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捨身飼臣
矇眼伺候過趙清和的侍女山梔被帶入宮內,成了裴承權身邊貼身伺候的宮女,她正捧著東西站在寢臥裡的門前。
死過人也不礙大喜,何況宮裡哪裡都有可能死過人。
裴承權身上冕服沒換就牽住趙清和的手走進寢臥,床褥皆是大紅色,貼身伺候的人都是裴承權挑出來的,絕非可能是周太后的人。他們都低垂著頭,知道該幹甚麼,不該看甚麼。
山梔端上正紅色墜明珠的蓋頭,由裴承權拿起往人趙清和的頭頂蓋去。
趙清和在紅蓋頭落下前叫停,出於擔心問到:“會不會傳出去,現在你已經是皇帝,在宮裡這樣…”
“你會說出去?”
趙清和:“自然不會。”
裴承權繼續將蓋頭蓋了上去,他說:“那就是在場的其餘人會說,朕的身邊絕不能有別人的舌頭,不管是誰傳出去,今日在場伺候的連坐處死。”警告過後他們都聽清楚,一人犯事,皆同處死,手段凌厲有效。
蒙上蓋頭的趙清和視線黑下來看不清東西,隱秘的雀躍在心底裡。這是從年前的二十九之後難得能讓他開心的事,他被人牽手領到龍床邊坐下。
金秤桿挑開正紅色的布,兩人對上視線。成親的情形和想象中不一樣,但該屬於趙清和的目前只還回一些。
裴承權端著兩杯酒,說:”合巹酒,山河日月可鑑,白頭之約,永不負你。”他拿著酒杯遞遞過去,等著對方挽挎。
成婚著實有些簡陋,裴承權心裡是不痛快的。對方低頭難掩的喜悅端起酒杯挎上胳膊,刺痛他,他只覺得自己做夫君的太無能。
趙清和與人碰杯,同時飲盡清酒,濃重神情看著人雙眼道:“我心唯你一人。”現在說的話是真情流露,也有一分拴住對方的念想。
酒是柔的,裴承權卻覺得辛辣無比。因他所起傷了對方,只能來日必償。
酒喝過,禮成。接下來該乾的事讓趙清和緊張地扣手指,低著頭坐在床邊沉默不語,直到侍女山梔捧送上的東西被裴承權拎起。
絲綢上繡的並蒂雙荷鴛鴦,料子是又薄又光滑。
但趙清和的臉就跟火燒一樣,嗔怒:“你要讓我穿肚兜?”
“穿上後夫君從身後剪開,寓意拆福。”裴承權顯得不自在,咳嗽一聲命令旁人:“都出去。”
“就剩我們兩人,就沒甚麼不好意思的了。”
“你,別誆我。”趙清和是騎虎難下,抓著衣袍,看著薄垂垂有些透燭光的絲綢。臉皮薄,羞臊得慌。
裴承權:“我怎麼敢,今晚朕伺候趙大人。”
趙清和眯眼一笑,手指抵在對方下頜輕輕往上抬起,道:“辛苦皇上舍身飼臣。”
“怎麼伺候?”趙清和又問到。
裴承權拎著肚兜在人眼前晃動:“你先穿上就知道了。“並蒂蓮的肚兜著實太羞恥,趙清和拿在手裡只覺得燙手。
宮內的交杯酒都有助興的東西,他們喝下去的也不例外。龍床的帷幔遮得嚴嚴實實,門外侯著宮人,新帝登基的喜氣覆蓋前些日子裡的沉寂。
過去的皇帝已是先帝,宮內又開始新的週而復始。
一角絲綢垂在空癟癟的那處,趙清和兩條腿緊閉著。
他們是青梅竹馬,走到今日。
“別看我。”趙清和眼神飄忽地別過頭。
裴承權嗓子發緊,不肯放過今夜對方的每一個表情。捏住對方的下巴強迫人轉過頭,欲言又止的神情令他心怦怦地跳。
“為甚麼不看,是不是又在心裡罵我呢?”裴承權聲音沙啞的取笑到。
趙清和:“我甚麼時候罵過你?”
“每次我答不出侍教的問題,你代我受罰時偷罵我,我都知道。”裴承權的拇指擦上對方的唇肉,觸感柔軟,貼近幾分便令人緊張,他聲音低緩沙啞:“這張嘴好會罵我,等會還會罵我嗎?”
這是他們彼此的洞房夜,雖比曾經想象中的大相徑庭相差甚多,可趙清和仍覺得滿心都是對方。
“再罵你是不是欺君犯上?”
裴承權拇指壓進對方唇縫中,摸上溼軟的舌尖。眼神晦暗,答道:“永遠,朕都恕你無罪。”金口玉言,這是口諭聖旨。
他含住對方的手指,青澀地一下下輕舔,唾液沾滿整個指腹。他們身份有變,他認下這命,趙清和苦澀中嚐到一絲甜。
動作無異於火上澆油,裴承權一動不動盯著被含住的拇指,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這是你在書上學的嗎?”裴承權不冷不淡又一句:“真是好學的好學生。”
“我來看看暖玉取出來了沒有。”他沒急著去剪對方的肚兜,反倒是去捉對方的腳踝,作勢要掰開。
下身那道傷趙清和還是介懷,兩條腿夾得緊緊死活不讓人分開。急著說到:“拿出來了,你別看那兒了,就,就洞房直接來吧。沒有甚麼好看的。”他的臉紅透了,倒在錦緞的被褥上兩條腿蜷著夾緊。
人離不開慾念,而趙清和是殘落的花有破碎的美。
人道洛陽花似錦,偏他來時不逢春。現在能得這一結果,趙清和覺得自己心裡已經舒暢多了,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過程讓人心跳加速,裴承權徹底時撕掉斯文溫柔的偽裝,教人的話簡直是不堪入耳。
嘴裡布料的一角溼透,趙清和已經眼神渙散,青絲凌亂。
“都淌出來了。”裴承權故意嘆氣,若有所指:“這些都給你一人,喜歡嗎?。”
“陛下,給,給臣…”
裴承權打斷:“現在是臣妾或是妾身了。”
臊人,趙清和忍著羞又答一遍:“陛下給臣妾,妾,妾身謝,謝恩。”洞房也折騰得他快散架了,也長見識了。無恥和下流為甚麼會總在一起,都有原因。他又偷偷合上腿,遮掩殘處。
裴承權心情很好,還能再繼續卻惦記對方身子,所以披上寢衣,拽過乾淨的被褥將趙清和裹嚴實,對帷幔外喚道:”來人收拾了,備熱水。”
他橫抱起趙清和,帷幔由宮女拉開,立馬就有人撤下重新佈置。
他雙手摟著新帝的胳膊,半張臉窩在人肩窩藏起。事後被旁人伺候,還是有些羞恥。
裴承權把旁人視若無物,貼人耳旁聲音沙啞懶倦:“明日我讓人重新修葺香湯沐浴的池子,今日先委屈趙大人在屋內清洗,好嗎?”現在的他只需要上嘴皮碰下嘴皮,下面的人就得費心思去忙。
檀香桶滿是熱水也被太監抬了進來,他們都知在主子面前不多言多看,很快寢殿裡就被收拾乾淨。薰香點上,熱水散發暖氣。
殿門被重新關合,門外有守夜的小宦官。在長廊聽見一兩句不該出現的聲音,是剛才收拾床褥的宮女倆。
兩人在拐角處交頭接耳,小聲抱怨著:“這麼快就爬上皇帝的床了,聽說就是前兩日那個被淨身的。”
“還是太監啊。”
倆人似乎是知道多麼可笑的事,厭惡中又是一絲揶揄:“別說了,人家也是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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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和:“今天晚上的事跟誰也不能說!”
裴承權:“那怎麼證明我的能力,當皇帝最重要的是甚麼知道嗎?”
趙清和:“甚麼?”
裴承權:“耐力。”
趙清和羞臊動手打人:“我去你的吧!”
裴承權:“我說的是把他們都熬死,你想甚麼呢?”
……
裴承權:“要不要玩個遊戲,猜中數字就能預測我的耐力如何。”
“八九?十七?三十?五百五十七?這些數字?”
裴承權:“關上門,我給你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