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驕傲 你和方朝一起出去玩了嗎？
周粥尷尬地推開他, 不遠處有攬客的?摩托艇，她徑直向一個教練走去。
方朝跟在?她身後?。
“美女，要不要坐摩托艇兜風？我?們?這都是專業教練, 帶你一個穩得?很，保證刺激！”中?年?男人面板黝黑, 正靠在?車座對她伸手, 有些輕佻。
話音剛落，瞥見她身旁身形挺拔的?方朝, 男人感到有些沒勁, 改口：“哦，兩位是一起的?啊？那正好, 兩個人也能坐, 就在?固定?安全?區域開, 不跑遠。一個小時兩百塊，包安全?, 絕對划算。”
方朝抱臂，側身打量周粥神情, 見她似乎沒有排斥他的?意思, 才敢得?寸進?尺。
“讓這色咪咪的?教練帶你，還不如讓我?帶。”話語輕輕擦過耳尖, 周粥捂著耳朵跳開, 小腿前蕩起些許水花, 發?出嘩嘩的?聲音。
周粥沒有開摩托的?經驗, 點頭：“好吧。”
他們?共乘一輛水上摩托，疾馳的?風好像要把人吹走。
周粥太?瘦，雙腳得?緊緊踩著腳踏，扶著邊沿, 才不至於飛出去。肋骨因為她的?用力和緊繃，快把本就白得?透明的?面板撐破了。
方朝完全?沒有因為周粥而降低速度，他手一擰，水上摩托疾馳飛出，迎面而來的?是潮溼的?海風。發?動機攪動海水的?噪音不絕於耳，有一種輕飄飄卻沉甸甸的?感覺。
飛濺而起的?水珠沾溼了泳衣，拍打在?臉上，周粥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樂。
她忽然很想問方朝：“你為甚麼喜歡極限運動？”
方朝不擅長深入的?話題，他只和別人，尤其是漂亮的?女孩，聊不容易起衝突的?、淺顯的?事情。“很自由啊，感覺重活了一場。”
周粥能理解方朝。
未完成的?夢想，沒享受過的?自由，和無法忘卻的?遺憾，世上的?美好跟生命志同道合，把人牽絆住。
一旁的?摩托艇開得?很慢，忽然整個側翻過去，有兩個人撲騰回水面，互相拌嘴。
“會?不會?開啊？”
“你行你上！”
她躍躍欲試地和方朝換位置，初生牛犢不怕虎似的?猛擰把手，及腰的?長髮?飄起來，打在?方朝臉上。
他能看到她纖細的?身影，在?長髮?中?忽隱忽現?，比快要被掀翻的?快感更?刺激的?是，那股她發?尾飄來的?幽幽香氣。
“慢點啊。”
周粥才不聽他的?，她要把本玩回來～
兩個人溼漉漉地走向海邊酒吧，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
音樂震天響，海風捲著浪濤聲撞進?露臺，串燈在?夜色裡晃出明亮斑點。人群喧鬧，冰啤酒的?氣泡滋滋升騰，大家的?後?背瘋狂舞動著，鼻樑上的?墨鏡滑了推，推了滑。
方朝走去調酒師那兒，周粥擺了擺手，說今天不喝酒，晚上要剪影片。
光影在?沙灘上流轉，她剛寫好的?字很快被海浪掩埋，身邊的?熱鬧是那樣鮮活。
“嗨美女，一個人嗎？”
如果沒有這些搭訕的?瘋子就更?好了。
清純系在?酒吧是最受歡迎的?型別，周粥又是那種怎麼冷臉也不顯得?臉臭的?人，即使重複很多遍，“我?朋友在?附近。”
他們?也只會?邀請：“那正好，來一起玩啊？”
這幾個人明顯喝醉了，拿著酒杯就要往周粥手心塞，說是給她點的?。
周粥有些不知所措，感覺不接過來就會?被威脅。
叮——
碰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方朝站在?她身側，對這些不懷好意的?人更?加不懷好意，連嘴邊的?笑意都顯得?蔫壞。
“長眼睛了嗎？沒看見我?在?？”
碰杯力度過大，酒液有些許溢位，沾溼了搭訕男的?指尖。這幾人見方朝人高馬大，立刻露了怯，夾著尾巴訕訕跑了。
一幫欺軟怕硬的?歪貨。
方朝手心的?蜜桃氣泡飲輕輕貼在?周粥側臉，讓她回過神來。
“我?們?家學妹似乎不擅長拒絕呢。”
周粥無話可說：……
“那傢伙很沒品吧？”
方朝對她拋媚眼，在?人聲鼎沸的?酒吧，比起大聲講話，他更?偏向於貼近她的?耳朵。燈串暖黃的?光下，他的?面容令人感到安穩。
“下次誰再強迫你做不想做的?事，就把酒潑他頭上。剩下的?，學長替你搞定?。”
兩兄弟怎麼能一點也不一樣呢？
周粥嫣然一笑，月光似乎點燃了她的?裙襬，晶亮的?眼睛如浪潮挾裹而來的?貝殼，點綴在?白膚黑髮?與燦金眼尾之間。
“你到底跟多少人說過這種話。”
他們?漫步在?海邊，周粥微微歪頭，妄圖探究方朝的情史。
海浪一遍遍漫上沙灘，又退去，把熱鬧襯得愈發鮮活。這種生意盎然的?模樣，是周粥獨特的?不會在生活中消磨殆盡的美。
“好像只有我?，還跟以前一樣。”
周粥莫名有種感覺，她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方徹變得?成熟，而方朝太?過不著調，她介於他們?中?間，一個正好處在?“學妹”的?節點。
方朝開玩笑，想避開這個話題：“學長今天非死不可嗎？”
晚風掀動衣角，粼粼碎金從海面漫入她的?眼睛。泳衣白裙翩翩，周粥赤著腳踩在?沙灘上，感受沙子一顆顆磨過腳心。
“那你最好祈禱退潮時，你前女友們?的?名字不會?被衝上岸。”周粥不像方朝，她對待感情很認真?，至少不會?隨便拉黑別人。
海水有些灼燙，又好像有點涼。耳邊盪漾著浪潮的?聲音，像有個人坐在?鞦韆上，一晃一晃，一晃一晃。
走走停停，耳邊只剩安靜的?浪花。
可能是喝了酒，如夢似幻的?微醺感使喉嚨發?苦。
方朝開口：“當初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更?喜歡哥。”
“我?連你們?兩個都分不清，你怎麼知道我?更?喜歡誰？”
反正哥肯定?比我?更?喜歡你。
方朝只能用直覺解釋，“所有女孩都喜歡像他那樣的?優等生吧。”
周粥不太?懂，從受歡迎這方面看，方朝比方徹有人氣多了。
“你也是優等生呀。”
方朝愣在?原地，以為周粥是在?刻意奉承他，但下一秒就被浪尖推翻了。
“發?現?你們?是兩個人的?時候，我?回去翻相簿，在?光榮榜上也看見了你的?名字。”周粥把手機給他看，曾拍過榜首方徹的?照片，此刻放大的?卻是榜尾。
是他，方朝。
“而且你高考考得?很好啊，我?看你朋友圈，不是曼徹斯特大學嗎。它QS排名很高，一點也沒比誰差。”
周粥知道，方朝肯定?常常被拿來和哥哥比較。在?他們?家，哥哥也總是被拿來和她比較。
但家人比來比去要幹甚麼呢？
“就算你現???x?在?休學，gap一年?，這也是需要很大勇氣的?事情。
學長，我?為你感到驕傲。”
這寫話就連父母都沒有對他說過。
方朝怔怔望著周粥，月光分割她的?眼睫，她正巧掀起眼皮，明亮的?狐貍眼完完全?全?倒映著他的?身影。澄明的?，乾淨的?。
彷彿有人越過了他的?慘淡，要他一生明亮。
他伸手，掠過周粥耳邊，拿掉了剛剛酒吧噴灑的?綵帶。
方朝不會?用話語表達感謝，他笑著，嘴唇貼近綵帶，代替它吻過周粥鬢邊。
酥麻的?感覺炸開，周粥難以置信地瞪了他一眼，生動的?模樣被拍進?了照片裡。
方朝將?不再畏懼灼燙，將?永遠記得?，粗糙的?，小心翼翼的?，鹹味的?海水。
朋友圈最頂上，就是他和周粥的?合影：
巧遇學妹^_^
【圖片】.jpg
方徹朋友圈很寂靜，在?上班時刷到這條，不禁皺起眉，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眉心。
他最後?還是點讚了這條朋友圈。
注視空蕩蕩的?聊天框，周粥出去玩，都沒空給她發?資訊。
他也不知道該找甚麼話題。
【你和方朝一起出去玩了嗎？】
收到方徹訊息時，周粥很驚訝。她以為他們?之間永遠是她說一句，他回一句呢。
反覆默唸這句話，怎麼莫名有種受了冷落的?感覺。
周粥摩挲著下巴，要是她認識的?某個學弟只跟自己的?好閨蜜玩，卻把她排除在?外的?話……估計她也會?感到傷心。
手指在?手機敲敲打打。
【只是偶然遇見！】
【今晚去你家看電影好不好？】
方徹：好
周粥窩在?方徹家裡的?沙發?，一邊在?iPad上畫畫，一邊懶洋洋地等正主回家。
陽光從陽臺照進?來，穿過落地窗，曬在?她纖瘦的?後?背上，白皙的?小腿一晃一晃。聽見動靜，輕快地回眸，對他笑。
“我?們?看科幻片好不好？”
方徹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解開袖釦，脫下西裝外套走向臥室。
周粥：盯——
這視線太?直接了，讓方徹有些不好意思，“怎麼了？”
“你每天都穿西裝嗎？”周粥很好奇他的?身材怎麼樣，之前都沒有仔細觀摩過。
是不是也像方朝那樣，有八塊腹肌？
“只有開會?的?時候要穿。”
方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臥室換家居服。最常穿的?是人夫感淺灰色套裝，其次是一身黑色水光絲睡衣，而這套藏藍色大V領，周粥只見過一次。
估計是上次穿這件，她看得?太?入迷了，後?面方徹就不在?她面前穿這套。
可是方徹走出來時，赫然穿的?是這件可怕的?大V領。
能從胸口開到上腹的?那種。
方徹坐在?她旁邊，和她一起挑電影，周粥的?心思卻完全?沒有放在?電影上。
視線緊緊粘著某人毫無防備露在?外面的?鎖骨，和那微微起伏的?胸肌。眼神逐漸往下，順著面板肌理，對他漂亮的?鯊魚肌和薄薄的?腹肌一飽眼福。
這……任誰見了都想上手撩開他的?衣服，看看人魚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