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司徒楠送錢來了
來旺從小就跟在主子身邊,他的印象裡自家主子是一個在生死麵前都能保持冷靜的人,但最近連著兩次因為沈小姐失去了理智。
他隱約也能猜到是因為甚麼,他走上前試圖替主子解釋:
“沈小姐,其實我家主子他也有心想要救下那些少女,只是......”
“我的確早就知道清風觀之事,若不是你突然出現破壞了我的計劃,也不會讓我損失了那麼多人。
到最後你要救的人還是被你害死,這就是你選擇趙雲驍的後果!”
沈宴不明白為何她當初寧願向趙雲驍求助,也不找自己。
在她的眼裡,自己就這麼不如他嗎?
沈寒霽沒有說話,抬起手朝著他的臉上打去,一把被沈宴抓住了。
“說不過就要打人?你打得過我嗎?......”
他看到了沈寒霽眼眶裡隱忍的淚水,溼潤的雙眸中滿是委屈和難過。
淚水沿著她的臉頰滑落,那淚水燙傷了沈宴的心臟某處,他鬆開了她的手。
直到沈寒霽抽身離開了密室,他都沒敢再看她一眼。
“主子,你的手!”
沈宴順著來旺的目光,舉起了自己剛剛擋住那一耳光的手。
手心裡,有絲絲血跡。
他心裡的後悔和自責滿溢,一拳頭打在了床柱上,床架徹底坍塌。
沈宴轉頭將視線落到了趴在地上看戲的平陽侯身上,慢慢朝他走了過去。
馬車上,青竹一臉擔憂的看著沈寒霽,她從未見過對方難過的一面。
她小心的開口:“小姐,要不要吃點梨花糕?這是今早廚房送過來的,說是京中買不到的貨。”
沈寒霽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眼睛落在了那一盤梨花糕上。
腦海裡想起剛剛那人的話,“到最後你要救的人還是被你害死......”
她的烏睫顫了顫,端起盤子,將一盤梨花糕都從窗戶扔了出去。
“從今天起,院中不許再出現這個東西。”
青竹遲鈍的點了點頭,不知怎麼這點心也惹到了小姐不高興。
沈寒霽抓著窗欄的手指收緊,她心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
到最後,她還是沒能救下落英,明明自己已經想盡了辦法,還是沒有做到。
她抬頭看向明朗的藍天,眼睛眯了眯。
與其陷在過去,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利用那五箱東西,將居於高臺上的兇手拉入地獄。
——
自從前兩日沈府被沈寒霽狠狠的整頓了一次後,府裡再沒有人敢招惹她所在的攬芳院。
甚至可以說,攬芳院成了一個獨立於沈府其他院子的存在。
大有一種分家不分宅的感覺。
一個小廝戰戰兢兢的站在院子外,徘徊了良久,才敲響了攬芳院的院門。
沈寒霽剛將幾個箱子的東西整理完,重新放回空間裡,墨蓮就帶著小廝來到了她的門外。
“大小姐,明日沈府上下要一起給二小姐和張嬤嬤送行,老爺讓我過來通知您一聲。”
他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的瞟了眼門邊站著的玉簫,腿肚子都在打抖。
“送行?送去哪裡。”
“府裡收到了皇后的懿旨,說是讓二小姐搬入太子府別院休養待產,那裡已經給二小姐備好了一切。”
沈寒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輕輕“嗯”一聲。
小廝還想追問這個“嗯”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就被墨蓮帶了出去。
“小姐,皇后娘娘對二小姐真好,特意安排了單獨的地方給她養胎。”
“你覺得這是對她好?”
沈寒霽窩躺在美人榻上,墨髮散落在靠枕上,勾唇輕笑。
看來上次沈雪蕪在張嬤嬤面前被自己逼著顯露本性後,已經徹底失去了皇后對她的期望。
這個皇孫出生後的母親,註定不會是生他的人。
“孩子都快生了,等來的不是賜婚的恩旨,而是被遷居別院的結果,怕是這時候沈雪蕪都要氣瘋了。”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藍色身影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
跑急了的青竹緩了口氣,才開口道:
“小姐,二小姐那裡出事情了,聽說是送走了宮裡來的人後,回屋就暈了過去。幸好張嬤嬤是懂一點醫術,才給她救醒了過來。”
墨蓮聽完,崇拜的望著自家小姐,忍不住拍掌。
沈寒霽盤算著,下一步該是去恭喜恭喜太子妃,終於能夠有機會做一個母親了。
——
四日後,玉京第一家拍賣行開在了最繁華的京華大街上。
鞭炮聲響徹了整條街,為了慶祝拍賣行的成立,沈寒霽免去了今日所有交易需要上交的費用,同時包下了對門的整座茶樓。
“沈小姐,好大的手筆啊。看來也不是很缺銀子嘛。”
司徒楠今日一身月白色錦袍,手執紙扇,明朗的笑容掛在他的嘴邊,一雙星目在笑意下,也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周圍不少女子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來給我送錢的嗎?這麼大的排場,就等著司徒先生救急呢!”
沈寒霽將他引入了拍賣行內的二樓廂房。
“你若是再在門外待下去,我怕是那些老爺的夫人女兒都要被你勾去了魂,大打出手了。”
“哦?那相較於宴兄如何,誰更加俊朗?”
沈寒霽抬眼看著對方調侃的表情,實在無法把他和第一次見面時的儒雅公子放在一起。
“今日這麼開心的日子,我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
不等司徒楠追問,她再次問道:“我拜託你幫的忙,結果如何了?”
她現在手頭是真的很緊,密室裡的那五個箱子東西,她是絕對動不得的。
司徒楠只當兩人又拌嘴,對方不願說,他便不再多問。
他從懷中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斜靠在窗邊,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信封。
這次他搬動了龍椅上的那位,才算是將此事辦成,畢竟平陽侯府是錢貴妃的母家,而錢家可不僅僅是一個平陽侯這麼簡單。
要錢不難,難的是善後。
“你一向對朝中之事置身事外,是誰能讓你不惜開口求朕幫忙?”......
皇帝的問話猶響在耳邊,他眼神落在興奮的數著銀票和地契的少女身上,有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窗外的風,悄悄潛入屋內,吹動了司徒楠手裡扇子的蓮花扇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