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父女決裂

2026-06-02 作者:是阿凜

第37章 父女決裂

沈寒霽選了一個二樓靠邊角的廂房,遠離嘈雜。

司徒楠接過對方殷勤遞過來的茶盞,

“沈小姐有甚麼事要在下辦的,不妨直說吧。”

她這幅樣子,若是讓沈宴那傢伙看到,怕是會半夜竄到他家裡,給他一悶棍。

“既然司徒先生這麼說了,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她掏出了一張摺疊的紙,擺放在了桌上,用手推到司徒楠的面前。

“這是......”

“是瓊華宴上平陽侯寫下的欠條,到如今已經有一月有餘。

我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的,所以想請司徒先生幫這個小忙,代為討債。”

司徒楠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退後起身,面露難色。

“這種事情,我可是做不來的,這差事交給沈宴去最合適,他身後還有西廠頂著,辦起來手到擒來。”

沈寒霽不是沒想過讓沈宴幫忙,但在從玉簫那裡得知他的身世可能來自宮中後,她還沒想好如何面對他。

“他今日已經出了玉京,我想找他幫忙時已經來不及了。

拍賣行成立後用錢的地方很多,沈家決計是不會支援我的,你讓我去哪裡找錢?要不......”

沈寒霽嘴角勾起,“你的文工坊借我一些古董拿出去賣,給我應應急吧。”

上次砸了個瓷瓶,他就心疼的不成樣子,他會願意才有鬼。

“罷了,罷了,我幫你去要債就是。”

他嘆了口氣,坐回了位置上,將桌子上的欠條揣入了袖中。

沈寒霽知道,這事成了。

平陽侯欠她的錢清了,下一步就該是讓整個錢氏為落英和枉死的女子陪葬了。

沈府大張旗鼓擺下的宴席,結果賓客沒有等到,等到的卻是被氣昏了過去的沈墨銖。

大夫連著扎針灌藥的,折騰到了黃昏,他才慢慢醒轉過來。

醒來的第一句就是,“孽障啊,我怎麼生了一個孽障。”

阮姨娘慌忙上前拍著他的背,為他順氣。

“等到她回來,立馬讓人把她給我抓過來,我要清理門戶!”

跟著沈墨銖一起出門的下人,已經將商會上發生的事繪聲繪色的告知了阮姨娘。

現在府裡上下,還有整個玉京,都知道了沈家老爺被自己女兒奪走了拍賣行經營權的事。

沈寒霽回到沈府後,就在經過垂門的時候,碰到了聚在一堆八卦此事的下人們。

“大小姐這事做的,讓我這下人都沒臉出門了,玉京哪家都沒出過這種醜事。”

“做女兒的搶了父親的生意,差點把父親活活氣死,嘖嘖.....,這是要遭雷劈的。”

沈寒霽抬了抬頭,彩霞漫天,夕陽正好。

“你們說,她一個女人是怎麼被選上經營拍賣行的?不會真是......那啥了司徒先生吧?”

“那啥是甚麼?我怎麼了司徒?”

下人循著清冷的聲音回身,瞬間嚇得四散而逃。

“玉簫,攔下他們。”沈寒霽勾唇開口。

兩個壯實的伙伕被連著踹到了院中後,其他人不敢再動,紛紛叩首求饒。

“這些年以來,沈府待你們不薄,你們卻屢屢以下犯上,仗勢欺人,更是經常背後議論主子的是非。

如今承蒙皇上聖愛,拿下了玉京拍賣行的經營權,你們卻質疑聖上的公正,若再不整治這不正之風,怕是沈家要毀在你們這張嘴上。”

沈寒霽看著跪在面前這些人的一張張臉,都曾仗著阮姨娘的勢,將原主踩在腳下,琉璃的雙眸沉如墨。

“你們兩人一對,互相扇對方的嘴巴,我不說停就不許停!”

無一人有動作。

她向前幾步,走到了說她要被雷劈的伙伕面前,拿過玉簫腰間的軟鞭,抬手就是一鞭子下去。

玉簫這根鞭子不同尋常普通的牛皮鞭子,它的上面遍體有細密的銅絲尖勾編制在鞭子中,從外面看不出來,但揮打在人身上,卻能讓被打者瞬間皮開肉綻。

慘叫聲讓其他下人身體一抖,紛紛自主的和身邊人相對刮掌彼此,深怕下一鞭子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先將對方打掉一顆牙的,就可以結束懲罰。最慢的二人,加罰十鞭!”

夕陽已隱入昏暗,院中僅靠廊下的燈籠採光。

搖曳的黃色光影落在執鞭少女的臉上,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一雙冰涼的眸子卻分外震懾人心。

如地獄裡的勾魂使者。

奉命來抓她的護院看到眼前這一幕,竟不敢上前一步。

片刻後,收到訊息的沈墨銖在姨娘的攙扶下,來到了院裡,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沈碧紓。

“反了,反了!你們都給我停下!”

院裡跪著兩排下人,八個人的臉都已經紅腫流血,聽到了沈墨銖的吼聲後,仍不敢停下。

阮姨娘轉頭怒瞪著護院們。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沈府養你們是吃閒飯的嗎?還不快去將他們都拉起來。”

護院們剛踏入院中就被玉簫一腳踹飛了出去。

阮姨娘驚呼著捂住了嘴巴。

坐在一邊吃果子的沈寒霽,狀似剛看到他們一樣,擦了下手,緩緩站了起來。

“父親甚麼時候醒來的?怎麼不在房間中好好休息,跑出來吹風。

萬一再受涼暈倒就不好了。”

她的眼睛落到了許久沒有露面的沈碧紓身上,對方卻在和自己對視的一瞬,嚇得像受驚的小雞一樣,哆嗦著藏在了阮姨娘的身後。

我有這麼可怕嗎?

沈寒霽自嘲了一句。

“我沈墨銖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不孝的女兒,若是知道你長大了會坑害自己的父親,大逆不道,就不該費心養育你長這麼大!”

“養育?父親知道甚麼是養育嗎?不是丟幾個饅頭就叫養育。

父親有同我吃過一頓飯嗎?有教過我識一個字嗎?你知道我的生辰是何日嗎?”

沈寒霽的身體深處湧起強烈的不甘和委屈,這些情緒是不屬於她的。

是來自原主壓抑了十幾年的怨念。

“這就是你聯合外人,讓為父當眾丟臉,毀了沈家聲譽的理由嗎?

就因為這一點點女兒家的小情緒!”

沈寒霽這一刻明白了,在眼前這個人身上是永遠得不到父女情的。

她為原主感到難過,卻又為她不值。

原主死的那一天,是為了給自己的父親祈福,才會被丫鬟害的墜崖而死。

沈寒霽收起了所有情緒,眸底只剩下冷厲。

她從玉簫手中拿過聖旨,高高舉過了頭頂。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