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番外3.1(投雷補更)
1.
降谷零最近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松田陣平觀察了好幾天之後,決定直接直接開口詢問。
東京警視廳警察學校的訓練場上,二十二歲的降谷零正在進行例行的體能訓練。訓練服的袖子被他捲到了手肘位置,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肌肉,每一次發力都能看到肌肉的起伏,額前的金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角。
乍一眼看過去,還是那個訓練時一絲不茍的警校第一優等生降谷零。
……拋開他越來越糟糕的表情的話。
……簡直可以說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喂,降谷。"松田陣平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從旁邊湊了過來,捲曲的黑髮同樣被汗水打溼,語氣裡帶了幾分挑釁,"你最近怎麼臉色怎麼這麼臭?失眠了?"
降谷零動作不停:"沒有。"
"切,明明就有。"松田陣平毫不客氣地戳穿他,還故意湊近了一些,"該不會是因為最近訓練強度太大,連你這個優等生都吃不消了吧?"
按照以往的慣例,降谷零這時候應該會回懟,然後最終將以鬼冢警官讓他們兩個加訓結束。
然而今天,降谷零卻是四周環繞了一圈之後,一聲不吭地繼續訓練。
“看吧,我就說他最近不對勁。”松田陣平毫不在意降谷零本人就在這裡,指著他跟其他人說。
萩原研二搖搖頭,嘆息著說:“說起來,小降谷最近確實狀態不太好呢。”
"準確來說是五天。"伊達航順口補充了一句,"從上週五開始,降谷的訓練成績雖然依舊保持在優秀水平,但是明顯能看出來他有些心不在焉。"
"班長你觀察得也太仔細了吧?"松田陣平挑了挑眉。
"這是身為未來警察應該具備的觀察力。"伊達航一本正經地說。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看著一聲不吭,只是訓練的金髮少年,忽然開口:"我說啊,會不會是因為桃子最近沒出現?"
這句話一出,降谷零的肌肉明顯地頓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被眼尖的萩原研二捕捉到了。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誒?這樣嗎?”
萩原研二瞭然,笑眯眯地說:"小降谷最近手機好像都沒怎麼響,小桃子是一直沒出現吧?"
“居然是因為桃子沒來嗎?”伊達航摸了摸下巴,"她現在高二對吧?正常上學才對吧?"
"是啊,小降谷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讓桃子跑過來陪你嗎?"萩原研二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諸伏景光挑了挑眉,視線在降谷零明顯不太好看的臉上停留:"我說,zero,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妹妹變心了吧?"
這話一出,降谷零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幾乎是立刻就反駁道:"不可能!"
緊接著,他沉著一張臉,蹙起眉,焦躁地說:"我只是擔心她生病了。Hiro,藤原叔叔最近有沒有提過桃子身體不舒服?她身體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又病了?"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沒有。如果她真的病了,也一定會和我們說吧?"
……尤其是和你。諸伏景光默默嚥下了沒說完的話。
因為降谷零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原本就緊緊抿著的薄唇此刻抿得更緊了,整個人都被低氣壓籠罩著。他沉默了幾秒鐘,用一種近乎肯定的語氣說:"那她一定是出事了。"
"誒?"松田陣平愣了一下,"你怎麼會這麼想?說不定人家只是單純地不想跟著你了呢?"
"不可能。"降谷零再次重複,語氣裡的篤定甚至比剛才還要強烈。
松田陣平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無語,撓了撓頭:"行吧行吧,你要是真的這麼擔心,那你就直接去問她不就好了?"
降谷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松田陣平一眼,沉著臉走向另外的器材。
萩原研二瞥了眼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很明顯,他一定是已經問過了,但是沒問出甚麼結果,所以現在破防了。"
"破防?"松田陣平挑眉。
"對啊。"萩原研二彎起眼睛,"你沒看出來嗎?降谷這傢伙明顯是已經習慣了被小桃子跟著,現在突然沒人跟了,他反而不適應了。"
伊達航在旁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長期處於某種固定模式下的人,一旦這種模式被打破,就會產生強烈的不安全感。"
松田陣平眼睛一亮:“我懂了,桃子這是學會欲擒故縱了!”
“也可能是真的放棄了吧?這樣也對,畢竟降谷他……”
諸伏景光並沒有參與好友們之間的討論,只是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2.
最終,在經過了幾天的糾結和掙扎之後,降谷零還是決定在休息日的時候回家一趟。
名義上是太久沒回去,實際上,真實的目的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個決定一經做出,立刻得到了幾位好友的點頭認可。
並偷偷決定同去。
諸伏景光自然是要正常回家的,至於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這三個傢伙……
"我就是單純地想看看熱鬧而已。"松田陣平毫不掩飾自己純粹的心。
"我也想看看小降谷破防的樣子。"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說。
"我只是擔心降谷一個人處理不好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問題。"伊達航一本正經地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於是,三個人一拍即合,在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出發之後,也偷偷跟在了後面。
就是嘛,這三位的跟蹤技術……
降谷零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有人在跟蹤,也能猜到是誰在跟蹤,憋了一路,還是忍無可忍,乾脆大聲跟諸伏景光吐槽:"hiro,你說有些人能不能稍微專業一點?就他們這種蹩腳的跟蹤水平,將來怎麼跟蹤犯人。"
諸伏景光倒是笑了一聲:"zero,你是說他們的跟蹤技術不如桃子嗎?"
降谷零臉上的不滿頓時僵住。
諸伏景光見狀,忍不住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對於諸伏景光來說,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讓他感到非常矛盾。
作為淺倉桃名義上的哥哥,他自然是無法接受自己未成年的妹妹對一個成年男性抱有那種明顯超出"兄妹之情"範疇的感情的。
儘管他們最開始結識的時候,雙方都沒有成年,但是對於一個好不容易擁有妹妹,還是一個可愛妹妹的哥哥來說……雖說妹妹喜歡的是各方面絕對毋庸置疑的好友,但是他還是持不贊同的態度。
可是奈何……
儘管被藤原一家照顧時都是7歲,可是淺倉桃剛來的時候,和當初得了失語症的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型別。
曾經的諸伏景光冰冷、沉默、拒絕與外界的一切交流。
而曾經的淺倉桃雖然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身體不好,卻像是一團小小的火焰,陽光燦爛,笑容明媚,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堅強。
但是諸伏景光很清楚,妹妹雖然堅強,實際上每天都惴惴不安,直到遇到了降谷零。
……這麼說起來,他們兩個還真的不愧是兄妹,都是因為一個人開啟心扉。
只是敞開之後的結果不太一樣,淺倉桃她……更偏執一點?
她把他當成依靠。
她時刻跟著他。
不,與其說是"跟著",不如說是"監視"。
諸伏景光曾經吃味過。
雖然妹妹也依賴他,但那是兩種完全不同型別的依賴——對他,她是真的把他當成哥哥,會撒嬌,會求助,會在受了委屈的時候撲進他懷裡哭。
但對降谷零……
那種眼神,那種執著,那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根本就不是一個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更不用提力所能及,甚至是超出一個小女孩該有能力的跟蹤與監視。
諸伏景光很長一段時間都擔心自己成為警察之後處理的第一個嫌疑人會是自己妹妹。
……應該不會。
畢竟,還好降谷一直都把妹妹當妹妹。
……呃,還好吧?
雖然每次都會一本正經地教育她"這樣不好"、"不能跟蹤別人"、"要尊重隱私"、“注意安全”,但是每次都會在最後縱容她。
——儘管他也一樣,但是他和降谷零可是完全不同。
還有現在這副破防的模樣……
諸伏景光也不知道目前事情的發展方向是正在朝著某個他不太想看到的方向滑去,還是他想要看到的方向滑去。
或者說,他也不知道他想要看到甚麼樣的方向。
——降谷零大概也是一樣。
3.
降谷零和收養了諸伏景光的藤原家並不是鄰居的關係,但是降谷零就這麼默不作聲地路過了自己家,徑直跟著諸伏景光走到了藤原家門口。
諸伏景光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多此一舉地開口問:"zero,你要一起進來嗎?"
降谷零掃了眼躲在街角電線杆後面偷偷觀察的三個腦袋,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諸伏景光推開家門,玄關處傳來藤原嬸嬸熱情的招呼聲:"景光回來啦?咦,零君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剛做了點心。"
"打擾了。"降谷零禮貌地說。
寒暄的時候,降谷零的目光一直若有似無地飄向二樓。
諸伏景光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主動開口問道:“桃子呢?哥哥回來了都不下來迎接嗎?”
"桃子在房間裡學習呢,可能是沒聽到。"藤原嬸嬸笑眯眯地說,"這孩子最近可用功了,每天放學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連飯都是我端上去的。"
降谷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諸伏景光注意到了他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心裡那種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了,主動站起來:“這樣嗎?那我們上去看看她。”
“正好,幫我把這碟點心送上去吧。她午飯都沒吃,說沒胃口。”
降谷零的眉皺得更緊了。
淺倉桃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緊緊關著的門上還貼著一張手繪的粉色桃子。
——那還是淺倉桃八歲那年,降谷零隨時給她畫的,她寶貝一樣地纏著藤原叔叔給粗糙的塗鴉塑封,貼在了門上,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有撕掉。
諸伏景光抬手敲了敲門:"桃子,我回來了。zero也來了。"
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門很快被開啟了。
淺倉桃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配深藍色的及膝短裙,襯衫的下襬被她整齊地塞進裙腰裡,下面露出兩條過分纖細的長腿,面板白得幾乎有些透明。烏黑的長髮被她隨意披散在肩上,左側的一綹髮絲編成了麻花辮,上面還別了一個鵝黃色的蝴蝶結髮卡,臉色看起來是一如既往的蒼白,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景哥,你回來啦。"她先是對諸伏景光笑了一下,然後才把視線轉向一旁的降谷零,"……零哥也來了?"
零哥。
不是"zero",而是"零哥"。
諸伏景光的心又是一沉。
降谷零眼中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眉頭蹙得更緊。但他沒又立刻說甚麼,只是仔細地打量著淺倉桃,確認她確實沒有生病或者受傷的跡象之後,才稍微放平了眉心。
——但並沒有完全放心。
“最近有人欺負你嗎?”
淺倉桃茫然地眨眨眼:“啊?甚麼?沒有啊。點心?給我的嗎?”
……她看點心好像都比看我更熱情。降谷零的胸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3.
我叫淺倉桃,常用暱稱桃子,也有人會叫我momo,就是匿名常用id名的那個momo。
本人今年十七歲,是帝丹高中的一名普通的高二學生。
——嗯,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實際上,我繫結了一個自稱“陰暗能量手機系統”的玩意兒,靠著對看著我長大的降谷零進行病嬌式騷擾續命。
系統是在我七歲那年繫結的。
那一年,我的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去世,而我因為坐在後座僥倖活了下來。
——好吧,其實我是真的死了,系統又給我撈回來了。
它告訴我,我可以透過積攢陰暗值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陰暗值這種東西,聽起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彼時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我完全聽不懂,但下意識排斥。
然後系統給我解釋了一下,就是要我一個小女孩持之以恆且風雨無阻地帶著滿滿愛意跟蹤騷擾一個人,他的反應會被系統判定能產生多少陰暗值。
……誰聽了都覺得挺刑的,無論是我,還是系統。
但是,很痛啊,真的很痛啊。
渾身的劇痛,還有被死亡籠罩的感覺,靈魂即將消散的恐懼,再看一眼這個世界都是奢望的絕望……
小孩子不該刑,但是小孩子更無法忍受痛。
我不理解,可是系統提前給我預支了陰暗值,讓我得以兌換生命時長,直到我見到那個系統讓我跟蹤騷擾的那個人為止。
還在醫院的時候,差點就要被送去孤兒院的我被藤原叔叔一家收養了。
藤原叔叔是我父親的遠房親戚,他和妻子沒有生育,但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收養了一個叫諸伏景光的男孩。
景哥比我大五歲,儘管我們只有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血緣關係,但無論是叔叔嬸嬸還是景哥,都對我很好。
可是對我很好無法讓我活下去,真正讓我活下去的,是諸伏景光的好朋友,降谷零。
彼時的降谷零十二歲,是一個正義感爆棚、成績優異、長相帥氣的完美少年。他有一頭顯眼的金髮,一雙漂亮的紫灰色眼睛,以及一張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混血俊臉。
反正是讓我看了就很喜歡,完全長在了我的心巴上的帥氣哥哥。
帥氣哥哥應該是聽諸伏景光說過我的經歷,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對我很友善,還與我平視地介紹自己,還給我帶了桃子蛋糕。
好喜歡!
我當時的感覺就是,雖然是小孩子,但是也知道心動,也感覺自己一見鍾情!
可是我才與他正式互相交換了姓名,系統突然冒出來,告訴我,他就是我要跟蹤騷擾的人。
我下意識是抗拒的。
這麼帥氣這麼溫柔這麼可愛的哥哥,怎麼可以!
然後……我就在帥氣哥哥面前暈了過去。
然後……從七歲開始,我就開始了我漫長的stk生涯。
一開始只是偷偷跟在他身後,看他和景哥一起上學、放學,跟著和景哥分開後孤身一人的他去便利店買東西之類的。
後來膽子漸漸大了,身體狀況也比以前好了,我就開始爬樹、翻牆、躲在各種隱蔽的角落裡偷看他。
降谷零很快就發現了我的存在,比諸伏景光還早哦,諸伏景光只以為我不在家的時候都在外面玩,雖說某種意義上,他也沒理解錯。
可是降谷零真的很好很好,他發現了我之後並沒有告訴大人,只是某天故意把當時還沒有修煉到家的我引誘到了一條巷子裡,把我堵了個正著,然後用一種無奈又寵溺的語氣說:"momo,你這樣是不對的。"
我當時嚇得差點哭出來,以為他要趕我走。
誰知道,他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以後想看我的話,就光明正大地來找我,不要偷偷摸摸的,知道嗎?"
我當時愣住了。
然後我意識到——這個人,他縱容我。
於是我變本加厲了。
我還在擁有手機之後每天都給他發騷擾郵件,以及從系統那裡獲得竊聽器偷偷放進他的書包裡和趁他不注意在他手機裡植入竊聽定位小程序甚麼的。
降谷零不知道後兩者,他只是每次發現我跟蹤或者收到我的騷擾(劃掉)愛心郵件後都會教育我,但每次教育完之後,又會默許,縱容我繼續。
就這樣,儘管我們同校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我還是努力做到了跟蹤他從小學到國中,從國中到高中,從高中到大學,又從大學到警察學校。
是的,我超級厲害的zero和景哥一起在大學畢業後考進了警察學校。
是的,警察學校,一聽就是守衛很嚴格的地方,但是偉大的我還是做到了偷偷潛入。
我的跟蹤其實很完美,連諸伏景光都以為我被警校困住了,不再名義上請病假實際上跟蹤了,但是還是馬失前蹄……呃,第一天就差點暴露了。
我覺得這不怪我,誰讓我看到降谷零和一個捲毛男在櫻花樹下打起來了呢?
超級激烈的對戰,兩個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
出於對降谷零身手的信任,我雖然下意識揪心,但本來還是打算安安靜靜地看欣賞完的。
但是當我看到松田陣平一拳打在降谷零臉上的時候,我忍不住了。
雖然降谷零也回擊了,但是我還是忍不住了!
雖然下意識覺得松田陣平未來會成為降谷零的好朋友,但我還是偷偷搞了點小動作。
好朋友怎麼了?能比我和降谷零關係更好嗎?不能的話那我就可以做,能的話……居然還可以有人比我和降谷零關係更好嗎?
除了景哥之外,不可原諒!!!
我自以為我做得很隱蔽,但是第二天就收到了諸伏景光的警告郵件,他讓我小心一點,這裡可是警校。
警校咋了?我翻牆就能進,我爬樹就能進,我變裝就能進,監控系統我都能黑進去!
然而,過於得意忘形的我,還是被松田陣平發現了。
他敏銳地猜到了警校裡混進了一個stk,而且目標還是降谷零!
他當時第一時間找降谷零求證,降谷零卻一臉平靜地說“我知道”。
不光降谷零,連諸伏景光都很平靜,還不讓松田陣平繼續調查,說他們會勸那個人適可而止的。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大為震驚,伊達航甚至還給他們兩個上了小課,中心思想就是作為一個未來警察blabla……
然而這兩個人依舊不為所動,還保證那個人不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這下讓三位未來警察更加憂心了。
為了不讓兩位好友將來因庇護罪犯走上不歸路,他們三個決定抓住stk,將其繩之以法。
……嘿嘿,但是沒能抓住我。
還被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發現了。
知道好友們是為了自己好,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嘆了口氣,走到監控死角,對著空氣說:"momo,出來吧。"
我沒有片刻猶豫地就從樹上跳下來,直接嚇了松田陣平一跳。
“哇!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松田陣平上下打量著我,"國中生?"
"高中生。"我小聲地糾正他。
“高中生就開始玩跟蹤嗎?你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諸伏景光擋在我面前,按住松田陣平:“這是我妹妹,淺倉桃。”
“你妹妹?!”三位未來警察的聲音在此刻完美同步。
在一番混亂的解釋之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總算是接受了我這個……呃,特殊存在。
松田陣平從一開始的震驚和不理解,比如說質疑“妹妹會跟蹤哥哥?”,被我回答“會的”之後連連感嘆“不愧是金髮混蛋的妹妹,一樣會氣人”,到後來居然和萩原研二一起開始幫我出主意,比如在降谷零訓練的時候故意把他引到更好觀察的位置之類的。
伊達航嘛,正直好班長雖然嘴上還是說著"這樣不好",但實際上每次從降谷零那裡發現我在的時候都會默默幫我望風。
這種日子,我原本以為會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