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兩是一夥的!
“我是皇上硃筆御批定下的拍賣行的職掌人。
若是再有人敢置喙此事,或者心存不滿,不管是誰,等同於忤逆聖上,我必上報大理寺,讓其嚴懲不貸!”
她滿意的看著沈墨銖氣得發抖的雙手,緩步上前,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們給我繼續打,誰敢停,我就送到大理寺去。”
這樣的家人,沒有一點真情可言,都是各懷鬼胎的魑魅魍魎罷了。
等到拍賣行成立起來,她便會搬出去,不再和沈府有任何瓜葛。
——
入了秋後的郊外,滿山樹葉飄落,漸漸蕭瑟。
沈寒霽再次站在清風觀後院的門前,距離上次已經隔了七八日。
搜查的官兵在昨日都已經撤走,只剩下被火燒後破敗的景象。
“小姐,這次為何不讓玉簫跟著您來,我不會功夫,不如她能保護您一二。”
青竹為她披上了銀絲錦緞斗篷,細心的繫緊領口。
“此事需要隱秘,玉簫她雖好,但我無法確認她是否完全忠心於我。”
她是沈宴派到她身邊的人,沈寒霽相信她會盡力保護自己,但那是出於她主子的命令。
她摩挲著手腕上的珊瑚手串,眼光沉沉。
平陽侯失蹤了這麼久,不知是生是死,她不能一直等下去。
若是那群黑衣人是來救他的,那他一定會找機會帶走他放在清風觀內的財物。
她必須趕在他來之前,將東西轉移,再去通報朝廷,在此處設伏。
密道里的火把已經被熄滅,空氣裡還有灰燼燃燒後的微塵,嗆的人喉嚨發癢。
沈寒霽從空間裡拿出了打火石,點燃一根火把,憑著記憶找到了那日平陽侯帶她去的密室。
隨著牆壁上灰塵的掉落,石門上退,她走入了屋內。
房內一切的擺設還和當日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包括那幾個大木箱子。
意念動,空間出。
她的手,每撫摸過一個箱子,箱子便會憑空消失,不過是轉瞬的時間,五個裝滿珍寶的箱子都悉數被放入了空間裡。
感到有些疲憊的沈寒霽,在關閉空間之前,從裡面掏出了一個白玉瓷瓶,倒了一顆紅色小藥丸在手心。
上次因為過度使用空間造成昏迷,她回去後就去尋了能快速恢復體能的方子,雖然不算對症,但至少能有一定的補償作用。
她不敢久留,起身走到了暗門前,卻在要啟動機關的時候,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和低語。
平陽侯?!
不會這麼衰吧!
就在下一秒,石門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升了上去。
平陽侯被兩個黑衣人架著胳膊拖了進來,扔到了地上。
往日囂張得意的侯爺,現在蜷縮在地上,喪家犬都不如。
髒汙的頭髮散亂不堪,衣服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顏色,只剩下累累血汙,腳上和胳膊上的傷口更是潰爛發黑。
“箱子在哪裡?”
這個聲音是!沈宴!
躲在床榻底下的沈寒霽,雙手握拳,指節發白,眼中是升騰的怒氣。
平陽侯跪行著到了沈宴的腳下,不住的磕頭。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敢騙您!清風觀斂到的所有錢,我都放在了這裡,整整五個箱子呢!”
他又抬手指了指角落唯一的空箱,“就是和這個一模一樣,滿滿當當的,裝滿了金銀首飾,還有古董字畫。”
沈宴皺眉捂鼻,抬腳將他從自己腳邊踢開。
“主子,在空箱子的旁邊的確有放置過同樣箱子的痕跡,但奇怪的是......”來旺巡視落滿灰塵的地面,“找不到箱子被拖走的痕跡。”
他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疑惑。
“就像是這些箱子,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
沈宴的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她的身上就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屋內積攢的灰塵在他們的走動下飛揚,嗆的躲在床榻下的沈寒霽喉嚨和鼻子發癢難忍,她嘗試抖動鼻子緩解。
撲——
一把劍突然貫穿床板,刺穿她的衣袖,落在了她的臉旁!
劍刃上的寒光逼近!
只差一點點,再一點點,刺穿的就不是她的衣袖,是她的腦袋了。
“給我滾出來,找死!”外面響起一道冷厲的聲音。
心中的驚駭被壓抑良久的憤怒取代,沈寒霽手中匕首立現,割破了衣袖,雙手用力上撐,一咬牙,將整個床板抬起掀翻。
“沈公子,準備怎麼殺我?”
來旺看了眼被掀翻在一邊的床板,再看看一臉怒容的沈寒霽,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因為沈小姐出現在這裡驚訝,還是為她的神力驚歎。
“是她,一定是她!是她把箱子都運走了。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一定能找到那些箱子!”
平陽侯狠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沈寒霽,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都是因為她,自己才落到了這個地步。
終於讓自己找到了這一天,他不能活著出去,也要拉著她下地獄,讓她好好嚐嚐他經歷的一切酷刑和折磨。
看到沈宴那個惡魔一步步走近沈寒霽,平陽侯的心中越來越激動。
但他扭曲的表情,卻在下一刻土崩瓦解。
“這裡不乾淨,我帶你出去再說。”
沈宴收斂了身上的殺氣,低沉著聲音開口,同時去拉她的手。
這是甚麼發展?他不是應該上去掐住那個女人的脖子,然後逼問她箱子的下落嗎?
平陽侯狠狠地捏了一下胳膊,真實的疼痛告訴他,眼前的畫面都是真的。
完了,他們兩個人是一夥的。
啪——
沈宴的手被拍開。
“你早就知道清風觀背後的人是平陽侯,是不是?
若不是摸清了這個山頭的一切,你們不會那麼輕易能從趙雲驍的手裡逃脫!
你為了自己的利益,任由那些少女困在這個地獄中被日日折磨,你不覺得殘忍嗎?”
沈寒霽眼圈泛紅,握成拳頭的手縫中,滲出了絲絲血跡。
“世上殘忍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是聖人,事事都要為別人考慮。更不會像某些笨女人一樣,事情辦不成還將自己置於險地!”
沈宴聽到她提起趙雲驍的名字,本來想要好好解釋的話,出口就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