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原初之火
作為魔法少女，還給自己要起一個代號，這下聽起來真的有神秘組織的感覺了。
林盛意想了想，脫口而出：“你覺得姐姐怎麼樣？”
“魔法姐姐甚麼的，”她興致勃勃地道，“聽起來就很帶感。”
“呃... ...”摩卡的腦海裡立馬出現這樣一個場景。
在魔法少女晉升考試的時候，其他的妖精都稱呼契約者為“鳶尾”、“鈴蘭”、“琉璃”之類的優雅又好聽的名字，只有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林盛意大喊：
“姐姐！快使出你最強的魔法！”
... ...這種事情絕對不要啊！
“你這樣不僅僅是佔了我的便宜，還佔了其他魔法少女的便宜！”摩卡舉起四隻腳，表示堅定的不贊同，“不行，不行！”
“魔法少女的代號都與本我相關，你再好好想一想，難道靈魂裡就沒有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甚麼嗎？”妖精苦口婆心地勸道。
林盛意思索一會兒，非常遺憾地表示自己的靈魂比較貧瘠，裡面甚麼都沒有。
“那就叫社畜。”她轉頭又想出一個新名字，“魔法社畜，多符合我現在的精神狀態。”
“不可以。”妖精再次否決，“除非是能託付性命的夥伴，我不建議你把現實中的資訊告訴任何一名魔法少女。這個代號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非常危險，而且還很奇怪！”
林盛意：“... ...隨便吧。”
“甚麼？”
“代號，就叫隨便好了。”
“這也太敷衍了吧！”摩卡大叫，“還不如魔法姐姐呢。”
林盛意有些頭疼，實在沒有能符合要求的名字。
冥思苦想中，她低下頭，看向自己脖頸間的那條寶石項鍊。
鮮紅的寶石彷彿盛放的薔薇，隨著不同角度變換，撒下細碎的明亮光芒。
林盛意的心中忽然一動。想起變身時從寶石中躍出的紅蓮般的火焰，還有層層疊疊的紅色裙襬。
一個名字頓時從腦海裡油然而生。
“初火。”她笑笑，“這個名字總可以了吧。”
“我的代號，就叫初火。”
“原初之火麼... ...”妖精陷入沉思。
過了半晌，摩卡抬起頭，鄭重地道：“以後，當你變身成魔法少女的時候，我就稱呼你為初火了。”
林盛意比了個聽到的手勢，一人一妖精就這麼愉快地在飯桌上敲定了魔法少女的終身大事。
她們接著乾飯，不到幾分鐘，飯桌上的西紅柿炒蛋就被消滅得乾乾淨淨。
她筷子和碗放在水槽裡：“我吃好了。”
摩卡叼起自己的小碗，從桌子上一躍而起，落在她旁邊，開啟水龍頭。
“喵嗷！”
激烈的水流衝了出來，濺到摩卡的身上，把妖精嚇了一跳，大聲地叫道：“我最討厭水了！”
但是沒辦法，它只得伸出爪子，用邊緣小心翼翼地鉤起百潔布，認命地擦洗起來。
“為甚麼沒有做飯洗碗的魔法呢？”林盛意在一旁督工，感慨道，“如果有像哈利O特一樣的家務魔法，那我該是一個多麼快樂的魔法少女啊。”
“魔力可是很珍貴的東西，”摩卡一邊洗盤子，一邊對她這種奢侈的想法進行強烈譴責，“一絲一毫都要花在刀刃上。”
“如果把魔法少女的身體比作容器的話，那麼魔力就是裝在容器的水。如果水被用光了，你不僅沒法兒使用魔法，甚至連最基本的變身狀態都不能保持。”
“魔力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自然恢復，”妖精的眼睛閃了閃，“但是，如果想要快速補充魔力，唯一的渠道，就是吸收怪異的靈魂核心。”
林盛意沉思：“也就是說，靈魂核心約等於魔力，而魔力等於魔法。”
魔法越強，魔法少女就越強。
“那如果開東市的怪異都被我滅絕了怎麼辦？”她提問，“還有甚麼其他方法能獲得靈魂核心嗎。”
摩卡被她的話給嗆了一下：“喂，不要用這麼平靜的臉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啊！”
妖精咳嗽幾聲，接著道：“不過，你說的情況也很有可能發生。除了解決自己轄區的怪異以外，如果其他地區的魔法少女發來協助請求，我們也可以選擇幫助她們，至於代價嗎... ...哼哼，當然是所有的戰利品都歸我們所有啦！”
“還有轄區？”林盛意挑眉。
“沒錯！”摩卡關上水龍頭，挺起胸膛，驕傲地道，“作為本妖精在開東市簽訂的第一位魔法少女，以後你——初火，就是開東市魔法少女小隊的隊長了！”
“哦豁。”林盛意有些驚訝，她從小到大都沒當過官，曾任的最大官職是班裡的生活委員，沒想到還能在魔法少女世界混個隊長噹噹。
雖然她這個隊長目前還只是個光桿司令，麾下除了一隻會喵喵大叫的妖精外誰都沒有。
“所以，為了能快速檢驗提升實力，我決定：要在週末對你展開訓練。”摩卡攥起拳頭，嚴肅地道，“魔鬼特訓那種。”
捕捉到關鍵詞，林盛意先是遺憾來之不易的雙休又少了一天，隨後丟擲一個關鍵問題：
“週末特訓的話，應該算是公事吧。產生的吃住費用可以報銷嗎？”
從上班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在心裡發誓，不會為工作花一分錢。魔法少女這份工作也一樣。
摩卡：... ...我就知道。
“可以是可以，”妖精抖抖尾巴，鬱悶地道，“但你一定要記得開發票！最近我們的資金緊張，報銷制度可是很嚴格的… …”
... ...
兩天後。
林盛意揹著旅行包，坐上前往郊區的大巴。
摩卡所說的特訓地點就在南華山，南華山位於開東市南部，雖然並非甚麼名山大川，但勝在離市區不遠，景色優美，也是一個附近居民出行的好去處。
林盛意和摩卡早早就從客運站出發，此時的天氣還有點冷，山裡基本沒有遊客，偌大的大巴只有幾個人昏昏欲睡。
晃悠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抵達山腳下。
摩卡率先飛起來，在前方指路。
它一邊飛，一邊得意地道：“我這兩年可不是白混的，這麼完美的特訓地點，在開東可是不多見。”
林盛意跟在後面，聞言挑了挑眉。
她不是本地人，下班的時候也沒有精力去四處轉轉，因而對於開東市周邊的熟悉程度，甚至連摩卡這個外星妖精都要比她更強些。
林盛意跟著它一路七拐八拐，不知道在轉過第幾個彎後，在小路的盡頭，終於出現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
山道中央還攔著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絲網，似乎很久都沒有人來過。
“就是這兒了。”摩卡回頭道。
她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東... ...森樂園？”
“原來是這裡。”林盛意當下心中瞭然，“確實沒有多少人會來。”
東森樂園原本是開東的旅遊開發專案，開始時宣傳得沸沸揚揚，可惜剛蓋到一小半，開發商資金鍊斷裂，留下一片爛尾工程。
“之前還有人留在這裡看門，”摩卡輕巧地跳過面前的阻礙，“不過我已經很久沒看見過他們了。”
鐵絲網能攔住誤入的普通遊客，卻攔不住魔法少女和妖精。
躍過掩映的深草，入目的是一方小湖。
湖水呈現出一種清澈的綠色，偶爾可見柔軟的深褐色泥底，陽光投射在湖面，粼粼的波光彷彿閃爍的金子。
湖邊的亭子上站著許多白色的鷺鳥，在林盛意經過時它們成群飛起，化作遠處的小小符號。
岸邊的草地本來打算用作露營區，現在則被各種不知名的雜草佔領了。草地上的花開得很繁茂，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小蟲們嗡嗡地在花叢中穿梭，一副繁忙熱鬧的景象。
林盛意站在湖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感覺空氣裡的負離子都能把一週的疲憊淨化掉了。
“怎麼樣，我就說這裡很好吧？”摩卡繞著她飛了一圈，“我已經檢查過了，這裡沒有監控，平時也沒有人，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秘密基地。”
“不錯。”林盛意四處張望，“還挺適合作為短途旅遊的。”
“不是旅遊，是特訓！”妖精糾正她的措辭，“時間緊迫，就讓我們正式開始學習魔法少女的第一課吧！”
說完，摩卡念出幾個意義不明的古奧音節，聽起來和它召喚魔動光球時的咒語差不多。
隨著聲音落下，一道白色光芒從妖精身上散發而出，隨即逐漸凝結成型。
地面上出現一個翻版的白色“摩卡”。它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棉花糖般的乳白色，邊緣還有淡淡的光暈，體型則極為巨大，幾乎與湖邊的柳樹平齊。
“這是【假想怪異】。”摩卡落在棉花糖的頭頂，表情嚴肅，“是由魔法構成的假象敵，專門為魔法少女的訓練準備，有著新生影級怪異的力量和速度。”
“不過可以放心，它的一切行為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現在，”妖精清了清嗓子，放聲道，“用你本體最強的力量，去攻擊眼前的敵人！”
林盛意指指自己，表情有些懷疑：“現在？”
“沒錯，就是現在！”摩卡用一種教官般的語氣，深沉地道，“我知道你的心裡可能有許多疑惑，不過，魔法少女的本體力量，也是需要了解的重要資料之一... ...”
“我說的不是這個。”
林盛意拿出手機，在螢幕上按了幾下，感慨地道：“好久沒做過劇烈運動了。我怕抽筋，先做個準備活動，稍微等一會。”
摩卡：... ...有道理。
緊接著，它就從手機裡聽到一陣歡快的樂曲，還有嘹亮男中音口號：
“第三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放飛理想，現在開始！...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