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躲避
手機微信僅僅一秒就發來了訊息。
宋則淺:【起床了?】
月月:【起來了,昨天謝謝你啦(送小花花GIF)】
宋則淺:【打算怎麼謝我啊】
月月:【呃…】
宋則淺:【???? ? ????我給你一個建議,你能出現在我面前,就已經算是最好的禮物了】
月月:【好吧,讓我想想哈】
宋則淺看著手機,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旁邊的人正在彙報季度考核情況。
PPT上把員工資訊都已經列清楚了。
“宋總,您看看這樣行不行?”
卻遲遲看不到宋則淺的回應。
目光聚集。
於是乎,全企業的人都看著平時冷酷霸道的總裁,在會議上笑得一臉盪漾的模樣。
助理咳了一聲,宋則淺才回過神來。
“可以的,繼續。”
然後面無表情地在桌子底下盲打。
宋則淺:【不需要太麻煩,簡簡單單的就好】
生怕她因為挑選禮物來得太晚。
月月:【好噠!? ??? ? ?? ??】
宋總一天都春風拂面的,讓助理懷疑自己見到鬼了,或者出現幻覺了。
或許宋總和林小姐壓根就沒分手,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林縈月拿著一小盒她烤的餅乾來酒樓裡找宋則淺。
餅乾盒子上還扎著漂亮的綢帶蝴蝶結。
她是特地來道謝的。
畢竟宋則淺幫了她。
走到走廊裡的時候,她驚訝地看見了趙書媛。
趙書媛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香風外套,頭髮燙成大卷,趾高氣揚得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她推開一扇包廂的門,笑著走進去。
林縈月正詫異趙書媛為甚麼會在歐洲,趙書媛囂張絕倫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麼樣,我給的藥好用吧?”
林縈月的血液瞬間湧上了頭頂,氣死她了!
又是趙書媛這個壞女人!
敢情是她買的藥!
林縈月怒氣衝衝地正要錄音報警,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從裡面傳出來。
她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那聲音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
林縈月屏住呼吸,側著身子從門縫裡往裡看。
趙書媛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抖。
安德烈也在旁邊。
他的手被踩在地上,男人的鞋底正碾著他的手指,不緊不慢地。
骨頭碎裂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安德烈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發出淒涼的慘叫。
宋則淺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
刀鋒很薄,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他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整個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冷白眼皮掀起,目光落在趙書媛臉上,
“你知道林縈月和我的關係吧?居然敢動她。”
趙書媛的身體瑟瑟發抖,不敢說話,一直低垂著頭。
人的恐懼會傳染。
很快,這種戰慄帶著林縈月也心生寒意,脊背發涼。
宋則淺在她面前,很少是這種殺意蔓延的模樣。
男人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那瓶藥,是從哪裡來的?”
“是是是…是我從垃圾桶裡撿來的!”
宋則淺嗤笑一聲,匕首毫不留情地沒入幾分,趙書媛僅僅貼著冰涼的匕首就嚇得腿軟。
“真的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是江嫵丟的!”
林縈月起初還以為只是黑市交易,聽到江嫵這個名字,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難不成,宋則淺發現了系統的事情?
有一說一,人不能心思縝密到這種地步吧…
林縈月的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宋則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拿著手機。
“初原,查一個人。江嫵。”
“她有問題。”
初原:“好端端的查她幹甚麼?她搶你老婆了?”
宋則淺:“還記得我在新聞釋出會上發生的事情嗎?我懷疑…”
後面的對話已經大多聽不清了。
林縈月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想起自己也是穿書者,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如果宋則淺能發現江嫵,那他會不會也能發現她林縈月?
宋則淺實在是太厲害了,很難和他抗衡!
又有甚麼事情能夠騙過他?
林縈月雙手微微發顫。
又是一陣骨裂聲,從門縫裡傳出來。
林縈月的胃猛地翻湧了一下,她捂住嘴,轉過身就跑。
女孩儘管小心翼翼,腳步聲還是被聽見了。
“林縈月。”
宋則淺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林縈月奪路而逃,不敢回頭。
出了大門,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眯起眼睛。
她站在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宋則淺追了出來,“月月。”
看見扎著蝴蝶結,掉在地上碎裂的餅乾盒子,宋則淺的眸光微微暗淡下去。
“別過來。”林縈月的聲音在發抖。
隔著幾步的距離,宋則淺分明看見女孩眼裡的驚恐。
他內心煩躁不已。
該死,怎麼就沒藏好呢?
“寶寶過來。”宋則淺的聲音很輕,伸出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林縈月想起這隻手剛剛握著匕首的樣子,想起那些骨頭碎裂的聲音,刀鋒上沾著暗紅色的血。
她搖了搖頭,膽怯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後背撞上石柱,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面板。
宋則淺將女孩堵在石柱上,單手撐在她的腦側,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女孩子牢牢罩住。
一片死寂,危險性和壓迫感洶湧流動,壓榨得周遭的空氣越發稀薄。
林縈月:“我不要再見到你了。”
字字如刀,一把一把地扎進宋則淺的心口。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在身側攥緊,骨節泛白。
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面板下面掙扎著要破土而出。
良久,宋則淺眼睫沾溼,眼尾泛著好看的薄紅。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甚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寶寶……”
宋則淺繼續:“那些人都是罪有應得,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啊。”
林縈月偏過頭,躲開了他的目光,從他的手臂下面鑽了出去。
只剩宋則淺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林縈月走進教學樓。
於染染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聲音大得像是在喊廣播。
“林縈月!你昨天跑哪去了?我給你發了八百條訊息你一條都沒回!”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而且安德烈也不見了!你們倆昨天是一起消失在KTV的,你知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林縈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