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
紐約?
觀眾一愣,似乎抓住了甚麼。
潦草小狗老師笑眯眯地點頭。
“沒錯。”
“中學到紐約,高中到東京。”
“兩部故事的主人公,有一定的對應關係。”
“除此之外,麥田裡的守望者本身的主題就是探討青年人的生活,與青年人的憤怒焦慮。”
“暫且不提,兩部作品是否有對應的關係。”
“但我想,這部作品出現在這裡,或許是在暗示主角本身就是一個反叛的角色?”
“這樣的猜想,與能方才手冢老師的分析能夠對應上,我認為是值得仔細品味的。”
又一點思考被丟擲,觀眾們也陷入思考。
似乎···
是這樣的?
壞了。
蘇晝這波不會要玩黑深殘吧!
另一邊,李·斯坦攤了攤手。
“兩位老師的分析,真的很全面了,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唯一值得聊一下的是——”
“真的沒人注意到,那個就像誰家泳池接到天上在放閘的大雨嘛···”
這時,沉浸在:蘇晝這波是不是要發到刀子了的觀眾們才反應過來。
嘶——
好像,確實還有一場大雨?
李·斯坦饒有興致道。
“‘連綿不斷’的大雨,如此要素在災難片中很多都有體現。”
“這裡,明顯反常的大水,會不會是蘇晝特意安排的一次天災呢?”
“或許···在電影中會有激化矛盾的效用?”
眾人陷入思考,轉而將目光投向螢幕。
太有意思了。
聽著評委們的分析,這部電影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蘇晝真的會畫一場悲劇?
故事的核心脈絡,會是黑深殘?
小狗一樣的男主怎麼變成槍擊犯了?
那個自樓頂飛起的少女,究竟有是象徵著甚麼?
觀眾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於此哦那個是,螢幕上的畫面再度流動。
·····
輪渡駛入港口。
與此同時,東京的天上再度飄落雨絲。
少年心中自語。
“又下雨了。”
渡船上,乘客前後下了船。
少年與大叔走在一起,閒聊著。
此時的大叔,穿上了紅襯衫外的西裝,邋遢的髮型也多了幾分放蕩不羈的魅力。
他帶著中年男人獨有的腔調,好奇詢問。
“這位少年,你是來東京做甚麼的?”
“唉?”
少年雙手抓著揹包帶,動作有些拘謹。
在聽到大叔發問後,更是露出幾分警惕。
他維繫語氣平靜。
“我要去親戚家玩···啊。”
他忽然意識到話語中的漏洞,連忙側過頭,目光躲閃的找補。
“我們學校比較早放暑假···”
“嗯哼?”
大叔臉上,依然是一副玩味地表情,也不知道是否信了這答案。
終於。
走到出口樓梯前,兩人即將分別。
大叔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少年。
“有甚麼困難隨時聯絡我。”
少年忙雙手接過,注意力集中在卡片上。
忽然。
頭上被人狠狠揉了一下,讓少年一個踉蹌。
再抬起頭,只有大叔瀟灑的背影。
剛才,就是他‘偷襲’我!
大叔不緊不慢地撐開傘。
“再會啦,少年。”
大叔在雨中漸行漸遠,少年再度看向名片。
‘K&A策劃有限公司CEO’
‘須賀圭介’
少年在心中嘀咕。
“鬼才要聯絡你咧!”
很快畫面一切,來到東京內。
道邊的紅色招牌上寫著:
‘歌舞伎町一番街’
而在道邊還有各種五光十色的塑膠招牌,宛如牛皮蘚一般擠在牆上。
而少年從輪渡站出來,一路冒著雨走到了新宿。
他進入了街邊的一家‘漫畫咖啡店’。
(日本獨特的東西,相當於網咖+漫畫店+究極簡化版洗浴中心,就有種類似國內出差沒地方住,可以去洗浴中心住一晚上的定位)
漫畫咖啡店前臺,員工看著少年露出怪異地表情。
“沖澡二十分鐘是二百八十日元。”
少年連忙翻起揹包,將錢幣放在臺上。
少年渾身都被澆溼了,下巴上不斷地淌水。
他無奈堆店員感慨。
“突然又下起來好大的雨呢···”
“沒人教過你嗎?”
店員語氣不善,嚇得少年一個機靈。
店員抬起頭,不善地打量少年進店後在地面上留下的水漬。
“打掃地板可是很麻煩的。”
說著,他遞過去了手牌。
少年接過,默默低頭。
“抱歉···”
抓緊時間,少年也是痛快的洗了個澡。
在漫畫咖啡店的單人包間內——
不大的空間,卻正好安置了電腦、小床以及防止包裹的掛鉤格子。
少年用‘麥田的守望者’壓著泡麵,自己則在電腦上細細搜尋——
沒有學生證的十六歲高中生,究竟能在東京找到甚麼工作。
與此同時,店內廣播不斷響起,描述著天氣的‘慘烈’。
“區域性區域豪雨發生率,更是大幅超越去年氣象···”
搜尋。
確定。
‘查無符合條件的打工’
少年縮在床上,發出喪氣的聲音。
忽然,手機顫動。
六月十五日,火曜日。
星期二。
‘雅虎智囊的提問得到回覆’
“太好了!”
少年興沖沖地捧起手機。
‘離家出走?w’
‘別小看打工啊!’
‘根本違反勞動基本法,去死吧!’
言語非常尖銳,且極具攻擊性。
少年遺憾嘆氣,抱著最後的希望向下滑動。
‘去風俗場做少爺吧,那裡不需要身份證。’
少年抓著腦袋,疑惑又有些驚喜的大喊。
“真的假的啊!”
隔天,去風俗店面試。
第一家。
黃毛牛郎狐疑發問。
“你真的是大學生嗎?”
另一家。
長髮牛郎伸手示意。
“身份證呢?”
另另一家。
金手鍊牛郎靠在沙發上,點著香菸否決道。
“不可能!”
另另另一家。
金錶大哥不滿呵斥。
“哪可能僱傭你啊!”
另另另另一家。
光頭大漢三人將少年夾在中間,眉眼間滿是兇狠。
“你在瞧不起這工作嗎!”
失敗。
大失敗。
少年站在東京街頭。
廣場的巨大顯示屏上,正播報著今日東京天氣。
主持人對著滿屏都是‘特大降雨’表示地地圖指指點點。
“突發性豪雨機率···”
緊接著,雨落下。
來往的行人撐著傘,在大雨中,在東京中,又一處不會被淋溼的庇所。
而少年站在斑馬線上,沒有傘,也沒有動作。
垂手而立,任用大雨將自己澆透。
忙碌了一天,還是回到咖啡漫畫館。
前臺小哥皺眉遞過來淋浴牌子。
好不容易洗漱完畢後,少年帶著滿身疲憊縮回小包間。
電腦桌前,《麥田的守望者》依然忠誠地壓著泡麵碗。
少年看向電腦,一番搜尋無果。
他嘆著氣,看向筆記本。
上面寫著幾天來的支出明細。
‘東京生存戰’
‘支出明細:’
‘船票’
‘定食(炸雞)’
‘生啤酒:980’
還有下面的住宿、淋雨等雜七雜八項。
更絕望的,還是筆記本右側。
所有的面試地點,都被畫上了紅叉。
全部,大失敗。
少年開啟泡麵碗,喪氣地低下頭。
“得省著點用了。”
既然要節約,那這咖啡漫畫店就不能呆下去了。
要找一個地方,對付一晚上。
新宿站(電車站)。
因為下雨,車站內停留的人多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男女,拿著雨傘走走停停。
而少年披著雨衣,神色陰鬱地靠在牆邊。
忽然,有巡警叉著腰走過來。
“請不要坐在這裡。”
少年慌忙站起。
“抱歉!”
少年披著雨衣,在新宿地繁華中低頭行走。
不時有路邊店鋪的員工,在街上來回攬客。
“居酒屋日元暢飲!”
“主人~”
“這位小哥,等等嘛。”
少年走的越來越快,到最後甚至跑了起來。
他想要逃離。
逃離這片不屬於他的繁華。
最終,少年兜兜轉轉逃回了‘歌舞伎町一番街’。
路邊的顯示屏上,播放著警方的宣傳新聞。
畫面特寫著繳獲的大量槍支與彈藥。
“警方查獲大量違法槍械···”
還有‘防詐’播報反覆迴圈播放。
“拉客是詐騙行為,在路上給皮條客的訂金將血本無歸···”
歌舞伎町,這條老風俗街上,花花綠綠的燈牌迷人眼。
而這一切,與少年無關。
他低著頭,毫無目的的流浪。
在這大雨瓢潑的東京,他沒有容身之處。
沒有地方去。
也沒人會在意···
“不好意思,能打擾一下嗎?”
兩個巡警攔住了少年,目光中滿是狐疑。
好吧,風俗街流浪的少年還是會有警察‘關心’的。
“怎麼這個時間還在這裡?”
“你是高中生吧。”
兩人一前一後,包住了少年。
少年步步後退,原本昏暗的眼神猛地清醒。
不好!
他是黑戶。
在這裡被抓住的話···
他不能被抓住!
少年後退幾步,兩個巡警稍有鬆懈。
隨後,他猛地衝了出去。
跑!
巡警臉色難看,高聲呵斥。
“等等!”
“站住!”
好在,歌舞伎町的人流格外擁擠。
少年成功逃了出去。
東京街頭,大雨轉小,但依然連綿不斷。
少年一路狂奔。
最終,在一家夜店的樓梯下的垃圾桶邊。
找到了一角容身之所。
少年將頭埋在雙腿間,看起來狼狽而脆弱。
“噹啷——”
忽然,眼前傳來易拉罐滾落的聲音。
似乎有甚麼東西將易拉罐踢飛了出去。
少年疑惑,抬起頭。
一隻乾瘦的小貓,坐在不遠處。
它身邊是滾落的易拉罐。
它的眼睛,像綠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
畫面定格,無家可歸的少年遇見了小貓。
【流浪狗VS流浪貓】
一句話,直指畫面精髓。
少年在大城市中的‘掙扎’,也引發了觀眾們的共鳴。
【吶吶,媽媽,你看這個大哥哥好像一條狗耶】
【一個人,東飄打工,有點慘慘的耶···】
【大城市,無處可去,只能在角落或者網咖對付一晚,沒有收入,投簡歷被拒···】
【被罵了,哥,我求求你了,倒不是我很在意,是我有一個朋友聽不下去破防了。】
【我是來看動畫的,不是來照鏡子的,嗚嗚嗚】
【這一段,真的有點壓抑了···】
手冢蟲冶若有所思。
“這一段,很有意思啊···”
餘化笑著點頭。
“麥田中的守望者,又出現了兩次,少年在這裡的形象也是在大都市流浪,對於這種離家少年的叛逆幹是完全畫出來了。”
“當然這一段,也是將故事中相對尖銳的矛盾揭露出來了。”
餘化老師沒說話,李·斯坦瞭然的開麥交流。
“這一段,從少年來到大都市意氣風發到找不到打工的地方,預算也快要花光。”
“這一段,是借用了前面雅虎智囊提問過度,非常絲滑。”
“與此同時,也提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未成年且沒有學生證的少年,在這東京根本沒有容身之處。”
“而在這大前提下,還鋪墊了一個隱晦的事件。”
“大量非法槍支被查獲。”
李·斯坦摸了摸下巴。
“能被大量查獲,就代表著有大量違法槍支流通在民間。”
“而本就被生活逼到無奈的少年,若是在機緣巧合中得到槍支。”
“不好說,會做出甚麼過激的舉動呀···”
與此同時,東夏直播流中。
觀眾們早就是wc不斷。
【又是槍戰,又是歌舞伎町,又是少年非法逃脫警方追捕···這波蘇晝要做甚麼呀!】
【男主:我將,點燃東京海!】
【蘇晝老師這一波,感覺春春是放飛自我了!】
【我好像也明白,為甚麼要把節目和故事背景都放在櫻花了···】
【放在國內,完全沒有實現的可能吧!】
【噓!別叫某些營銷號看見了!】
【林意,第6657版《東夏過於安穩的治安環境,成為藝術家創新思維的墳地》】
【這個味太對了!】
【呵呵,這種去國外給他腦洞大開一下就老實了】
【嘶——這一波感覺蘇晝畫的也很‘叛逆’,我倒是對這個東京漂小男孩會做甚麼更感興趣了】
【不是,一直在男孩男孩的叫,這傢伙到底叫甚麼呀!】
這時,有彈幕起鬨。
【主播問問小蘇去!】
【倒反天罡!但是,主播問問小蘇去!】
‘櫻花動漫’調侃道。
“蘇晝老師可不是我小櫻能碰瓷的,不過在劇情開始前,蘇晝老師有設計稿表明了男女主的姓名。”
“男主叫森島帆高。”
“女主叫天野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