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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說花似錦

2026-06-01 作者:針是一

第10章 人說花似錦

議正殿動手的事翻頁,群臣對登基大典最後的結果勉強是都滿意。裴承權舍下生母哀榮,周氏一脈平息下來。

周太后則也滿意,看到選出來的新帝能掌控,好掌控,她的心甚安。

登基日子定在二月二,寓意龍抬頭。趙方對裴承權畢恭畢敬,表面上如死水,彷彿沒有趙清和被淨身和逐出家門那檔子事。

登基大典的所有事都上述清楚,趙方就鞠躬拱手告退,眼底微青的一張臉是淡然無味。

等人走後,趙清和從玉石山水的屏風後走出。他的傷已經好利索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湯藥滋補,氣色卓卓,而眉眼間比以往多了成熟後的心思。

身傷讓趙清和的雙眼不再清澈,反倒是陰柔中透著狠,他慢慢道:“他可真是鞠躬盡瘁的忠臣啊。”

那些湯藥不但治好了傷,還讓他多了幾分陰柔。沒辦法,下面沒了,不添點滋補的藥,趙清和身子會虛虧。

變化都是悄悄積累,這些裴承權都沒告訴對方。

“夫人看臉他就心情不好,等二月二過後我找由頭將他流放到苦寒的地界去。”裴承權輕描淡寫,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現在的書房沉木桌案已有兩摞奏章,他已經逐漸擔起新帝的位置。

趙清和:“我怎能左右朝堂政事?”他不是偏要試探對方,是從橫禍臨身後才發現青梅竹馬的另一面。發現裴承權的權術,發現對方的心也夠髒。他怕權力讓對方迷了眼,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要時刻知道裴承權對自己的縱容是否如初。

趙清和餘光不動聲色掃過那些奏章,對方直接大大方方將其中之一開啟。

裴承權起身拉過對方,將人按在桌前。他是磨墨,遞筆:“左右吧,在這紙批紅的權力交與夫人,寫完讓馮奇送去給內閣就好。”

真拿起含滿朱墨的狼毫筆,趙清和手一頓,抬眼看發現對方是認真的。

趙清和:“你不怕嗎?朝政無小事,寵信奸臣成亡國之君怎辦?”眼前的奏章稟告的是邊疆乾旱,糧食收成不佳,希望朝廷為駐紮的軍營派糧。

“今天亡了,我還管甚麼明天?”

也不知道對方葫蘆裡究竟裝的甚麼,趙清和邊看著對方的眼睛,邊執筆在奏章上批紅,硃紅的字勁氣瀟灑。

裴承權很滿意,附身貼在人耳邊又問一遍:“所以是殺了還是流放?”

“留著,見他惶惶不可終日我才舒暢。”

只要對方開心,裴承權也就舒心。他貼在人耳邊故意往耳垂吹了一下熱氣,問到關心的事:“那些書你看了嗎?”

說到書,趙清和耳垂突然發燙。筆放在螭龍紋的筆架上,扭著頭躲人惡意的吹撩:“你怎麼好意思要來那些東西,簡直不堪入目。”書裡都是侍君的技巧,當然還有一些春宮圖。

趙清和只看一眼就把書扔遠,簡直…不可描述。

“都是書,夫人伴讀的時候總勸我讀,如今你自己卻要不學無術。我不學的時候,你在背地裡都怎麼罵我的?”裴承權從後面緊摟住人窄腰,貼近人側臉笑著調侃:“你罵我是朽木,就是傻子打幾頓也該學會了,我都聽見了。”

背地裡罵對方的話沒成想正主都聽見了,趙清和麵露尷尬。掙不開緊箍,起身也被緊摟住腰:“那,那也沒有那樣的做的,甚麼秘藥暖玉,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裴承權精挑細選的書都是指導男子承恩的,其中以秘藥沁暖玉,鬆弛有度不易受傷之論,讓人面紅耳赤。

“捨不得夫人受傷,那方子是真的。”裴承權說得誠懇,轉頭就喚來侍女。白玉瓷的罐子送到桌上,裴承權鬆開對方的腰,獻上罐子示意人開啟。

書房的門窗緊閉,趙清和隱隱覺得罐子的東西會是燙手山芋,還是開啟。草藥混合杏甜的香氣溢位,淡褐色的藥湯裡泡著兩指粗形狀不可言說的玉。

渾白的玉沁入藥色,頂端細尾端粗,似葫蘆的玉。

裴承權貼心道:“藥方太醫院院判看過,對身子有益無害,改了兩位狠藥,藥效柔和多了。”

瓷罐真是燙手山芋,趙清和將東西重放在桌子上,羞憤陰鬱的看著男人:“你…”

“北寧男子可嫁,這方子民間也有。男子身不像女子,史書記載這方是位帝王為寵愛的男妃配此藥方,為人行房時少受苦楚。若我還是獻王,娶清和也要經此一遭,你臉皮薄,我就沒提及過。”裴承權眼底閃過沒落,手輕輕摩挲瓷罐蓋子,又道:“還是你不願與我結成真夫妻?若覺得難堪,我不捨得你為難,就罷了。”

趙清和眼睛一瞥,柔聲說到:“你是真心待我,早晚是要行這種事,不嫌我現在殘廢身子我就很開心了。”論拿捏人,趙清和更勝一籌,接的話讓裴承權既內疚又想許點東西補償對方。

話可能是三分假,七分真,裴承權就願意相信那七分真,聽在耳朵裡就是全真。伸手抓住對方胳膊往懷中一帶,極其認真地告訴對方:“你是真能在我的心口劃一刀,那事我只想和你做。要是可以刨心掏出來給你看就好了,每次都試探我,可我是真心想和你有夫妻之實。”

“那來吧。”

趙清和答應地痛快,他現在能抓住的只有對方一根稻草。他知道他們現在比起兩情相悅更多了一層是一根繩上螞蚱的關係,裴承權不開心,他是就命如草芥。

裴承權:“真的?”

“真的。”趙清和平靜,揚起一抹笑:“我早晚要和你在一起的。”說完,他從人懷裡出來,背對著對方扶在書桌上。看不見對方可以掩飾住羞臊,他的臉是紅的,那三個小痣在這張臉添了別樣韻味。

裴承權的心被狠攥一下,伸手去解對方腰帶時好像如夢似幻。衣袍撩起,景象讓他呼吸突然一沉。

書房裡兩人都無言,外面冬日冷風屋內缺如初春。杏香擴散,暖玉被裴承權撈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滴淌淡色藥湯。

裴承權聲音沙啞:“現在是最小,適應後慢慢再換。”

原來這還不是最難熬的,含住那杏香就夠讓趙清和難受。藥沒多刺激,可接觸皮肉時會逐漸變熱好吸收那些滋養的藥。

“你,我真是上你的當一次又一次。”感覺太怪,他身子虛虧遇藥發補得熱。趙清和怕又強迫自己忍受,全都服下後下意識就抓皺扯爛桌子上的宣紙。

看在眼裡,裴承權目光晦暗狂熱,滿手秘藥杏香。

暖處含白玉,春景入人眼,不與春爭,卻入人心。

“真絕色。”裴承權咬緊牙感嘆出一句,他真想現在就將人徹底擁入懷中。該是他的,不怕晚,他輕磨著牙,等待良久的東西他要一點一點品嚐,舔骨食肉。

“好熱,會不會有事?”趙清和別過頭。流露出的擔憂太過破碎。身前他不肯露出來,起身用手拽著衣袍。

因為淨身太過徹底,藥的催化中前面傷勢也發緊。而看見對方的情況,裴承權挪開眼睛。他怕對方剋制不住,可仍蹲下幫趙清和提好褲子。手似有若無不經意撫過那道傷,再幫人繫好腰帶。

好癢,趙清和一顫。

裴承權淡然自若,手指湊到鼻子輕嗅,安慰道:“藥引換了,不會有事。日後都我來為你上藥,別怕。”

桌子上還有其他奏章要批,裴承權讓人坐下,可服著玉的趙清和拘謹,實在是不適、驚慌。

拿筆也抖,越來越熱。

“熱。”趙清和淺喘,越不想注意越沒辦法忽略。

裴承權推開一扇窗,冷風吹進,暴露書房一角,令人平添緊張。趙清和瞪去沒甚麼威懾力,欲言又止。

“夫人,再勾我我可不敢保證能忍住。等不到登基你別惱我,現在我是強忍著。忙忙政事就降火不熱了,為夫教你。”裴承權深呼吸,掌心撐在桌上,另手蓋在對方執筆的手帶著人運筆批奏。

往後幾日都是,白天學著批閱奏摺和服藥,入寢前再沐浴。逐漸,軟韌能吸指尖。夜深人靜,趙清和睡不著就會胡思亂想,羞於下身,對那些作踐他的人恨得又入骨三分。

二月初二,登基大典,百官朝拜。雖還是冷冬節氣,可有初春之意,日頭高照。

裴承權從正門入宮,腳踩在宮內磚上,心情卻不似往日。這裡的磚他踩過,殿宇樓閣他住過,曾經他是不受寵的皇子,宮內人的冷眼見過。後來,母妃以死為自己換出宮立府的機會,他是閒散被養著的獻王。

現在他身著玄衣纁裳的冕服、領織升龍,十二章紋,日月山河。冕冠垂十二旒,白玉珠隨他走上正殿石階晃動。

今日他又重新住進宮裡,他是新帝。

百換跪在殿前,背朝天面朝地,不可直視真龍君父。跟在裴承權身後半步的是奉太后懿旨入宮伴駕之人,趙清和衣袍的鳳紋暗線所繡,在太陽下隱隱。兩人就差半步,他聽見前面新帝壓低聲音的調侃:“像不像我們真的成親了?“

像。

兩套服制是那樣般配,他們在所有人眼底私相授受。

“我很知足了。”

可裴承權仍不滿足,他輕笑從海水江崖祥雲金龍的丹陛石旁走上去,看清前中間的皇位。總有一天,他要下面的人還給趙清和該有的東西。

趙清和也隨對方從百官跪拜中走過,自己的父親也在下面跪著,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趙府容不下他,那他眼裡也容不得對方。

他從趙方身邊走過,隨著裴承權走入金鑾殿,站在皇位上新帝的身邊。

“平身。”

第一道旨意傳下,殿外跪著的百官異口同聲謝恩,再緩緩起身。

裴承權坐在金鑾殿的皇位往外看去,人渺小看不清臉。視線也只有一方門來往外望去,自己倒像是被關進紅牆朱漆金龍寶頂的籠子裡。

好在身邊還有一人陪他,幼時伴讀,對方陪著自己,出宮立府,對方跟在身邊,現在也站進這殿中。坐在萬人之上位置,他倒不惶恐,相反是甚是安心。

登基大典是最勞心費神的累事,真坐在皇位上似乎也沒甚麼特別的。

天黑後宮裡就掛上宮燈,長信殿也是如此。

目前裴承權的後宮無人,他只能就寢在歷來君王居住的長信殿裡,他的皇兄先帝也是死在這裡。陳設佈置大部分煥然一新,燭火通明。他已命人換上龍鳳紅燭,除了囍沒貼門窗,現在的長信殿與洞房無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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