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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林傾嵐不服,皇帝收回成……

2026-06-02 作者:衿樾

第50章 第 50 章 林傾嵐不服,皇帝收回成……

林傾嵐被堵得一噎, 胸口氣血翻湧。

現在姜蓮姝搖身?一變,身?份尊貴,雖然與她這位長?公主相比是要遜色一些, 可先前她光靠個人身?份就能穩壓姜蓮姝一頭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就算她真是林月舒,”林傾嵐咬了?咬下?唇,眼圈又紅了?, “皇兄, 那又如何??她與崔懷瑜是夫妻不假,可我是大周的長?公主!我是您的親妹妹!難道就因為她成了?皇叔的女兒, 我的婚事就要作罷?皇兄金口玉言,聖旨已下?, 豈能朝令夕改?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室?如何?看?待您?”

她說著,淚水已盈於睫, 聲音已經?顫抖了?:“皇兄,您答應過我的, 只要我想?要, 您就會給我。我對崔懷瑜的心意,您是知道的。這些日子,我茶飯不思, 心裡只有他。難道如今,就因為她身?份變了?,我便?要退讓嗎?皇兄, 我不服!”

林雍靜靜聽著她說完, 良久, 他才長?長?嘆了?口氣。

那口氣裡,滿是無奈。

他才登基不久,朝中勢力還沒穩定, 前朝舊部還未心服於他。

他還需要倚仗林策來?幫他穩住朝堂。

先前崔懷瑜科舉的事情,林雍表面上是為了?安撫崔家,看?中崔懷瑜的才華。

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為是這位定遠將軍林策在背後斡旋。

林策聲名遠揚,百姓愛戴,朝中勢力盤根結錯。

林雍方即位幾年,加上這位林將軍忠心耿耿,他不願與他撕破臉皮,許多事情只要林策不觸碰底線,林雍都依了?他。

如今姜蓮姝已回到將軍府,還與崔懷瑜有婚約,這時候如果他再強行賜婚,擺明的就是打林策的臉。

這個局面不是林雍願意看?到的。

他心疼溺愛林傾嵐不假,但對於穩固的皇位和?江山來?說,林傾嵐又算得了?甚麼?

“傾嵐!”林雍的語氣變得不耐煩了?。

“你只想?著你不服,你可曾想?過崔懷瑜服不服?想?過皇叔會如何?想??想?過這樁婚事若強行為之,會帶來?何?等後果?”

他坐直身?子看?著林傾嵐:“聖旨是下?了?,可你也?聽到了?崔懷瑜的回答。他寧可抗旨,也?不願休棄髮妻。如今,他的髮妻成了?朕的堂妹,是林策的女兒,是將軍府二小姐。你讓朕如何?再去強逼崔懷瑜休妻?那不僅是打林策的臉,更是將君臣體統置於不顧!”

“如今朝堂局勢風雲詭譎,你難道想?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嗎?!”

林傾嵐臉色白了?白,急聲道:“可我是長?公主!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剛剛認回來?的……”

“住口!”林雍聲音陡然一沉,皇帝的威嚴彰顯,“此事不要再提!從現在開始,她已經?不是你口中的鄉野村婦,她是林策嫡親的女兒,是你的堂姐!”

林傾嵐被喝得渾身?一顫,不敢再言,只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簌簌落下?。

林雍見她如此,語氣緩和?了?點:“傾嵐,你自幼聰明,應當明白其中利害。此事已經?不是簡單的兒女情長?了?,崔懷瑜才幹出眾,是朕打算重用之人。林策是國之柱石,執掌兵權,威震邊關。若因你一己之私,令君臣生隙,朝堂不寧,這滿朝老臣該如何?看??父皇九泉之下?若是看?到,該如何?看?待?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朕又該如何?向母后交代?向列祖列宗交代?”

他站起?身?,踱到窗邊,看?向窗外的一個紅燈籠。

“那道賜婚的聖旨,朕會尋個由頭,暫緩執行。和?崔懷瑜的婚事,就不要再提了?。”

林傾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皇兄!您這是要收回成命?話已經?傳出去了?,你讓我的名聲往哪裡放……”

“你的名聲?”林雍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x??著她,“傾嵐,你私自出宮,去尋已有妻室的臣子,甚至去見過其妻,這些事若真傳出去,於你的名聲又有何?益?朕與母后一直為你遮掩,是疼你。如今藉此機會緩一緩,冷一冷,對你,對崔懷瑜,對皇叔,對朝廷,都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林策又走回榻邊:“此事不必再議。朕會安撫皇叔,也?會給你補償。天下?好兒郎何?其多,比崔懷瑜好的更是數不勝數,朕日後定為你尋一門?當戶對,才貌雙全的駙馬。至於崔懷瑜,你便?放下?吧,他不是你的良配,強求而來?,終是怨偶。”

林傾嵐呆立原地,渾身?冰冷。

皇兄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聖意已轉,再無迴旋餘地。

她所有的手段,在姜蓮姝成為林月舒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失效了?。

所有的骨肉親情,在江山永固和?黃泉前面,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看?著林雍不再看?她,便?知道今日再哭再鬧也?無用了?。

她慢慢低下?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再抬頭時,只剩下?一臉淚痕。

“是,臣妹明白了?。”她聲音細若蚊蚋,朝著林雍一拜,“臣妹謝皇兄教誨。臣妹告退。”

說完,她不再看?林雍,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暖閣。

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林雍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眉心。

他何?嘗不知妹妹未必真心認錯,但眼下?,這已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他只希望,時間能慢慢磨去林傾嵐那不該有的執念。

而走出乾清宮的林傾嵐,站在漢白玉的臺階上,夜風吹拂著她華麗的宮裝裙襬。

她望著將軍府的方向,眼神?冰冷。

“姐姐?”

“好一個姐姐。”

“崔懷瑜,姜蓮姝,林月舒。”

“我們來?日方長?。”

——

夜已深沉,都察院東閣內卻仍亮著一豆燭火。

窗外風聲颯颯,捲過空寂的庭院。

案几旁,督察員左都御史嚴正初捏著一隻青瓷茶盞,氣不打一處來?。

“愚蠢!”內閣次輔徐秉文忽然轉身?,破口大罵,“你找的兩個甚麼人?簡直是愚不可及!”

嚴正初也?抬起?頭,眼中滿是惱火:“徐大人,此事跟我真沒關係。我千叮萬囑,讓她們只暗中蒐集林策往來?書信和?一些賬目等,切不可輕舉妄動。誰曾想?這些蠢貨竟敢在認祖大典上做手腳!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將軍府內有人心懷叵測麼?”

徐秉文走到案前,俯身?,雙手撐在桌面,火光在他臉上跳躍:“祭祖大典百官都看?著呢,竟然用這般愚蠢下?作的手段,一旦敗露,林策是甚麼人?京城最滑的老狐貍,他能看?不出這裡頭的蹊蹺?如今將軍府上下?戒嚴,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盤查三遍,我們的人根本?遞不進訊息。”

“那該如何??”嚴正初急得很,“林薇林芷兩個這兩個蠢貨!心高氣傲又沉不住氣,兩個撿來?的,還妄想?跟親女兒爭寵??這要是被查到了?......”

徐秉文直起?身?,在室內來?回走來?走去,影子被燭光拉得忽長?忽短。

“不能慌。”他停下?腳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徐秉文走到嚴正初身?邊:“你去西?市菜場找那送菜的張二,他常在京中走動,識得些門?路。讓他明日送菜時,帶一封信進去提醒一下?那兩個蠢貨,眼下?風頭正緊,千萬按捺住,莫再行差踏錯。否則,她們的真實?身?份,還有答應她們的事,哼!想?都別想?!”

——

次日清晨,將軍府內外仍瀰漫著昨日慶典的氣氛,僕役們手腳輕快的撤換燈綵、清掃庭院,姜蓮姝受傷的訊息雖然沒有傳播出去,但將軍府突然戒嚴,也?能讓人猜到一二。

趙蓁早早便?來?了?:“舒兒,你好好歇著,莫要下?地。我已吩咐廚房燉了?血燕,稍後便?送來?。”

姜蓮姝溫順點頭,下?人湊在趙蓁耳朵邊上說了?幾句甚麼,趙蓁笑笑:“舒兒,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趙蓁剛走,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林瑄提著裙襬跑了?進來?,手裡捧著一隻精巧的竹編小籃:“二姐姐,我早上去園子裡摘的茉莉,香氣可清神?了?,給你擺在屋裡好不好?”

姜蓮姝含笑接過,“瑄兒真有心,”她狀似無意地問,“這花兒是在哪處摘的?瞧著格外新鮮呢。”

“就在西?角那片茉莉圃呀,那裡的花最香了?。”林瑄眨眨眼。

為甚麼那裡的花最香,姜蓮姝很清楚。

西?角靠近後廚,姜蓮姝以前還在那個門?送過豆腐。

每每說起?這段親女兒給自己家裡賣豆腐送豆腐的故事,眾人都覺得緣分妙不可言。

尤其是洪盛,他更是沒想?到將軍和?主母都愛的豆腐,竟讓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做的。

姜蓮姝正與林瑄說著話,外頭便?傳來?趙蓁的聲音:“舒兒,可還醒著?娘帶了?兩個你惦記的人來?。”

話音未落,珠簾輕響,趙蓁含笑側身?,讓出身?後兩人。

姜蓮姝抬眼望去,先是一怔,隨即眼底露出真切的笑容,連膝上的疼痛都好像輕了?幾分。

“春桃!孫伯!”

正是春桃與孫伯。

兩人今日換了?身?乾淨整齊的粗布衣裳,站在錦繡鋪陳的舒雲閣內,兩人的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兒放,臉上寫滿了?侷促和?激動。

聽見姜蓮姝這一聲喚,春桃眼圈瞬間就紅了?,孫伯也?顫巍巍地躬身?,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話。

趙蓁見狀,柔聲道:“莫拘束,快進去吧。懷瑜那孩子特意來?求我,說怕你在這兒悶,想?讓你見見故人,說說話,心裡也?鬆快些。”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姜蓮姝的手背,又對林瑄使了?個眼色,“瑄兒,跟娘去瞧瞧給你姐姐燉的湯。”

林瑄乖巧地應了?,隨著趙蓁一同退了?出去,順手將門?虛掩上。

屋內只剩三人。

春桃這才哇一聲哭出來?,幾步撲到榻邊,又不敢碰姜蓮姝,只跪在腳踏上,仰著臉淚眼婆娑道:“小姐!您可算出來?了?!這些日子,我和?孫伯都快急死?了?,又不敢胡亂打聽,日夜守著那院子,心裡跟油煎似的……”

孫伯也?撩起?衣襬要跪,被姜蓮姝急忙出聲止住:“孫伯,快別!春桃,你也?起?來?,坐著說話。”

姜蓮姝細細打量著他們,從到京城開始,除了?崔懷瑜,就是春桃和?孫伯一直陪著自己了?。

她早就將二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早就脫離了?主僕關係,這次入獄加上到將軍府,幾人已經?大半月未見了?,甚是想?念。

姜蓮姝細細打量著他們,見二人雖清瘦了?些,精神?卻還好,心下?稍安:“你們一切都好?酒樓那邊如何?了??”

孫伯嘆了?口氣,搓著手道:“小姐放心,我們倆都好。鋪子自那日後就封了?,衙役貼了?封條,我們進不去。這些日子,就在安仁坊的院子待著哪也?沒去。左鄰右舍起?初有些閒話,後來?聽說小姐您竟是將軍府走失的千金,這風向一下?就變了?,有人還來?問過安。”

春桃用袖子抹了?眼淚,忙不疊點頭:“是啊,小姐。還有,您不知道,公子那些日子每天都徹夜在外奔波,晚上便?住在公事房,他怕我們短了?用度,每隔幾日就差人送錢米來?,還特意叮囑我們少出門?避風頭。我們,我們真是……”

她又哽咽起?來?,“公子和?小姐都是頂好的人,怎麼就遭了?這些罪……”

姜蓮姝聽得心中酸暖交織,她入獄的那些日子,崔懷瑜竟這般辛苦,卻從未聽他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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