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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早朝

2026-06-01 作者:針是一

第33章 早朝

“願為主子效力,沈某在鎮撫司得主子們提拔才任職鎮守使,自當忠心報答知遇之恩。“沈獨玉曾有一身傲氣,可在屋簷下也得低頭。如今他攀上屋簷,不願再回到下面淋雨,何況徹查散玉案也可是為至親好友。

趙清和當真狠踩下去,一腳用的力氣十足,那人卻面不改色提攜靴筒將鞋為自己穿好。

“好啊,你將當年散玉案的卷宗翻出來吧。”趙清和清清楚楚告訴對方:“我要翻此案。”倆人一唱一和,裴承權打啞謎,趙清和是單刀直入清晰明瞭。

外人看來,趙清和就是旨意的傳聲人。

過去的案子再翻出來,燙手山芋扔到沈獨玉的手中,他也不能扔出去。風頭和現眼,一線之隔,沈獨玉垂下眼睫,嘴角噙著奔向權勢的狠勁兒。

“沈某領令。”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裴承權著手培養自己的人。肅清周氏還有楊明賢一黨,趙清和是最好的刀,也是他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

趙清和走的灑脫肆意,走出紗幔就見到皇帝在等候自己。倆人並肩走出長信殿,天光剛冒出頭,紅牆外的遠邊兒橘紅的光照亮飄雲。

“不想家裡有人打擾我們,還要想法設法清除他們,結果倒像我們是惡人,那群人成了為國為家忠義的好人。實則貪墨斂財,結黨營私,欺上瞞下,視朕為兒戲,傷朕心愛之人,朕殺他們已是厭惡無比忍無可忍。”裴承權牽住身邊人的手,緊攥在手心:“終是為夫虧欠了你。”

“有甚麼虧不虧欠的,走上這路也不是我們選的。世事總歸簪上雪,望寄明日翁頭春,事到眼前盡人事,終有風雪消融時。前面的冬日我也挺過來了,家裡也總有一天干淨的時候,你是一家之主,怎麼會是惡人?雷霆雨露,均是天恩。”趙清和嘴角淡笑撫平人情緒,倆人走向早朝的議政殿。

對方越來越像一個皇帝,趙清和也越來越懂人心的彎彎繞,做能與對方相配的刀。

兩人背影拉長,高出人些的裴承權任由掌印的趙清和依偎著。

讓趙清和沒想到的是,早朝真拉起來帷幔垂下珠簾。對方坐在龍椅上,拍著大腿意圖再明顯不過,目光充滿玩味的仗勢欺人,他知道對方不敢聲張,頗有藉機讓人妥協的意思。

口型在說:“過來。”

下面的朝臣看不透遮擋,又有一層珠簾,趙清和的薄臉皮也在鍛鍊下強韌不少,硬著頭皮坐過去。下面的人上奏,在遮擋下裴承權愈發過分,手摟著人窄腰悄悄地摸著。

趙清和突然瞪大眼睛,緊接著眉頭緊蹙。忍著羞,外面有人上奏在說皇帝壽辰該如何操辦。雖隔絕外面之人,仍有眾目睽睽的羞恥。

對方的指尖似有若無在剮蹭,慢慢又不知足。

“你…檢點些。”趙清和壓低聲音告誡皇帝,看似曖昧地湊其耳邊,耳語說的是:“弄玉體橫陳那出小心我動手。”

“朕可捨不得讓那群人欣賞夫人的樂趣。”

倆人竊竊私語都藏在簾後,外面沒察覺異樣。趙清和又氣又羞,不敢輕舉妄動,拿對方沒有辦法只能忍人手指搗亂。

昨夜兩人過火,今早上了藥。

和昨夜大致相同,他摟著人親暱,和人一起坐在皇位上,本應如此的事卻被迫“見不得人”。裴承權心裡恨,彌補和內疚成了執念。

趙清和難受,氣息輕亂起來,那聲音彼此能聽見。他張嘴低聲警告著:“…別鬧。”

人是暖熱發燙的,對方專挑緊張的時候逗弄他,趙清和咬著牙關,仰起頭脖頸修長,呼吸剋制,喉結一上一下。同時,他伸手掐著對方的腰側,對方一惡劣捉弄他,他就用力擰一把。

裴承權留意外面枯燥的上奏,還能分出來心和趙清和玩。面色波瀾不驚,嘴邊笑意是不加掩飾的。

“清和開竅後如彎刀刮朕的骨頭,怪不得說色字頭上一把刀。”

趙清和汗津津擔心,心裡一麻一癢和緊張交織重疊,隱忍緩慢地吐出一句:“…怎麼不刮疼你?“

“疼也舒服。”對外又繼續”道:“皇兄剛去,朕時感傷心,今年的壽辰從簡,不宜大慶。”裴承權知道要是鬆口,選秀的事也會被推到前頭。他維持著兄弟情深,那群人無話可說。

隨著低聲急促呼吸聲,裴承權肩膀也捱了一拳頭。

“你簡直淫得沒邊兒了。”

在裴承權忍俊不禁的悶笑聲音裡早朝結束,他的手也溼了大片。

外面的天亮徹底了,風暖鳥聲碎,黃鸝一兩聲。

沈獨玉在露舫門前求見,小廝通傳後坐在木輪椅上的男人被推出來。堵在門前,冷若冰霜的一張消瘦的臉,質問道:“你來何事?”

“散玉案的卷宗你這兒比鎮撫司全,我想向你討來。”

男人:”滾,我沒有甚麼卷宗。散玉案已經結案,老子與你們也沒甚麼瓜葛,好狗不擋道,離老子門前遠點!”

人脾氣暴躁,沈獨玉再說幾句就會動手,幸好,對方癱了。

沈獨玉凝眸,鄭重嚴肅反問一句:“姓仇的,你到底想不想翻案?腿斷了心氣兒也沒了,不想翻案申冤,你趁早別姓仇,不配。”

另一邊皇宮裡面,早朝散去。

趙清和駁回和皇帝去書房的提議,褲子已經換過一條,他今天還不想換第二條。

“都經人事了,清和臉皮怎麼還這麼薄?”

趙清和耳根發燙,面上維持著清冷鎮定:“對,我臉皮薄,不敢爬聖上的龍床,更不敢讓聖上侍寢,那可是欺君犯上,聖上今夜就自己睡。”

“朕錯了。”一聽要獨守空房,裴承權急了,在書房的門前攥住對方的手挽留:“夫人,沒人給你暖床身子能受了嗎?別罰為夫這個。”

“鬆手。”

裴承權不語,眸子盯著人看。他不說話時,壓迫感讓人腿軟,尤其是不笑嚴肅時那張人皮下的戾氣呼之欲出。

“夫人。”

趙清和敢和當今皇上硬氣,掙開對方的手:“下流。”

裴承權:“好凶,嚇到朕了,嚇壞了可沒辦法讓大人舒服了,摸摸這胸口都亂跳。”說完又去牽人手放在胸膛上,隔著團龍紋心跳有力。

“來,孃親摸摸就不怕了。”趙清和是暗諷人小孩沒斷奶般幼稚,豈料對方張口就是虎狼之詞:“那孃親讓我吃一口奶吧,含上就不怕了。”

趙清和狠抓手底的胸膛,臉發燙:“你少看點那些不正經的書吧。”

“嘶,好疼,你給朕掐壞了,走吧,進屋裡脫衣服給我看看。”

趙清和:“別鬧,我得去看翻出來的卷宗了。”對方堵著他,光天化日之下不顧及別人撞見,指尖嘴唇緩緩劃下直劃到脖頸,點在那凸起的喉結處。

裴承權沒告訴對方,這裡有些變小了。趙清和是成年後淨身,喉結不會消失,變小也有每日喝下去藥的功勞。

他將人困在身體和門前之間,學著剛才的頻率戳頂人的喉結。搞得趙清和嗓子眼裡癢癢的,不自覺昂頭吞嚥口中津液。

癢意吐不出咽不下,一說話喉結又在人指尖滾動:“你不是說今日要找王大人,專心處理那些事,我儀仗你呢。”

“嗯,為夫知道,朕等你看完卷宗回來用膳。”說是這麼說,可裴承權沒有挪開的意思,得了趣在戲弄在手指流轉的喉結。胸腔裡一團火,好在是常服衣袍能遮掩住異狀。

“…起身,皇上。”

裴承權:“捨不得。”

趙清和深吸一口氣,拿捏對方的手段他學得精妙,揚起嘴角輕聲曖昧地喚到:“裴郎,低頭。”聲音沙沙,他在人低頭時迎上去,唇貼在皇帝的唇肉上輕輕吮了一下,觸感柔軟又帶了一點溼潤。

在人愣住之際推開對方,連忙快步走出書房的門廊前,頭也不回背影闖入回頭的裴承權眼中。

呵,學得不錯。

裴承權還在品殘留的滋味,聽見人離遠說到:“晚膳要炙鴨和獅子頭。”

“嗯,朕知道了。”裴承權悶笑一聲,都是葷菜,看來昨夜是累到對方了。

靜好二字鑽入裴承權心裡,幸好他遇見對方,不幸中又好在對方也伴他入這宮中。等撥亂反正,一切就都對了。

藥玉倒成裴承權的樂趣。

等人離了身邊,裴承權的神色立刻冷下來沒笑模樣,平靜如水之下戾氣威壓不再收斂。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漂浮著一朵清荷,誰妄圖去摘,必要沾碰到死水融骨化肉。因為那朵荷是這潭唯一要守著的東西,證明它這潭水有活氣兒的象徵。

御書房裡,王其白坐在御賜的凳子上恭敬謙遜。皇帝獨獨召見他一人,要說的話自然是隻有他一人可聽。

“朕應該尊稱王卿一聲老師,老師的謀劃著實精妙。嚴十夫已在路上,指日可待了。”

王其白心領神會,推辭道:“聖上過贊,老臣不敢受。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國本穩固,在於根基,臣不能看著根基被蟻xue侵蝕。”

“朕知你的忠心,這一聲老師受得起。”裴承權沒抬頭,而是在桌案上認真寫著甚麼。旁邊沒有伺候的宮人,說甚麼話也只有二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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