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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小姐也想得到魏欽一次吧……

2026-06-02 作者:怡米

第78章 第 78 章 小姐也想得到魏欽一次吧……

魏欽傷愈上直的第一日, 順仁帝傳他入寢殿伴駕。

“魏卿想要甚麼賞賜,儘管提。”

“臣之願從未更變,願陛下福壽康寧。”

順仁帝也不在意魏欽是虛情還是假意,賞紋銀千兩、寶馬十匹、珠翠百箱。

“魏卿日後就在這邊替朕批閱奏摺。”

魏欽淡笑, “東宮和內閣是不會同意的。”

“他們敢!”

聖意傳達沒多久, 太子和周首輔一併來到寢殿要求見駕, 卻被拒之門外。

周煜謹對太子捨棄長公主這枚棋子一事頗有微詞, 若順應長公主的主張, 全力截殺江嵩,就沒有今日御前奪寵的必要了。

江家翁婿折損,於東宮有利, 偏偏太子顧慮名聲,又擔心挑起與江氏、崔氏的矛盾。

這回好了, 幾大高門的矛盾不可調節,天子又更為重用江家翁婿,致使東宮處於下風。

殿門被宮人徐徐開啟, 猶如一隻手,摑在二人的臉上。

緋袍革帶的年輕侍郎大步走出, 擋在太子和首輔面前, 淺淺笑痕浮於唇角, 笑不達眼底, “陛下沒有召見,殿下和閣老請回。”

再見魏欽,衛溪宸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不談公事,孤也要例行向父皇請安。”

“陛下的意思是,不必了。”

周煜謹哼道:“魏欽, 由不得你在御前興風作浪,太子殿下能夠自行領會聖意!”

再任其野蠻發展,江家翁婿勢必要挾天子以令諸侯!

嗅到苗頭的周煜謹大袖一甩,作勢硬闖。

可自曹安貴和江嵩先後回朝,御前侍從皆剔除了上十二衛的人,即便周煜謹任職首輔,也沒有硬闖的籌碼。

魏欽淡眼看著周煜謹被廠衛丟下玉階,還居高臨下提醒道:“周首輔切莫衝動,以免釀成大錯。”

老胳膊老腿的周煜謹仰頭望著玉階之上的魏欽,咬牙切齒地冷呵了聲,卻沒敢再造次。

衛溪宸只覺得面前的年輕侍郎脫胎換骨,已然是沉著老辣歷經風浪的權臣。

心思重的人總是比單純的人容易成功。

打一開始,他就不喜這個寒門書生。

寒門書生?

不,不是。

“魏欽,你到底是何人?”

是誰在力保他瞞天過海?

魏欽看向衛溪宸,“殿下與其好奇臣的身世,不如反思一下自己是如何落於下風的。殿下一直是認同陛下和長公主的教誨吧,也認為皇族就該薄情,可終究是學藝不精,狠不夠狠,優柔寡斷,錯失良機,給了對手喘息的機會。”

衛溪宸溫淡的面容一凜,聽魏欽的語氣,分明是長輩對待小輩,亦或兄長對待弟弟。

“你想說甚麼?不妨直白些。”

“殿下生來順遂,溫巢長大,性子沒有磨練出鋒利的稜角,溫吞了些,不適合爾虞我詐的朝堂,不如效仿三皇子歸隱。”

這是作為皇兄,對弟弟的敬告,也是給予弟弟唯一一次全身而退的機會,還要看在這個弟弟沒有對他的岳父起殺心的份兒上。

魏欽不再多言,步下玉階,衣襬搖曳,身姿如鶴。

衛溪宸對這樣的魏欽感到陌生,無比陌生。

都不裝了嗎?

悶葫蘆的外表下,是暗藏鋒芒、韜光養晦的內裡。

回到東宮的衛溪宸又一次拿出煙桿,點燃煙鍋之際,被周煜謹按住腕子,“殿下要自暴自棄不成?不過是魏欽那廝得了聖眷,一時威風,待陛下駕崩,殿下可名正言順登基!到時候再與魏欽算賬不遲!”

天子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這是他們最大的勝算。

衛溪宸拿開周煜謹的手,他不是自暴自棄,只是覺得心累。

魏欽說得未必有錯,他在眾星拱月中長大,沒有鋒利的稜角。

衛溪宸丟開煙桿,用靴尖踢出很遠,憂愁的源頭被魏欽一語道破。

自以為練就了無情道,連青梅情誼都親手割捨掉了,卻在四年後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

傍晚,江嵩回到府邸,將書房門窗緊閉,半晌,捏著一張紙走出房門,步入抄手遊廊,通至後罩房的院落,仰頭凝望閨閣,紙張在他的無意識中被捏得一皺再皺。

還是江吟月發現父親的身影,笑著跑下樓,“爹爹在鬼鬼祟祟做甚麼呢?”

“誰鬼鬼祟祟了啊?”

江吟月圍著父親繞了一圈,敏銳發現他手裡的紙團,傾身撲了過去,撲了個空。

江嵩揣好紙團,“為父有事與你商量,跟為父去一趟書房。”

“在這裡講唄。”

“正經事。”

江吟月忽然惶惶不安,乖乖隨著父親走在遊廊裡。

書房又一次門窗緊閉。

魏欽下直回府,照常先去往岳父面前請安。

“老爺出府應酬,讓老奴代為叮囑姑爺要按時塗抹祛疤的藥膏。”

胸口箭傷結痂,留疤或大或小,魏欽並不在意,徑自回到後罩房,才一推門,就見妻子呆坐在小榻上,腿上攤開著話本。

小姐與書生的最終章。

合上門,魏欽走到榻前,彎腰凝睇妻子的淚眼,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小姐和書生沒有在一起。”

江吟月從抽泣變為痛哭流涕,早知如此,她就不會沒日沒夜地偷看了,到頭來唯剩傷悲。

魏欽好笑地替她擦拭淚豆子,他的小姐可不是個愛哭鼻子的,是觸景生情嗎?

“我會一直陪著小姐。”

“魏欽。”江吟月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魏欽蹲在榻前,輕輕“嗯”了聲。

江吟月咽咽嗓子,一併嚥下各種滋味,她取出一張被揉皺的紙,顫巍巍遞了出去。

和離書。

由江嵩手寫,留有江吟月的簽字和手印。

“咱們和離吧,魏欽。”

日後,她要攜手白頭的人是衛逸赫,而非以假身份行走世間的魏欽。

成婚的三書上沒有衛逸赫的名字,婚事不作數。

可江嵩還是勸女兒完成和離,也算讓這段離奇的經歷有頭有尾,沒有不了了之。

江吟月思量不過片刻,就認同了父親的決定,心裡空落落的,卻不猶豫。魏欽以欺騙她開局,那就以和離結束,之後的衛逸赫不能再欺她瞞她,要坦誠相待,這樣的他們才能白頭偕老。

“怎麼想的?說說看。”

江吟月還是有商有量的口吻。

魏欽看著和離書上熟悉的兩種字跡,平靜的心湖攪起千層浪。

他捏住江吟月遞來的紙張,又一次揉成紙團。

江吟月挑高秀眉,“衛逸赫,你想跟我不清不楚地過一輩子?”

“不是。”魏欽徹底跪在江吟月的面前,埋頭在她的裙襬上,聲音悶悶的,“我怕一旦和離,小姐不再認賬,不願再嫁給我。”

他是真的賭不起,唯一賭不起的就是她。

“你擔心我耍賴?”江吟月氣笑了,抱著手臂高傲地問,“怎樣才能叫你安心?”

魏欽伸手環住她的腰身,整個人趴在她的腿上,“總要讓魏欽得到小姐一次。”

“嗯?”

沒給江吟月反應的機會,一向剋制的贅婿突然起身前傾,將女子撲倒在鋪有雪白絨毯的小榻上。

鼻尖離鼻尖不到一個銅板的距離。

鼻息交纏。

魏欽一隻手撐在絨毯上,另一隻手摁住意欲起身的人兒,更為前傾地俯身,在輕啄那兩片嬌唇中,低啞開腔:“小姐也想得到魏欽一次吧?”

江吟月在呆愣中被含住唇瓣,待要反抗,兩隻手被高舉過頭頂,貼在榻圍的雕花上。

“唔!”

魏欽吻得又兇又急,全然沒有傷勢初愈的虛弱,血脈僨張,肌肉堅硬,青筋浮現在緊實的小臂上。

耳鬢廝磨間,他嚐到江吟月唇上的血珠,清甜可口,吸引他深深吸吮,耳畔是細微的嚶嚀,激盪他周身的血液沸騰。

心湖氾濫,沖垮了他的剋制。

“撕拉”一聲。

一件昂貴的織金小襖被拋向半空。

江吟月頓覺很冷,可閨閣地龍燃旺,甚至有些熱。

魏欽再次捉住她的一對腕子,將人從榻上拽起,還未洗去墨水的右手指尖扣住她的背部。

力道漸重,留下指痕。

江吟月被迫前傾,跪在榻上,意識迷迷糊糊的,都在之前看過的話本上,話本里的小姐比她大膽得多。

從不喜處於下風的江大小姐哼唧一聲,迎難而上,提裙坐在了魏欽的膝頭,將人推向潔白絨毯。

“你騙過我。”

“所以?”

順勢仰躺的男子扶住她的腰,以免她在氣勢洶洶中滑落下去,失了顏面。

“要接受懲罰。”江吟月女霸王似的跪在魏欽的身體兩側,身上的兜衣鬆鬆垮垮,荒唐至極。

她向前探身,掐住魏欽的脖子,與他交吻,學他的壞習慣,咬破他淡色的唇,吸吮冒出的血珠。

絲絲疼痛蔓延在唇上,魏欽便還以顏色,狠掐江吟月的腰窩及以下,掐得女霸王花容失色,退向榻尾。

就這點能耐?

魏欽好笑地將人拉向自己,抱坐在腰腹上,憑藉腰身的強勁,顛了顛坐拱橋的女子。

江吟月不受控制地下滑,不自覺咬住下唇,察覺到魏欽的暗示。

膽怯的人試圖溜下小榻,卻被拽住兜衣的繫帶。

細細的帶子只打了一個蝴蝶結。

被定住的江吟月坐在榻邊一動不動,費力扭頭,看向身後坐起身的男子,“別......”

細帶被扯斷。

徹底鬆垮的兜衣掛在脖頸上。

江吟月彎腰欲撿起地上的襖衣,又被魏欽以鐵臂環住,扯回榻上。

淡色的唇印在女子細膩幾乎沒有毛孔的背上,一點點啃咬,留下濡溼的涼意。

江吟月被按在榻圍上,她擰起眉頭,想要翻過身,可魏欽趴在她的背上,叼住她的後頸,輕磨在齒間。

“衛逸赫!”

一隻粗糲的手捂住她的嘴,溫熱的氣息襲在她的耳畔。

“這次是魏欽,記住他。”

話音落,女子長長的裙子落在榻邊腳踏上。

一雙筆直的腿不再若隱若現。

無需刻意證明這雙美腿有多長,魏欽盡收眼底。

“叫我的名字。”

“衛逸赫。”

“再想想。”

“想甚麼啊?你就是衛逸赫,衛逸赫!”

像是故意與魏欽對著幹,江吟月哼哼唧唧地嘟囔著另一個名字,聽到的卻是一聲輕笑。

水嘟嘟的唇被再次捂住。

正當她不解其意時,怪異感襲來,清澈的杏眼不受控制地眨動、閃爍,流下大顆淚滴。

她慌了手腳。

避火圖白學了,話本白看了,真正的疼痛席捲四肢百骸時,她沒出息地哭了出來。

比小姐和書生的結局還要刺痛她。

“衛逸赫......”

魏欽側頭看她此刻的模樣,幽嘆一聲,幾分無奈。

江吟月扣住榻圍的鏤空雕花,咬破下唇,也沒有熬過這份詭譎又新鮮的經歷,她玉體顫抖,面頰潮紅,不可抑制地發出痛呼。

魏欽在她耳邊提醒,“四年了。”

“甚麼?四年怎麼了啊?”

“魏欽等待小姐四年了。”

江吟月聽不進這些,她咬住自己的手背。

嬌顏酡紅。

江吟月不再掉落淚豆子,轉而被難以啟齒的感官吞沒。

意識還在掙扎。

“衛逸赫。”

“叫我魏欽。”

今日的男子是魏欽,那個打了四年地鋪的書生,那個近水樓臺不得月的書生,那個韜光養晦誓把月亮攬入懷中的書生。

魏欽按住江吟月的背,在她的脊椎上一寸寸啄吻。

“叫我魏欽。”

江吟月憋一口氣,掙脫身後的桎梏,轉過身一腳蹬在魏欽的胸膛,離傷口一寸的距離。

她縮起膝,很怕觸碰那處傷口,可氣勢不減,嘴硬地重複著,“衛逸赫,衛逸赫,衛逸赫。”

就是不遂魏欽的願,誰叫他讓她這麼疼。

魏欽跪坐不動,撓了撓她撐在自己胸膛的腳,四兩撥千斤。

江吟月忍著癢癢繼續蹬他,正得意,卻發覺魏欽肆無忌憚的目光掃遍了她。

“你......”

她收回腳,被他的肆意震懾,委屈巴巴縮在角落。

魏欽沒有收回視線,貪婪巡睃。

春色正濃,一覽無餘。

受傷臥床那會兒看得,碰不得,這會兒慾念開閘,剋制與失控反覆拉扯,最終傾向身心的感受,放任了自己。

握住江吟月一隻腳踝,魏欽稍一用力,就將人拉倒在榻上。

他隨之前傾,擁有了自己的月光。

越剋制,愛意越氾濫。

掉落在榻邊的一件件衣衫中,被揉皺的紙團夾在其中。

榻太小,難以容納魏欽那雙更長的腿,他半跪在榻邊,小腿繃起清晰的線條。

小榻不堪摧折。

快要毀在他的手裡。

脫力的江吟月終於不再嘴硬,喚他魏欽。

一遍遍。

朝夕相處那麼久,江吟月無數次喚他魏欽,這一次最不情願,卻最動聽。

魏欽眸光漸漸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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