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眼神被謝頌淵捕捉到
附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聽球場老闆這樣一說,已經率先按捺不住,開始小聲起鬨。
在他們眼裡,是盛清冉不甘被拋棄,想要報復霍晉野,才會去攀附勾引謝頌淵。
謝霍兩家雖然是京市豪門裡的金字塔尖尖,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平時王不見王。
兩家以前就算有甚麼風浪,也是暗潮洶湧,沒想到一個盛清冉,直接將兩家的不和攤到檯面上。
所以這場比賽可太刺激了,是霍大少薄情寡義,還是謝公子一怒為紅顏?
新歡舊愛,盛大小姐又會偏袒誰?
謝頌淵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神,捏著盛清冉的手指,漫不經心問球場老闆:“既然是比賽,不知道曾老的彩頭是甚麼?”
能提出這場比賽,曾老自然是有備而來,他微微一笑:“我在雲城有個專案還沒開始,我可以給贏者讓出……”
“曾老言重了,我倒是有個更好的提議。”謝頌淵嘴角微揚,不緊不慢打斷他。
曾老笑容不變,禮貌道:“請說。”
他手指擠進盛清冉指縫間,與她十指交叉緊密相握,慢條斯理道:“剛剛對我太太出言不遜的人,您旗下所有的場所,都不能再對他們以及家人開放。”
旁人聞言皆是一愣,曾老旗下不僅有高爾夫球場,還有馬會、網球場、拍賣行、滑雪場等,許多頂級俱樂部。
提出這個條件,無疑是將人趕出京市上層社交圈。
曾老也是面色一凝,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條件。
但是話已經放出去,他也不好反悔,微微一笑,爽快應允。
倆人的談話,旁邊的倆人也已然聽見,裴入森眼中溢位笑意,“你好像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還是比較瞭解這位好友的,不說他是否真的拋棄盛小姐,但是有這個傳言在,盛小姐受到的傷害不假。
就算只是朋友,也會替她出口氣,以免後面還有人跑她面前出言不遜。
霍晉野懶懶看他一眼,沒說話。
曾老本以為已與謝頌淵確定,正打算過去與霍晉野商談。
未料,謝頌淵看了盛清冉一眼,輕笑道:“我們夫妻一體,不分彼此,我太太代替我下場比賽即可。”
他沒有管周圍的譁然,直直盯著盛清冉,勾起柔情蜜意的笑:“老婆,你說怎麼樣?”
盛清冉心情有些複雜,大概能猜到他的用意。
雖然她不以為意,但是劉蓉珊說的那些大概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如果他答應親自和霍晉野打比賽,不過是讓自己陷在更深的八卦漩渦中,成為別人不懷好意的談資罷了。
她親自下場贏霍晉野,無疑是替自己出了口惡氣,讓那些笑話她被霍晉野拋棄的人,只能乖乖閉嘴。
見她沒回,他笑容淡了些,聲音如常道:“想不想贏?”
盛清冉有些凝噎,暗暗吸了口氣,勉強扯出笑容,“可是我今天腳痛,恐怕上不了場呢。”
她只能把真話當藉口說出來。
打高爾夫需要全身發力,一個不小心,身體健康的人都有可能拉傷關節,何況她的膝蓋。
風險太大,她不想逞強。
說完沒有看他的表情,撒嬌般將臉埋進他懷中,耳邊已經有不少議論。
曾老臉上笑意更深,準備開口時,段韻站了出來。
她“唉”一聲,笑盈盈道:“曾老,比賽嘛,精彩就行,我朋友腳痛,我卻興致勃勃呢,讓我替她出場如何,您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曾老與她家長輩交情不錯,不然剛剛不會先找上她,他嘆氣,“丫頭,人家是夫妻……”
與此同時,裴入森沒頭沒尾對旁邊的人說了句:“義不容辭。”
然後站起來走過去,插話道:“看來上午是我失禮,才沒讓段小姐盡興,曾老不如給我個機會賠禮道歉。”
曾老不動聲色掃了兩邊的當事人一眼,表現得很豁達,哈哈一笑:“本來就是友誼賽,由雙方朋友做代表,倒是很貼切。”
段韻回頭向盛清冉眨眨眼,意思這邊我幫你搞定,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
盛清冉鬆口氣,要不是段韻,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身旁的人依然圈著她的腰,箍著她的手臂像鐵鏈一樣。
抬頭看了一眼,除了下巴緊繃,沒露多餘神色。
她有些愧疚,手撫過他的下巴,心中輕輕嘆息。
站在中間的倆人對峙片刻,段韻對他有偏見之後,覺得他說話也帶歧義,甚麼叫沒讓她盡興,會不會說全。
思想齷齪,衣冠禽獸,在心裡對他翻了個白眼。
裴入森好像不知道她的不悅一樣,唇角噙著淺笑,彬彬有禮道:“雖然只是友誼賽,但輸贏之後肯定有獎有罰,才不失禮於彼此,不知道段小姐認不認同。”
段韻哼笑一聲:“你說。”
他笑容謙和,聲音溫潤:“段小姐直爽,那我也直說了,贏的這方可以要求輸的這方答應一件事。”
“甚麼事?”段韻皺眉。
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笑意更深:“留點懸念不是更有意思,想必段小姐願賭服輸。”
段韻防備看著他,覺得他的笑容不懷好意。
盛清冉也皺起眉頭,段韻本來是幫她解圍,現在反倒被架上了。
趁眾人的目光都被中間的倆人吸引去,她向霍晉野投去一眼,希望他說話幫一幫。
明明對視上,霍晉野好像沒接收到她的眼神一樣,漫不經心移開。
正當她氣惱間,就聽見段韻鏗鏘有力的回答:“好。”
盛清冉看向她,眉頭緊皺,這姓裴的藉機拿捏段韻,確實跟她說的沒錯,是個斯文敗類。
她為段韻擔心,沒有發現自己剛剛的眼神被謝頌淵捕捉到,讓他本來就冷的臉更冷了。
回神,隨著倆人去做比賽準備,大部分人也散開。
盛清冉咬了下唇,這剩下的真是難搞。
心中有愧,她拉著他的手,放柔聲音:“我們去跟著看段韻打球好不好?”
那人看都不看她,一臉冷漠:“你不是腳痛,還能跟著走。”
行,不隨球員圍觀比賽,在看臺也行。
她摳他手心,輕聲哄道:“那我們去果嶺看臺。”
他沒說話,起身時甩開她的手,雙手插兜往前走。
盛清冉愣了下,告訴自己,今天是她理虧,她能屈能伸,不跟他計較。
起身小跑步追上他,手主動伸進他臂彎,挽著他的胳膊,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