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2章 被偏愛者 沈燼生番外

2026-06-02 作者:葫蘆年糕

被偏愛者 沈燼生番外

北朔先套一件斗篷, 嫌太重換成薄外袍,嚴嚴實實罩頭上, 蓋住全身像雨衣。

她將手掌大小的蓮花苞扔進池塘。

花苞懸空散發靈波,池塘因此泛起漣漪。她後退幾步,助跑後一個大跳,碰觸花苞瞬間,進入純白空間。

哪怕蓬萊島沉沒,蓮獄依然是一件神器。蓮獄被她帶回家,平時就係在屋簷跟金傀靈一起當風鈴。獄中關押的惡蛇早已跑掉, 空間內再無它物。

北朔走到邊緣停下,抬起手臂, 光點在掌心上移動成線, 凝結為圓盤。

她的能力回來後不再需要器具作為載體,而是印刻在她神魂中。

【冠名室開啟】

【北朔-沈燼生】

金色綢帶從北朔手腕出現,往下觸及純白地面。

沈燼生是被陣法瞬間轟滅,所以他先是從腳開始出現, 骨頭與血肉往上生長, 脊椎會比內臟快一些, 等頭顱復原後最後才是髮絲。

僅僅數息,沈燼生完整地站在北朔面前。

他睜眼, 漆黑的瞳孔倒映北朔臉。

北朔把雨衣往下拉——

噗嗤!猛量鮮血飛濺, 把北朔罩在頭上的外袍淋溼。

沈燼生的劍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喉嚨,用力轉彎以保證死亡的迅速。

撲通一聲他身體後仰倒下,瞳孔散開。

當沈燼生睜眼北朔的瞬間, 就知曉北朔已經成功,她帶著自己離開了蓬萊。

北朔過去把劍從對方脖子裡抽出來,丟出蓮獄。就算沈燼生靈力喚劍, 也回不來。

【冠名室開啟】

【北朔-沈燼生】

倒下的人顫動,脖子傷口迅速癒合,一聲喘息後,沈燼生再度甦醒。

北朔又把雨衣往下拉,遮住她的臉。

沈燼生手先抓空,意識到佩劍無法返回後,抽出腰間匕首,刺穿自己心臟。

北朔照例走過去,把匕首扔走,順便摸他後腰還有沒有其他武器。

冠名室持續開啟將她的冠名生命復生,但北朔一直沒有放開自己雨衣。

沈燼生的用來殺人的手段多到出奇,各式暗器藏在身上,同歸於盡的靈紋刻滿四肢,錦囊裡除了爆炸卷軸就是腐蝕陣法,要不是他身上的蠱因為溯時陣而消失,北朔懷疑他還可以讓蠱蟲直接啃自己腦子。

蓮獄現在受北朔控制,靈力清空不讓他展開陣法。暗器很簡單,總有用完的時候,靈紋也是一次性的,炸完也沒了,只是錦囊有點麻煩,因為沈燼生可以一個錦囊裡裝八個錦囊,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少底牌。

北朔撿起第二十六個錦囊,扔出蓮獄,走回又自盡的人身邊,把看不出原先顏色的雨衣扯開。溼噠噠的外袍在地上皺成一團,血向四周慢慢溢位。

【冠名室開啟】

北朔坐到沈燼生身邊,後者再次甦醒,面無表情,沒有做任何動作。

她說:“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沈燼生沒回答。

她舉起雙拳:“相互說對方幹過的壞事,一人說一個,想不出來的人必須聽對方話。”

“我先來,”北朔伸出右手大拇指,“你十二歲時出去採買,在鎮外認出邪修餘黨,自己不動手,把我引過去借刀殺人。那三個人肥得要死,你靠在牆邊等我殺完才跑過來幫我埋屍,裝得特別擔心,說你心甘情願幫我做任何事。”

話落,沈燼生終於眼睛轉向她,沉默許久才開口。

“你十八歲收下王陸仁的情書,還答應他一起去燈會。”

北朔:“……王陸仁是誰?”

她搜尋記憶許久,這才想起來小王是鎮裡第二好看的同齡人,去年出去闖蕩再也沒回來過。

“行吧,小時候的你有段日子夜裡一直拿走我圓盤,嘗試用陣法復刻我的能力。”北朔自信輕笑,她有數不清的事情能說,手指也豎起第二根。

沈燼生毫不在意自己被戳穿,對北朔知曉這些事情也不感驚訝,他道:“你說喜歡我。”

公平的北朔駁回發言:“這算甚麼壞事?”

沈燼生淡淡:“十五歲說第一遍,十六歲第二遍,十八歲第三遍,與我歡好的第一夜時說了七遍,一共十遍。”

北朔:“那你沒說過喜歡我。”

沈燼生:“……你明明知道我對你根本不是‘喜歡’這個詞,但你會說給我聽,一遍又一遍提醒我們的不同。”

北朔皺眉,否認自己是在提醒這種事,沈燼生扭過頭裝聽不見。

遊戲繼續,北朔左手也豎起第二根手指,她道:“你炸過鎮外主道,大家因為喜歡走小路一直懶得修,但各地尋徒的高門世家兩三年都不知道西石鎮存在。”

沈燼生:“你曾經單獨出鎮,離開了十一天。”

北朔完全想不起來:“我出去幹嘛?”

“中洲第一美人子雪君的劍舞會,你看了覺得沒意思,跑去靈湖釣魚,因為一直沒釣到守了十天。”沈燼生依然平躺,看著空無一物的上方出神。

北朔:“你都跟上來了,何必記仇?”

沈燼生:“你沒回來的第一天夜裡,我準備自盡,想讓你推開門就看見我的屍體。但又害怕你根本不會回來,才追出去找人。”

蓮獄裡並沒有回聲,但少年的聲音就像池塘水面漣漪,觸到磚石回彈,最終讓北朔想起自己失敗的釣魚經歷。

魚竿隨便買的便宜貨,身邊釣友鼓勵她新手運氣肯定好,她信以為真——最終惱羞成怒釣不上來誓不罷休,守在湖邊不動,身邊人都走完也蹲著。

那幾日夜裡只有月光,明明是夏日,但她總覺得涼颼颼,就像身後茂密樹林裡有誰盯著她,面無表情地落淚,淚水又冰又潮。

沈燼生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北朔知道這樣下去稍不注意會被他繞進去,而且她坐在硬地特別硌屁股,注意力也在下降。

她思考,給出有力回擊:“你知道我不會放開你,現在是有恃無恐地耍脾氣。”

沈燼生張開的嘴慢慢合攏,撇開臉首次陷入沉默。

不知多久後,他模糊的聲音響起,說出北朔做過的壞事。

“……你冠名了九昭。”他不停地吞嚥唾沫,好似在阻止自己嘔吐,“你明明說過,用你名字冠名他人這樣的事不會主動做,你騙我。”

北朔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這場遊戲:“你早就知道,當九昭決定捨棄一切時,註定會成為屬於我的靈魂,你卻沒有直說讓我拒絕他,也沒有替他幫助我穿越千相神龕,而是想讓我因為冠名他而對你感到愧疚……比起承諾的相伴,你更想要債務的糾纏。”

獨有兩人的空間再次陷入靜默,許久之後,在北朔要高舉雙手宣佈自己贏了的瞬間,沈燼生打斷她。

沈燼生說:“你最讓我感到恐懼的地方,是你不會受任何事物的影響。”

“哪怕是我這樣……總試圖拖拽你向下的殘缺者在身旁,你也不會改變分毫。”

北朔雙手比叉:“這是你的感受,不是我乾的壞事,打回重新說,不然就是我贏了。”

沈燼生輕笑,神情卻比死人還平靜:“你做得最壞的一件事,就是低頭看了我。”

北朔也笑,雙手撐在他耳邊,低頭看向他:“那你做得最壞的一件事,就是明明以上句話為豪,卻說我是壞蛋。”

話落許久依然安靜,北朔哼哼兩聲慶祝自己的勝利。

沈燼生平躺著看她,邊眨眼邊落淚,眼底沒有悲傷或喜悅:“我害怕未來。”

北朔俯身趴在他胸口,就像小時候那般依偎對方:“你的名字前面永遠是北朔。”

說得久了也會無聊,北朔靠著沈燼生休息,對方的胸膛緩慢起伏,心跳沒有再停止。

兩人離開蓮獄,沈燼生站在院子中環顧一圈,沒有任何阻礙地走進主屋,好似比北朔還了解院落構造。

他推門進去,走到榻邊拉起床單到鼻尖,仔細嗅聞後才放下。

跟在後面的北朔:“這是新床單,聞得出來?”

“沒人來過,你還是優先選擇安撫我。”沈燼生像沒聽見,從砍自己面不改色的神經病變成正常狀態,眉眼彎彎朝她微笑。

主屋有封閉觀景院,中心有露天泉臺,沈燼生轉身解開衣帶,將佈滿血跡的衣服脫下,慢慢走進水中。

他想起自己在十八歲時也是這麼引誘北朔。

水晃動的聲音,月光下的身體,還有他足夠令人心動的臉,不管過多久,他依然覺得這招足夠吸引對方。

沈燼生回頭,想看她還有幾步遠。

北朔坐在旁邊吃冰沙,明明不好吃,但她還是仔細咀嚼。

“貝貝在做甚麼?”死人復生,沈燼生已經能自然變臉,親暱喚小名。

北朔遞勺子過去,沈燼生不接,臉往前湊微微張嘴,她邊喂人邊說:“我在準備蓬萊島醜食錄。”

只要勺子過來,沈燼生就張嘴:“看來是很多人都在寫書,貝貝只能以新意突圍了。”

北朔點頭,說她很有自信,等冰沙全喂進沈燼生嘴巴里,她才起身進入水中。

北朔任由對方給自己盤發,將玉石簪子牢牢插在髮間。

沈燼生抬起左手,無名指的玉石戒指碰觸她的簪子,相同的材質摩擦,發出比水波晃動更曖昧的聲音。

“你去外面遊玩時,我不會呆在這院子裡等你,畢竟我不能活著做到。”沈燼生低頭吻她的額頭。

北朔抬頭看他:“別幹太過頭的壞事。”

鄰居前十九年呆在西石鎮裝老實人,去蓬萊島幾個月一手促成最激烈的陣營對抗,他出去從來不當善茬。

沈燼生沒回答,臉埋在她頸窩,每過幾息便抬頭看她,一如無數個夜晚他起身尋找她一樣。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