲浪中——
那些被女醫救過的家庭，那些因女子改良織機而致富的織戶，都成了女子書院最堅定的擁護者。
裴寂九更是下旨：各地書院需招收一定比例的女學生，成績優異者可入宮為女官。
“寂九，謝謝你。”那夜，玉傾歌依偎在丈夫懷中。
“該謝的是我。”裴寂九輕撫她的長髮，“是你讓這個時代，變得不一樣了。”
永盛五年，大靖王朝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北狄、西戎稱臣納貢，東海倭寇在玉王府水師的震懾下不敢來犯，南疆諸部主動請求內附。
絲綢之路重開，海上商路通達，京城成為萬國來朝的繁華之都。
這一年的萬壽節，各國使節雲集。
宴席上，波斯使者獻上奇珍異寶，高麗使者表演歌舞，南洋使節帶來珍稀香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靖自己的展示。
格物院呈上了改良織機織出的流光錦緞，醫學院展示了外科手術模型，農官獻上畝產千斤的新稻種，軍工坊抬出了射程三百步的連弩。
各國使節看得目瞪口呆。
“大靖天朝，果然名不虛傳！”使者們紛紛讚歎。
裴寂九與玉傾歌並肩坐在高臺之上，看著這盛世景象，相視一笑。
宴後，夫妻二人在宮中漫步。
“傾傾，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裴寂九忽然問。
玉傾歌笑了，“怎麼不記得？一個渾身是血的美人砸進我院子裡，我還想著養個男寵呢。”
裴寂九摟住她的腰，“現在呢？”
“現在啊，”玉傾歌歪頭看他，“被繫結了終身售後，想退貨都難了。”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遠處宮燈璀璨，近處花香襲人。
“其實，”玉傾歌輕聲道，“我很慶幸，那天撿到的是你。”
裴寂九心中湧動暖流，“我也慶幸，那天砸進的是你的院子。”
他們望向遠方——那裡有萬家燈火，有朗朗書聲，有田間歡笑，有市井繁華。
這是他們攜手開創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