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9章 第 79 章 臣和離,殿下就有機會了……

2026-06-02 作者:怡米

第79章 第 79 章 臣和離,殿下就有機會了……

江吟月累了, 窩在魏欽懷裡一動不動。魏欽還想折騰她的,惹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從黃昏到夜幕,打更人敲響三更的梆子,萬籟俱寂, 女子怦怦的心跳也歸於平靜。

榻太小, 容納不下兩副身軀, 可江吟月不願動彈, 連手指都無力地蜷縮著, 眼角溼潤的淚未乾。

魏欽用褪去墨水的手指替她一點點擦去淚痕,溫聲問她要不要沐浴。

“嗯,擦擦吧。”

喜愛潔淨的女子容不得自己滿身黏膩。

魏欽起身, 離開唯一令他沉迷的“熱源”,精壯覆有薄薄汗水的身軀感受到一絲涼意。

地龍燃得雖旺, 到底不如肌膚相貼傳遞的體溫。

命人提來一桶水,魏欽沒顧及自己,擰乾溼帕擦拭在江吟月的身上, 先是臉蛋再是脖頸,一點點遊弋而下。

“我自己來。”

江吟月奪過覆蓋在巍峨上的溼帕, 拉高錦衾, 自行擦拭。

魏欽站在榻邊, 耐心等待, 接過她遞出的帕子後,再次沾水擰乾,“還要自己來?”

經不起折騰的部位都已自行擦拭過, 江吟月趴在榻上,示意魏欽繼續代勞。

錦衾被拉下,榻上之人完整的背部呈現在男子的眼底。

雪白透粉的膚色水潤細膩, 點點指痕錯亂分佈。

魏欽似心無旁騖,細緻擦拭著,又抬起江吟月細細的腳踝,為她擦拭那雙筆直的腿。

看著女子捲來捲去的腳趾,他輕輕一吻,惹女子顫慄。

捯飭過後,兩人和衣躺在同一張被子裡。

魏欽習慣性埋頭在江吟月絲滑的長髮中,嗅鵝梨的清香以催眠。

可被環抱住的江吟月了無睡意,斜睨一眼地上的紙團,捱到了必須要面對的清早。

“簽下和離書吧。”

衣冠整齊的江大小姐鋪平皺巴巴的紙張,心平氣和地拉過魏欽,催促他完成這段姻緣的最後一筆。

魏欽的字跡流暢絕豔,行雲流水,這會兒卻吝嗇寫下一個名字。

他突然轉身抱住江吟月,小心翼翼又執著陰鬱,“小姐還是我的。”

一旦簽下,這段姻緣到此為止,他擔心她忽然覺得膩歪,想要瀟灑一人。

還沒見魏欽對甚麼如此沒有信心,江吟月忍著骨頭被一雙鐵臂無限勒緊的疼痛,無奈道:“你還喊我小姐呢,我能不要你嗎?書生。”

話本里的小姐與書生留下了遺憾,她和魏欽的故事還要繼續,書寫歲月靜好。

江吟月拍拍他的背,“待你恢復身份,就請媒人前來江府說親,我等著你。”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皺巴巴的和離書,留下魏欽的名字和手印。

在外人眼裡興許多此一舉,但這份有始有終的心路歷程,還是需要一個完整的儀式。

江吟月收起和離書,笑看面無表情的男子,“大皇子,請吧。”

魏欽還想抱她,卻被拒絕。

“非親非故的,不適合。”

女子狡黠的笑顏刺痛了患得患失的男子。

這也是魏欽料到的,他的小姐可是一隻古靈精怪的小狐貍,腦袋瓜裡偶爾會冒出一些壞點子。

魏欽離開江府的當日,和離的訊息不脛而走,到處竊竊私語。

訊息傳入東宮。

正在與人商量事宜的太子殿下頓住朗潤的嗓音。

一旁的內閣大學士孫煒搓了搓下巴,“看來魏侍郎被逐出江府那段時日的傳聞非虛,他們夫妻就是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了。”

另一大學士施宏亮不解地問:“宮宴那日,他們不是還同進同出?”

孫煒搖搖手指頭,“感情事最是複雜,一念重修舊好,一念一拍兩散。”

兩人與魏欽是同榜的三鼎甲,一個狀元爺,一個探花郎,多少會在意魏欽的私事。

閣臣們正在商議將奏摺直接送入東宮的可能性,事關重大,首輔周煜謹沒好氣道:“議事,議事,別扯不相干的。”

可衛溪宸再聽不進去一句討論,有些魂不守舍。

魏欽搬回小宅,住進東廂房,最操心的人自然是妹妹魏螢。

看著哥哥每日如常上下值,小姑娘愁悶著一張臉,擔心哥嫂分道揚鑣,即便知曉實情,還是免不了擔憂。

“這性子,怪累的。”

少主上值後,閒來無事的燕翼叼著枯草盯著默默回房的魏螢,忍不住嘟囔一句。

“誰都像你沒心沒肺?”

銀袍畫師嗆了一句,拉出魏螢,柔聲笑道:“冬日更該曬曬日光,別總悶在房裡。”

魏螢性子乖,跟著謝錦成爬上屋頂。

謝錦成撣開屋頂的積雪,脫下外衫摺疊,示意魏螢坐在上面。

“少主和少夫人會很快和好的。”

沒等魏螢追問,他更正道:“早和好了,是再次成親,到時候咱們還能吃上喜糖。”

四年前,魏螢沒有吃上哥嫂的喜糖,心有遺憾,聽謝錦成安慰後,重重點頭,“嗯!”

謝錦成朝小院裡的燕翼揚揚下巴,這姑娘多好哄啊,明事理、辨是非、知進退,難能可貴。

燕翼抖抖手臂,歪著嘴揶揄:“吃少主和少夫人喜糖前,是不是能吃到您二位的喜糖?”

一句話引起千層浪,魏螢雙手捂臉,謝錦成直接躍下屋頂,追打燕翼。

“胡說八道甚麼呢?”

燕翼不服氣,“我看你倆也好事將近!窗戶紙沒挑破,小爺幫你們了!”

謝錦成磨牙霍霍,“欠揍!”

魏螢坐在屋頂看著兩人在小院裡打鬧,忽然笑了笑,又立即捂住嘴,生怕被銀袍畫師瞧見。

她的視線也漸漸從打鬧的兩人凝聚在銀袍畫師的身上。

自從知曉他就是老奸巨猾的謝掌櫃,她私以為他們之間是雙倍的投緣,謝掌櫃的開朗與銀袍畫師的體貼,沖淡了她的自閉與孤寂。能遇見這個人,何其幸運。

謝錦成在追逐中似有所感,突然抬眸,正捕捉到小姑娘慌忙躲閃的目光。

**

散朝後,魏欽獨自去往天子寢殿代為批閱聖旨,與例行請安的衛溪宸在殿門前相遇。

“殿下倒是執著。”

被拒之門外多日的衛溪宸早已看開,每日如常前來“點卯”,也不管殿內的父皇是否聽得到他的問安。

今日的儲君像是聽聞了甚麼訊息,情緒得到滋補,心情不錯。

“聽聞魏侍郎和離了?”

“與殿下何干?”

魏欽不再客氣的語氣惹笑了衛溪宸,白衣男子飄逸出塵,笑意溫煦,看不出針鋒相對的恨與狠,他揹著手,腳尖碾過殿門前涓人還沒來得及打掃的枯葉,姿態隨意閒適,“孤自第一眼,就覺魏卿野心不小,不甘蟄居翰林院,自覺還是很準的。”

魏欽很少與人“談心”,這會兒沒急著見駕,轉過身面朝儲君。

有些人笑裡藏刀。

“殿下的下一句是要說,當初就覺得臣會和離嗎?”

衛溪宸抬抬眉宇,算作預設。

“那樣殿下就有機會了嗎?”

魏欽回以輕笑,踩住衛溪宸踢開的枯葉,碾得粉碎,如過往雲煙被風吹散,都無需涓人打掃。

他看也不看衛溪宸凝住的面容,大步走進寢殿,“合門。”

殿門緩緩閉合。

風水輪流轉,寒門書生成了御前紅人,太子爺失了寵。

宮人們看在眼裡,卻並未在魏欽的臉上察覺到得意,也沒有在衛溪宸的臉上察覺到失落。

他們的目的一致,御極上位,而非依附寢殿內善變可怖的順仁帝。

尤其是衛溪宸,應是徹底想開這段破裂的父子情,對虛與周旋駕輕就熟,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隨便吧。

順仁帝聽聞魏欽和離,安慰道:“朕的髮妻也想過和離,可帝后哪有和離的?是朕的不允,間接害她想不開。和離就和離吧,也好過兩看生厭。”

聽著天子的安慰,魏欽眼刀如鋒,斂在長長的睫羽內。

間接?真會為自己開脫。

晦冥的二更天,披星戴月的魏欽來到江府後巷,躍過牆頭,穩穩落地。

有家主和小姐事先的交代,女護衛們雖狐疑,但在見到這位前任姑爺不走尋常路,通通選擇默不作聲。

魏欽翻上二樓窗子,輕易推開,剛要跨入,被突然出現的小娘子堵在窗前。

“魏侍郎學小賊做樑上君子?”

魏欽靠臂力撐在窗上,面不改色,“先讓我進去。”

江吟月伸出紋路清晰的手掌,“來點誠意。”

“自己拿。”

江吟月按著他的暗示,伸手探進他衣襟,在裡面胡亂摩挲了會兒,取出幾張銀票,這才滿意地放行。

魏欽跳進窗子,看江吟月將銀票裝進匣子,又跑去湢浴淨手,忙忙碌碌就是不理會他這個“貴客”。

一千兩的銀票,買一次做客的機會,還不矜貴?

魏欽走到站在桌邊沏茶的女子身後,毫不見外地自後面擁住她。

“做甚麼?”江吟月佯裝不悅,“魏侍郎糾纏前妻,傳出去會被言官參奏的。”

魏欽靠在她肩頭,聞到普洱的香氣,混合著鵝梨的味道,有些意亂。他咬住女子耳垂,以舌輕刮。

江吟月倒茶的手抖了又抖,遠沒有外表淡然,她偏開臉,避開那灼熱的氣息,“好了,喝口茶潤潤喉。”

魏欽沒急著接茶盞,將她翻轉過來,抱到桌面上,才拿過茶盞,抿了一口,旋即堵住她的唇。

江吟月被迫品嚐普洱,嘴角流出咽不下而溢位的茶湯,滴落在衣襟上。

一隻修長的手撫過她衣襟上的茶湯,用沾了溼潤的指腹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衛逸赫。

留下溼涼的水跡。

“今晚要得到小姐的是衛逸赫。”

江吟月打怵,“不是才......”

“那是魏欽。”

“你不要詭辯。”

魏欽的手扣住她的左膝,不由分說地向一側扳轉。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