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一個通敵叛國!鄂崇禹,你平日裡就跟我這北伯侯不對付,沒想到你骨子裡竟然爛成了這樣!”
一道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粗獷笑聲從殿外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北伯侯崇侯虎一身重甲,大步流星地跨進殿內。
他滿臉橫肉顫抖,目光兇狠地盯著鄂崇禹,顯然是早就按捺不住,特意趕來落井下石。
崇侯虎仗著自己是帝辛面前的紅人,又與費仲、尤渾勾結緊密,此刻更是氣焰囂張。他幾步走到鄂崇禹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了南伯侯的鼻子上。
“鄂崇禹!大王讓你西行平叛是給你活路,你倒好,在這兒跟大臣們耍橫?我看你也早就有了反心,大王就該削了你的爵位,抄了你的侯府!”
費仲和尤渾見崇侯虎親自下場,頓時來了精神,在一旁煽風點火:“北伯侯說得對!鄂崇禹,你若是心裡沒鬼,現在就向各位大人謝罪,再交出南方的兵符以證清白!”
鄂崇禹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聲:“大王駕到——!”
原本喧鬧的偏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帝辛一身玄色常服,面色陰沉地大步走了進來,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帝王威壓。
“孤在殿外便是聽到你們的聒噪之聲。”
“孤是來讓你們商量對付西岐的良策的,不是讓你們爭吵的。”
帝辛目光陰鷙,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帝辛的怒火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崇侯虎、費仲和尤渾立刻順勢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大王,不是我等不討論對策,實在是南伯侯私通西岐、意圖謀反,被我們發現了而已。”
“攘外必先安內,鄂崇禹其心可誅,請大王立刻下旨,將這反賊拿下,以正王法!”
鄂崇禹面對天威,雙膝一軟,也不由得跪了下來,咬牙道:“大王!臣冤枉!臣對大商一片赤誠,絕無二心!這都是奸人陷害!”
陷害?
聽到南伯侯在這個時候叫屈。
朝臣之中剛剛參與到罵戰的文武們立刻屈膝。
“啟奏大王!鄂崇禹平日裡就與西岐姬昌書信往來,密謀不軌。”
“今日他更是公然在朝堂辱罵大王,還威脅群臣,說這大商的江山遲早要變天!臣等聽得真切,絕不敢欺瞞大王!”
大臣們剛剛都是受了南伯侯的氣,此時也都一個個發言攻擊南伯侯。
南伯侯鄂崇禹眼看這些人都是聯合起來沆瀣一氣,心中只覺不妙。
這麼多朝臣聯合指認他。
不是屎也是屎了。
果然。
高座上的帝辛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這麼多人指證你,難道都是陷害?”
緊接著帝辛猛地一拍桌案:“好個鄂崇禹!孤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來人,將這反賊拖出去,斬了!”
侍衛們立刻上前,就要將鄂崇禹強行拖走。
鄂崇禹面如死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深知自己的一些行為觸了這位大王的逆鱗,不然的話,對方的行為也不會如此的絕情。
如今能夠救下她的只有聞仲和比干了。
然而聞仲一直在外。
比干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沒有出現在這大殿之內。
現在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為他說話。
到了現在。
他才驚覺自己這個南伯侯做的那是非常的失敗。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朗冷冽的聲音忽然從殿外傳來。
“刀下留人。”
“南伯侯忠心耿耿,何來謀反之說,這事情之中恐怕有著誤會。”
是沒有聽過的聲音。
南伯侯鄂崇禹心中悲涼。
朝臣之中竟然只有一個人願意為他說話,就是這個說話的時機著實有點不太湊巧了。
在如此孤立無援的情況之下,現在估計會遭到上上下下的圍攻吧。
然而。
讓他覺得意外的是,這聲音響起之後,朝堂之中上上下下竟然都是陷入到了寂靜的狀態之中。
就連剛剛懟他最猛的北伯侯,費仲、尤渾等人此刻竟然也是直接的消音了一般。
好在。
這樣的寂靜終究沒有出現多長時間。
有人開口了。
就是開口的這個卻不是別人,赫然就是剛剛決定將其斬了的帝辛。
“國師大人這是遊行歸來了?”
“你不瞭解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可能出現了一些認知上的偏差。”
國師大人。
摘星樓主?
南伯侯鄂崇禹總算是知道說出刀下留人的存在到底是誰了。
對於這位大人。
鄂崇禹聽過對方的傳說,卻也是沒有見過真人,卻沒想到對方一經出現便是為了將他給救下。
陳長生微微一笑,目光如刀鋒。
“大王我雖然剛回來,卻也不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不就是帝星落到西岐那兒了麼。”
“西伯侯姬昌有謀反的嫌疑,南伯侯和那姬昌有私交,也是有反心。”
陳長生說話雖然很輕,可是這個時候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既然國師都已經知曉了,竟然還敢為南伯侯說話,難道是也有反意?”
“該不會你這段時間遊行其實便在西岐吧,那帝星歸位也有你的參與?”
費仲和尤渾一個皮笑肉不笑,一個尖聲開口,彷彿抓住了陳長生的把柄一般。
這倆傢伙猜的還真準!
陳長生心中腹誹,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只知道西伯侯必反。”
“如今北海叛亂,聞太師遠征,朝中正是用人之際。”
“南伯侯鎮守南方,手握重兵,若是他被斬了,這大商南方的江山恐怕就要分崩離析。”
“諸位不去想辦法平定叛亂,反而在這裡羅織罪名,圍攻一位忠心耿耿的諸侯,怎麼,莫非是嫌朝歌太安穩,非要大商徹底亂套?”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雖然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嚴重,卻也不敢在帝辛的面前出口打包票,不然的話,這不就是背鍋了麼。
見無人應答,陳長生冷笑一聲:“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指責南伯侯,不如想想如何為大商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