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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林策為了保護二人假裝認……

2026-06-02 作者:衿樾

第45章 第 45 章 林策為了保護二人假裝認……

囚室狹小, 空氣停滯。

林策哽咽的聲音迴盪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面。

姜蓮姝懵了。

“將?軍?”她下意識的又喚了一句。

“孩子......”林策抬起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卻還是停住:“你背上是不是有一個小小的胎記?不會錯的, 你就是我十六年前走散的女兒,林月舒。”

姜蓮姝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摸向自?己後背靠近臀部的位置, 那裡確實?有一個胎記, 可?剛剛林策要看她後背的時候,她的衣服都才拉到一半不到。

林策不可?能看到那個位置的胎記。

這個胎記, 阿孃說那是孃胎裡帶來的,是福氣的記號。除了阿爹阿孃和崔懷瑜, 無人知曉。

姜蓮姝看向崔懷瑜,想說些什?麼, 崔懷瑜搖了搖頭,示意姜蓮姝噤聲。

林策那句“你就是我十六年前走散的女兒, 林月舒”在她腦中炸開, 餘音嗡嗡作響。

她看著?眼前這位素來威嚴的將?軍此?刻眼眶通紅、渾身顫抖的模樣?,心頭上湧起的不是喜悅,而是茫然。

她是秋水鎮姜家的女兒, 是阿爹阿孃從田埂邊撿回來的孩子,正好是是將?軍府走失的千金?還正好又撿到了和她有娃娃親的崔懷瑜?

林策見她怔忡不語,只當她一時無法接受, 他深吸一口?氣, 轉身對獄卒沉聲喝道:“讓開!本將?軍要帶她出去!”

獄卒慌忙上前:“將?軍, 這是京兆府大牢,姜氏是待審人犯,沒有周大人的手令, 小的不敢……”

“手令?”林策眼神一厲,殺伐之氣瞬間?瀰漫開來,“本將?軍的話就是手令!人,我今天必須帶走!周顯那裡,我自?會去說!開門?!”

獄卒被他氣勢所懾,哆哆嗦嗦地讓開了道。

林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對姜蓮姝溫聲道:“孩子,跟爹回家。”

姜蓮姝下意識看向崔懷瑜,崔懷瑜朝她點了點頭,眼神複雜,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細問的時候,壓下滿腹疑雲,默默跟在林策身後。

一行人剛出牢房甬道,便見周顯帶著?幾名衙役匆匆趕來,顯然已?得了通報。

“林將?軍!”周顯拱手行禮,面有難色,“下官參見將?軍。不知將?軍這是何意?姜氏乃涉案人犯,案情未明......”

林策打斷他:“周大人,姜氏是我林策失散十六年的親生女兒,林月舒!我今日便要帶她回府,查明真相。所有干係,本將?軍一力承??x?擔,絕不會讓周大人為難。”

周顯聞言,臉上難掩驚愕。

林策尋女十幾年,朝野皆知,若眼前這女子真是林家千金,那這案子的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但他職責所在,仍試圖勸阻:“將?軍愛女心切,下官明白。只是程序上……”

“我女兒蒙冤入獄十數日,已?是天大的委屈!如今既已?尋回,斷無再讓她滯留牢獄之理?!周大人,案情你照查,若需問話,可?來我將?軍府。但人,我必須帶走。陛下若怪罪,自?有我林策頂著?!”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顯知道已?無法阻攔。

林策是聖眷正隆的一品大將?軍,更是皇親國戚,他執意要帶走人,自?己這個京兆府尹硬攔,於公於私都討不了好。

更何況,若此?女真是林家女兒,那先前種種,也就遊刃而解了。

周顯暗歎一聲,側身讓開道路:“恭喜將?軍,父女重逢,可?喜可?賀!只是案子這邊......”

“本將?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只帶走我女兒,案情真相,還望周大人繼續秉公追查,務必揪出幕後黑手,還無辜者公道。若是聖上怪罪,我林策一肩擔之。”

“下官遵命。”周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拱手讓路。

林策不再多言,護著?姜蓮姝,與崔懷瑜、洪盛一同快步離開了京兆府大牢。

將?軍府的馬車早已?候在府衙外,一路無話,車內氣氛凝重。

林策只是閉目養神,崔懷瑜則是緊緊握著?姜蓮姝的手,讓她不要緊張。

回到將?軍府,洪盛立馬安排了熱水、新衣、飯食,又去請了熟悉的太?醫過來。

姜蓮姝被引入一間?精緻的廂房內,丫鬟僕婦侍立左右,她卻只覺得陌生和不安。

很快,林月舒回府的訊息便傳遍了將?軍府。

尤其是林策的其他兒女,更是想要看看這位走散的姐妹的模樣?。

可?惜林策早有死命令,沒有他的准許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姜蓮姝的廂房。

沐浴更衣後,姜蓮姝換上了一身繡工精美的衣裙,坐在鋪著?錦褥的榻上,依舊有些恍惚。

崔懷瑜一人來到了廂房,林策則是去了書房。

彷彿剛才在牢裡的激動之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懷瑜,這?”姜蓮姝見崔懷瑜進來,連忙問道。

“娘子,我知道,將軍這怕是權宜之計,為了救你我二人。”

姜蓮姝臉頰突然漲得通紅:“懷瑜,林將?軍為了我們竟做到如此?地步,這份恩情,死都難報。”

崔懷瑜點點頭,他又何嘗不知,自?從他們第一次踏入將?軍府開始,林將?軍就無時無刻不冒著?風險庇佑他們。

突然,崔懷瑜像是想到了甚麼:“娘子,這事?我必須立馬跟將?軍說明,稍後再與你細說,你在此?處等我,莫要聲張,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鬆開姜蓮姝,快步離開暖閣,徑直朝著?林策的書房方向走去。

書房內,林策正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院中夜色,背影顯得心事?重重。

崔懷瑜讓洪盛通報後,獨自?進了書房,反手關上門?。

“伯父。”崔懷瑜行禮。

林策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沒有半分在天牢中的激動:“懷瑜,這麼晚了,有事??”

崔懷瑜立刻撲通跪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林伯父大恩,懷瑜非死不能報!”

林策擺擺手:“什?麼死不死的,男子漢大丈夫動不動就是死,趕緊起來。”

崔懷瑜並未起身,依舊跪得筆直:“伯父,侄兒此?來,是要向您坦白一事?,蓮姝背上,其實?並無胎記。”

書房內燭火輕輕一跳。

林策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扶起。那雙手穩穩托住崔懷瑜的手臂,力道沉厚。

“我知道。”

“在天牢裡,我並未看清。”

崔懷瑜愕然抬頭,對上林策的目光。

“那您為何……”他喉頭乾澀,一時說不下去。

“其實?當我知道那塊玉佩是你娘子典當到當鋪的時候,我也想過要當面問你們,可?我忍住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就當月舒已?經不在了,如果我當面發問,這塊玉佩若不是姜蓮姝本人所有,那以後你們又該如何面對本將?軍?”

林策嘆了口?氣,崔懷瑜的臉更紅了,他沒想到林策竟想到這一步,對比於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更加羞愧難當。

“伯父……”

“懷瑜,”林策打斷他繼續說,聲音裡透著?一股釋然,“我找月舒,找了十幾年。頭幾年,但凡有一點訊息,哪怕遠在千里,我也必定去尋。後來,漸漸也就淡了。明白了有些事?,強求不來。這些年,我早已?當她不在了。”

他轉過身,慈祥的看著?崔懷瑜:

“初次看到姜蓮姝那孩子的時候,我就有一股熟悉感,但我知道,她不是她。在牢裡我將?玉佩拿出來的時候,隔牆有耳,我拼命的朝她使眼色,生怕她說玉佩不是她的。

當她說出玉佩是她阿孃給她的時候,那一刻,我徹底釋然了,我忽然覺得,她是不是月舒,已?經不要緊了。她是你崔懷瑜認定的妻子,是你豁出前程性命也要護住的人。就憑這份心性,這份與你共患難的情義,還有你們兩能相遇的緣分,她配得上做我林策的女兒。”

崔懷瑜眼眶瞬間?酸澀:“伯父,其實?……”

林策抬手止住他,繼續道:“在天牢裡,我那般說,那般做,一是情急之下,需有個由頭立刻帶她出來,周顯也好,暗中窺伺之人也罷,都需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二來,那孩子心思重,又將?清白看的極重,若她知道我是為了救你們而強行認親,以她的性子,必會覺得虧欠太?重,心中負累。我讓她以為自?己是月舒,她便少些愧疚。

這樣?一來,在我將?軍府,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將?軍府小姐,也是皇親國戚之類,和皇上有著?血緣關係,無人敢再輕易汙衊她,即使是長公主的婚事?,想必皇上也不會強求。”

他走到崔懷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懷瑜,我與你父親是生死之交,你便如我子侄。你的妻子,便是我的兒媳,亦是我的女兒。有沒有那塊胎記,是不是月舒,都不妨礙我今天認下她。你明白嗎?”

崔懷瑜再次重重磕頭,這一次,是心悅誠服,是感激涕零。

他伏下身,聲音哽咽:“伯父大恩,懷瑜與蓮姝,永世不忘!”

“起來。”林策將?他拉起,“現在不是謝恩的時候。賜婚的聖旨已?下,你妻子的案子也未了結,是誰下的黑手也還沒揪出。你們的路,還難走著?,我只能幫你們走到這一步了,後面的路,你可?有信心走下去?”

崔懷瑜鄭重的承諾著?:“林伯父所做的一切,懷瑜看在眼裡,往後的路,懷瑜有信心,必定不負您的期望。”

“如此?便好。”林策似是有些累了,走回書案後坐下,拿起案頭那杯茶,卻並未飲下。

他目光放空,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十六年前那個兵荒馬亂的黃昏。

“懷瑜啊,”他開口?,聲音就像一位思念女兒的老父親,“方才在牢裡,情勢所迫,不得不那般說、那般做。可?我這心裡……”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苦澀自?嘲的笑容:“其實?我倒真希望,蓮姝那孩子,就是月舒,月舒要是還在,便也跟姜蓮姝這般大。”

“可?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呢?”

林策低嘆一聲,像是說給崔懷瑜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一塊玉佩,或許是機緣巧合流落出去,被姜家撿到,給了蓮姝。只是緣分讓你們二人相遇,這已?是天大的造化?。我又怎麼敢奢望更多呢。”

“我找了她十幾年,人海茫茫,猶如水滴入海,哪裡還尋得回來?有時午夜夢迴,想起她襁褓中咿呀學語的模樣?,心就像被剜了一塊。可?日子總得過,將?軍府上上下下這麼多口?人,邊關還有萬千將?士,我不能總是沉浸在過去。”他的話帶著?無盡的惆悵。

崔懷瑜喉頭髮緊,他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覺得任何言語現在在林策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鄭重道:“伯父,月舒妹妹吉人天相,定會平安無恙。只要有一線希望,侄兒必定竭盡全力,幫伯父找尋。”

“你是個有心的孩子,只是現在過於稚嫩,你必須早日成長起來,本將?軍終有不在的一日。”

林策最終緩緩說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月舒的事?,我從未與外人詳說,連她幾個兄弟姐妹,也只知道她走失了,具體的……唉。”

兩人又聊了一陣,崔懷瑜準備回去。

林策忽然說了一句,“月舒背上確??x?實?有一塊胎記,但是不在背上,而是在靠近臀部的位置。不大,指甲蓋大小,顏色偏深,形狀有點像片小小的蓮花,所以我給她做了一枚並蒂蓮玉佩。”

崔懷瑜正準備離開,心裡盤算著?日後的事?情。

然而,當林策說完之後,他整個人猛地一僵,就像被雷劈中,腦海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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