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他們口中說的是不是院子裡那個閻老師？他不是今天用你的好釣竿去什剎海釣魚了嗎？”
“除了他還有誰？肯是他呀。索菲亞沒想到你還挺敏感。”
“不對呀，他不是個中年教師嗎？也不是老頭啊！”
“索菲亞你不懂，這貨屬山核桃的出門老。你沒看他滿臉褶子象亂刀砍過老樹皮似的，旁人不知道他歲數。可不就把他當老頭嘛！”
“何，什剎海中真的有那麼大的魚能把那個閻老師拖下水？他體重依我看應該有五十五公斤吧，要想拖下水去至少那魚也得五十斤左右。
看來閻老師釣魚水平挺高的，剛才那人不是說他還釣上來十條大魚，那算上將他拖下去的豈非一上午的時間釣到十一條大魚？
快萌萌女士，何我們也抓緊趕過去。畢竟我在第聶伯河上也釣到過幾十斤重的鰉魚。
甚至在伏爾加河上我還釣起過近一百斤的鱘魚。”
“噢！索菲亞小姐那您可太厲害了，我從沒想過你會釣起那麼重的魚。沒人幫你難道你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是吧柱子？”
“也許我力氣比一般人大一些吧，不過這確實是我一個人做到的。沒有藉助任何外力。
在四合院我居所相簿裡還有那次釣魚照片呢，回去後我找給你看。”
“這事兒先放一放，兩位大小姐！你們關注點不應該放在閻老師身上嗎？
那老頭還在水裡站著跟魚較勁兒呢，咱們再不抓緊趕過去，我怕龍王爺將閻老師招了上門女婿。那可就回不來了。
萬一真出了事，你們可別忘了那魚竿是我借他的。我可得負連帶責任，到時錢大媽還不訛上我呀。
萌萌姐抱緊我的腰，我要加速了。索菲亞你也跟上，別到晚了閻老西兒再嗝屁嘍。老閻家一大家子人可指望他一個人養活呀。
叔兒喂錢我擱屋子裡了，一共一塊五，大媽您進去好好點點。我們可走了，再會了您吶。”
三十多分鐘後，三人兩車趕到後海。車輪子上餘熱未消，似乎都帶著絲絲熱氣。
遠遠看到柳岸垂楊一帶金黃夾雜著青綠，水面波光粼粼跳金躍銀正是日光澹影刺目。
後海近岸一片淺灘生長一片葦草水柳蘆蒿，一道乾瘦身影背朝水面，低頭彎腰肩扛被大魚拉成弓形竿活象煮熟大蝦。略比伏爾加河上的縴夫慘了點。
滿臉通紅，脖筋跳起老高，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比水下大魚更象一隻要翻白的魚。有隨時倒下的模樣。
水中大魚被漁線拽的狠了，帶著魚線在水面畫出一段段弧線。不時翻出水面用分岔的尾巴拍出一片雪白水花，嘩嘩作響。
岸上看熱鬧的沒有一百也有九十，個頂個在搖旗吶喊給下水勇士打氣鼓勁。人聲鼎沸岀的主意就像水底冒出的魚泡一樣，咕嘟嘟的從沒間斷。
卻沒有一個人肯下場幫忙，秋涼水深又非親非故的，有道是無利不起早，沒人願意來趟混水。溼了鞋襪連個換洗的都沒有，真是不值當的。弄不好還得挨婆娘一頓罵。
“喂，老爺子您要不言語一聲，只要您答應把水下那條大魚分給我一半，我立馬下水幫您。耽會兒等您脫了力，魚再跑了您不就褶子了嗎？
說實在的您這都挺半個小時了，我這都勸您半天了，您可真是捨命不捨財呀。”
“小夥子你可以呀，居然趁火打劫，你下去幫人一把又有甚麼關係？不也是行善積德幫扶老人嗎？挺合孝道的事兒讓你給整的這麼缺德。丟不丟人要不要臉？”
“誒呦喂，大叔您這麼說我可就不願意聽了，甚麼叫缺德？我不過是稍微提點朵件罷了。
你看河岸上這麼些人呢，少說也得近百口子吧？我能挺身而出言語說敢幫忙就不錯了。您沒見那魚有多大？一米多長那麼老粗，起碼得過百斤。
估計得成精了，我捨命相陪一塊往上拉，要他一半他不吃虧。
不信你問問身邊這些看熱鬧的，誰敢伸手攬下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要不您老下場遛一遛？光憑嘴皮子嘚吧嘚誰不會？”
“你個小兔崽子，我知道你不就是西直門外老孫家二小子嗎？你爹也不敢這麼嗆巴我，你個龜孫倒是長本事了。
回頭我找你爹孫老蔫腳打折你，看你還這麼擰巴不？
讓你伸把手還讓你漲能勢了，這麼難使喚。您家在水裡都泡這麼長時間了，你倒好跟人要好處。四九城沒有你這份的，真他奶奶的給我們皇城根丟人。”
“是啊，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咋那麼軸呢。非得跟我們中老年過不去是吧？
將來誰還沒有個老的時候，都象你一樣這社會不就完犢子了嗎？搭把手是能讓你身上少塊肉啊還是折了你的福壽了？
你不怕走夜路撞到鬼碰到邪性玩意兒？一天天的趁早脫了鞋下去幫忙。這片兒人堆裡就你年輕，你不去難道還得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出馬？
老兄弟不行你也出點血，給這楞頭青三兩毛錢。別因為這魚再給你累個好逮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聽到沒？您言語一聲，我就幫你做主了。”
閻老摳這時真是有苦難言，此時腰背雙腿用力肌肉都是硬梆梆的，全憑一口氣勉強硬撐著。根本不敢開口，怕一旦氣散了卸了力人就倒水裡。
他自己估計連魚竿都得叫魚拽跑了，那才叫雞飛蛋打勞而有過呢！這魚竿恐怕比所有魚加起來都值錢，真心賠不起呀。
[柱子，柱子，你個傻玩意到底在哪呢？你就這麼放心把兩根竿子都放在這？
這餌料真他奶奶的邪了，太管用了。從拋竿開始上的全是十斤八斤大貨，鉤上這條怕不是有百十斤。
本來就想趁何雨柱不在，用他的竿子他的餌料狠狠釣上一波大魚。沒想到全後海都是空軍，只有自己成為幾十個釣魚佬中最耀眼的存在。
就是我今天這運氣忒好了一些，光釣上岸的恐怕都有百十斤了。
這尾最大的楞是將我自己個給拽下來了，真心不是對手啊。
拉又拉不上，放又放不開，真是乾著急沒辦法。
這魚明顯也溜累了，魚肚兒白都翻上來好幾回了。就憑這大鯉魚的個頭吉祥預兆，賣個五毛一斤不多吧？
轉手就是五十多塊的進項，比自己每個月四十二塊五的工資都多上七八塊啊！我滴個乖乖，連上岸上那十條大魚，這妥妥的一百多塊錢。
搶也沒有這麼來錢啊！
這不給文繡辦工作的錢不就有了，真是嗑睡了就來了個枕頭。老天爺呀，您對我是真不薄啊。您就再開開眼差黃巾力量給我加把子力氣把這魚弄起來，回頭我一定上廟上給您上柱高香。
天靈靈地靈靈，土地龍神快顯靈，助我成功助我能。……]。
還別說閻老師一給自己個唸咒鼓勁兒似乎真管用，腳下腰上也有了力氣。大喜之下慢慢邁開腿一寸寸向岸邊挪去，大魚也彷彿洩了力不再奮力掙扎，反抗之力越來越小。
漸漸浮出水面平躺在波濤中，認命般被拖拽而行。只是偶爾拍打幾下水面，巨大魚頭向下深潛幾回，卻又被緊繃漁線拽出水面難以下潛。
顯然在人與魚的搏弈中那個乾巴瘦的老頭才是要成為終極贏家的人。
“柱子，你不下去幫忙嗎？我看閻老師快堅持不住了，好逮也是一個院子的鄰居。這麼個搞法明天我看他都夠嗆有力氣上班，他這全是憑一口氣挺著呢。”
“怎麼我萌萌姐心疼了，你呀也太看不起我們閻老師了。別看人家瘦，那叫乾巴一身筋跟李元霸似的。有潛力有耐力有能力。”
壓低聲音湊近萌萌又紅又轉的耳朵，“多訓練訓練比我的柔萌萌開發起來都有潛力勁兒。
當然一個是貪勁兒，一個是騷勁兒，就這點本質性區別。”
“要死啊，你個作怪的壞蛋。讓你說，讓你說！”
何萌萌伸出白嫩如玉小手偷偷擰在何雨柱腰間，手上用力旋轉九十度。
“啊，疼疼疼，萌萌姐快鬆手我找人幫他還不行嗎？你至於對你情郎下這麼重的手？把我腰擰壞了，我可耕不動地了到時別怨我。”
“還敢胡說八道，我下手輕了是吧？”說完何萌萌又抬手做勢再次動手。
“別別別，我的小姑奶奶，我不說。你先放心安坐，我去那邊找個熟人下去幫忙。”
“你不下去？還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