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中。
金靈聖母美豔絕倫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彷彿蘊含著漫天星辰的眼眸,正微微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帝星歸西,大商根基動搖已成定局。”
金靈聖母低聲呢喃著陳長生說出來的話。
作為一個修道無盡歲月的截教大師姐,她早已超脫了凡俗的朝堂爭鬥。
但陳長生方才那一番話,卻像是一顆石子,精準地投入了她平靜的心湖。
開始修煉星辰之道後,她對於漫天星辰的理解也是上了一個臺階,對紫微帝星的理解也更加的高了。
在她看來。
帝星歸西的確是一個非常不妙的異象。
她很清楚。
封神量劫是真的要來了,不是開玩笑。
“我隱隱之間有所感覺,鬥姆元君之位似乎是這場鬧劇的唯一生機。”
哦。
陳長生微微挑眉。
鬥姆元君當然是非常厲害的業位。
在他所在的那個時代之中。
鬥姆元君甚至都有一段時間是紫微大帝、天皇大帝之母呢。
想到這裡。
陳長生心中微微一動,暗中讓命盤旋轉推演。
紫微帝星歸位,如今的這個伯邑考其實已經是註定得成為大劫的犧牲者了,陳長生看其性格,覺得其也沒甚麼救了,最後估計還是個元神上榜的命運。
然而現在金靈聖母忽然之間說到這個事情,他忽然之間便是察覺到了一線生機。
仔細推演了一番之後,他也確定了金靈聖母的想法沒甚麼錯誤。
他思忖了良久,終於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金靈道友.......你說的沒錯。”
她站起身,目光穿透了太師府,望向遙遠的南方天際。
在那裡,有一顆星辰雖然黯淡,卻始終堅韌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正是壽星。
也是南極仙翁的所在之地。
陳長生看金靈聖母這個樣子,心有所感,直覺對方是準備去找自己的善屍化身了。
想法落下的時候,他便是見到金靈聖母朝著自己的方向行禮。
“多謝道兄解惑。”
“如今大商尚未動搖,還有你則國師在,我打算去那南方一趟,拜訪一下我那闡教中的師兄,為我截教弟子和我自己尋找一條生路。”
果然除了找自己之外不可能有其它的事情了。
不得不說。
金靈聖母其實也是很有內門大師姐的範的。
在最為關鍵的時候願意去找闡教的師兄。
雖然說那個師兄是自己,陳長生也是要這樣說的。
“我答應過聞仲在這段時間幫助他維持朝堂穩定,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還請道兄照顧一二,不勝感激。”
陳長生點了點頭。
截教的內門大師姐的禮數那也是不缺的,說話也好聽,如此讓陳長生照顧,陳長生自然是應允了。
“放心吧,如今王宮之中便有一樁禍事要發生的,等到道友走後,我便去消弭禍端。”
金靈聖母深深的看了陳長生一眼,再次行了一禮,轉身便是消失在了太師府中。
金靈聖母並未驚動任何人,她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衝出了朝歌城。
剛一離開朝歌地界,她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方天地的靈氣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她回眸看向朝歌城,果然是感覺到朝堂之中的氣運真的有在削減。
金靈聖母沒有留戀,朝中有著陳長生這個國師在,這段時間無論甚麼事情都應該翻不起甚麼浪花來的。
她轉頭,朝著南方星域,便是徹底的消失不見。
陳長生目送金靈聖母朝著南方而去,臉上似笑非笑。
“看來南伯侯命不該絕,金靈聖母去南方,要是讓南伯侯現在死了,豈不是絕了南方之路?”
“看在聖母的面子上,我也得將南伯侯救下來啊。”
陳長生眼中命運的軌跡划動,覺得今天自己和南有緣。
他也不再停留,一個閃身,便是朝著朝歌王城之中而去。
午門之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商朝王宮的偏殿裡,幾十位身穿朝服的文武大臣正將南伯侯鄂崇禹團團圍在中間。唾沫星子橫飛,指責聲此起彼伏。
“鄂崇禹,你身為四大伯侯之一,不思報效大王,反而在朝堂大放厥詞,意圖謀反!”
“如今北海袁福通造反,聞太師遠征未歸,東伯侯暫且不說,西伯侯可是真的圖謀了紫微帝星了,不僅如此,更是弄出了鳳鳴岐山這樣的異象來蠱惑人心,你竟敢為西伯侯說話,該當何罪!”
鄂崇禹鬚髮皆張,黑臉漲成豬肝色,雙手死死攥著拳頭。
面對這群落井下石的朝臣,他氣得渾身發抖。
他不過是說要讓商王親自召見西伯侯來商說一說情況再來判斷對方是不是真的反了,便是被眼前的這些人都給圍攻了。
這些圍攻對他而言真不算甚麼。
可是人群之中卻依然還有陰陽怪氣的存在。
“哎喲,我說各位大人,火氣怎麼這麼大呀?”
只見費仲和尤渾搖著扇子,一唱一和地開了口。
兩人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
“南伯侯,您這是怎麼了?大王饒了您不死,那是天大的恩德!您不閉門思過也就罷了,怎麼還在這兒跟各位大人吹鬍子瞪眼呢?這要是傳到大王耳朵裡,說您心懷怨懟,那後果……嘖嘖嘖,可不敢想啊!”
費仲話語中都是驚訝,似乎真的在關心南伯侯一般。
尤渾在一旁立刻添油加醋,陰惻惻地附和道:“費大人說得對啊。”
“南伯侯你的意思是‘昏君無道’?還是說這大商的江山要完?如今朝中誰不知道,您和那西岐的姬昌私交甚好?今日這事兒,您就是替西岐鳴不平,想裡應外合,圖謀不軌吧??”
這番話如同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引爆了全場。
“甚麼?私通西岐?”
“難怪他剛才那麼激動,原來是心懷鬼胎!”
“鄂崇禹,你竟然吃裡扒外,其心可誅!”
群臣的指責聲瞬間拔高了八度,原本只是問責他“咆哮朝堂”,現在直接上升到了“通敵叛國”。
鄂崇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