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訓練
跟隨著輕快又充滿律動的音樂，林盛意時而伸展，時而踢腿。
參加工作這麼長時間，她也跟著網上學到不少瑜伽、普拉提一類的運動，可惜全都沒記住。
只有小時候做過的廣播體操像是刻在DNA裡了似的，音樂一響，肌肉自己就開始做動作。
而且廣播體操強度不大，還不需要輔助用品，簡直是社畜緩解久坐的必備熱身運動。
男中音愈發激昂起來：“跳躍運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林盛意往左扎弓步，順便向上跳了一下。
膝蓋關節發出“嘎巴”一聲響，像是沒上潤滑油的老化零件。
不光光是膝蓋，頸椎、肩膀、腰椎這些經常僵硬在一個位置的部位都在受到拉伸。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從沒覺得出操有多累。
但現在一套標準動作下來，林盛意的身上熱了起來，甚至出了一層薄汗。
這個人變身後表現出的戰鬥本能和現在相比... ...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摩卡站在假想怪異的頭上，擺了擺尾巴，毫不客氣地道：“我看過好多學生，他們也在課間做操。不過對於你來說，有些動作的難度好像大了些。”
林盛意：... ...
確實，以她現在的老胳膊老腿，想把腿踢到與肩膀平齊，實在是有點困難。
“咳咳，”摩卡假裝咳嗽兩聲，明智地避開這個話題，“接下來，我需要你用全身最大的力量，對著前方的假想怪異打出一拳。”
妖精鼓勵道：“想象面對你的就是一隻真實的怪異，作為魔法少女，為了保護身後的人們，還有整個世界，拿出全部的力量和勇氣，給它狠狠來上一拳！喝呀！”
“如果這個世界淪落到需要社畜來拯救的話，那乾脆還是毀滅算了。”林盛意毫不留情地吐槽，順便甩了甩手，活動手腕。
接下來，她向後撤出一步，依葫蘆畫瓢，學著電視劇裡的格鬥姿勢，弓步上前，快速出拳，砸在假想怪異的胸口。
手好像打在棉花上，又像是一團霧氣，並沒有接觸到物體的實感。
摩卡：... ...呃。
“怎麼樣？”林盛意問。
妖精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力度：“對於普通人類的話，這一拳很有可能會造成一些心理和身體上的傷害。”
“不過對於怪異來說，大概就和蚊子落在身上的感覺差不多吧。”它銳評。
“真的有差那麼多嗎？”林盛意有些鬱悶，但也沒有特別驚訝。
畢竟在沒有變身的情況下，她只是一個戰鬥力為五的普通社畜罷了。
摩卡的眼睛閃了閃，語重心長地說：... ...平時多出去曬曬太陽，小心三十多歲就得骨質疏鬆。”
林盛意開啟旁邊的揹包，喝了一口水：“你現在聽起來就像賣保健品的。”
“我以後爭取每天擠出時間鍛鍊。”她補充，“爭取。”
平時也不 是沒有時間去鍛鍊，但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連飯都不想做的狀態，再進行體育運動，實在是太挑戰人的意志力了。
“其實本體的素質，並不對你的魔法少女狀態有多大影響。”摩卡思考般點著爪子，“不過只是有點麻煩而已。”
妖精轉過頭，嚴肅地道：“那就是——不要向任何，注意是任何，魔法少女透露你的現實資訊。”
林盛意聞言挑了挑眉，不能透露現實資訊，這一點就比較有意思。
不過想想也知道，這個世界從來不缺乏爭鬥。
一個掌握力量的魔法少女不好對付，但是一個在變身成魔法少女前的普通人類，就要好對付得多。
摩卡惆悵地甩了甩尾巴：“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魔法少女轄區嗎？”
“不久以前，有一名魔法少女為了快速提升實力，決定去偷獵其他魔法少女轄區內的怪異。為了不被發現，她向那些魔法少女的學校匿名舉報有人違規離校，導致她們被校領導和老師密切關注了好長時間，一直不能開展活動。”
“喔，”林盛意有些驚訝，“很聰明的孩子。”
這不是陰謀，簡直就是陽謀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容小覷。
“這下明白了吧。”摩卡又轉身跳到假想怪異的頭上，“介於你的身份還很特殊，所以儘量不要讓其他魔法少女知道你的現實資訊。”
“本體素質的提升還得慢慢來，現在，讓我們來測試一下魔法強度。”
摩卡眼裡滿懷期冀地問：“你有從幻想心音裡學到甚麼魔法嗎？”
學沒學到魔法不知道，但是林盛意的確獲得了一個徽章。
【魔法少女從不回頭看爆炸】，名字挺長，而且從描述裡來看，這是一個可以主動發動的技能。
她興致勃勃地道：“我可以試試。”
“很好！”摩卡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和剛才一樣，變身之後，用你最大的力量攻擊假想怪異就可以了... ...”
“等會，”妖精突然狐疑地道，“你左左右右地看甚麼呢？”
林盛意收回四處張望的視線，她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紅寶石：“大庭廣眾之下喊出‘變身’這兩個字，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有些事情交給十幾歲的年輕人來幹就很合理，比如魔法少女在變身之前要高喊“變身”之類的。
摩卡：... ...
“方圓幾里地內都只有我們兩個人，”它閉了閉眼，認命地道，“如果有普通人發現的話，我會對他使用記憶消除魔法，所以放心吧！”
“還有這麼方便的魔法，”林盛意“嘖”了一聲，“一會讓我也學習一下好了。”
“變身。”
一股紅蓮般的火焰瞬時騰空而起，而後，從搖曳的光芒中踏出一個人影。
風獵獵地吹過禮服的裙襬，像是一朵盛放的紅色薔薇，與那雙澄淨的藍瞳形成鮮明的對比。
林盛意緩緩地睜開雙眼。
世界在此刻再次變得清晰起來，她能夠看遙遠天際劃過鷺鳥的羽尖，聽到泥土裡小蟲的蠕動，還有鼻尖縈繞的泥土、青草，與各種花朵混合的芬芳。
最重要的是，身體里正在充斥著力量。
“... ...魔法。”她感嘆。
“你的魔力要比第一次變身時更強一點兒。”摩卡說，它跳下來，在林盛意身邊繞了幾圈，“普通的物理攻擊能傷害到怪異嗎？可以，但最重要的，唯有魔法。”
“怪異是人類惡意的集合，源於人，卻又高於人。當它們處於‘影’階段時，更多地是集中在□□上的強化，就和你在門裡看到的一樣。”
林盛意想到前兩天遇到的巨大舌頭，還有假人模特。的確，那些怪異無論在力量，還是在速度上，都遠遠超越普通人類。
“但當怪異進化到‘幽’級時，事情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摩卡的神情漸漸變得凝重，“幽級怪異，它們擁有智慧。”
林盛意皺眉：“智慧？”
“沒錯，就是智慧。幽級怪異已經可以掌控並撰寫屬於自己的【規則】。”妖精緩緩地道，“不過你可以不用擔心，據我所知，這附近大部分地區已經很久沒產生過幽級怪異了。”
林盛意沉思片刻，忽然抬起頭：“那麼‘暗’級呢？暗級怪異的特性是甚麼？”
“暗級... ...”
摩卡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茫然：“我不知道。”
“從未有妖精或者魔法少女見過暗級怪異。歷史上也從未記錄過，也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災難吧。”
“當然了，這些都離你現在很遙遠。”見話題越跑越遠，摩卡連忙拽回來，“就算打倒了一隻影級怪異，你也不要放鬆警惕！說不定哪天，別的城市的門就移動到開東來了。”
說罷，它示意魔法少女攻擊面前的假想怪異。
林盛意：“我在施法的時候需要念咒語嗎，比如奪魂咒，鑽心剜骨？阿瓦達索命！”
摩卡：...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一邊看著我一邊說的。
“每名魔法少女的魔法都不一樣，只要聽從你的本心就好！”妖精大喊道，隨即它開始嘀咕起來，“... ...雖然也有的魔法少女必須得揮舞一根小木棍才能施法就是了。”
林盛意轉了轉手腕，隨即向著假想怪異打出一拳。
這一次和前一次的感覺完全不同。
在出拳的同時，她甚至聽到了耳邊呼嘯的尖銳風聲。
“砰”的一聲，假想怪異的身體忽地凹陷進一塊，顯然這個力度能夠給它帶來一定的傷害。
“傷害效果和普通的見習魔法少女差不多。”不過距離取得星徽還有點兒遠。
為了鼓勵新任魔法少女，摩卡特意隱去了後面的話：“只要我們好好鍛鍊的話，下次的晉升考試，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
林盛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她記得【魔法少女從不回頭看爆炸】的介紹裡，應該有一句“每輪攻擊都附帶一次爆炸”效果才對。
所以現在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來，介紹裡還有一行字母。
於是，林盛意抬起頭，對著假想怪異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她說：“Boom！”
原本寂靜的曠野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巨大的火光伴隨著煙塵在假想怪異的身上炸開，硬生生將其撕裂成兩段！
摩卡在一旁瞪圓雙眼，目瞪口呆。
看著眼前被炸成兩半的怪異，它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