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代號
和同事們吃完午飯，順便嘮一些怎麼都不會出事的安全話題後，林盛意簡單在休息室眯了一會，又開始下午的工作。
變身狀態一經解除，那種精力滿滿，彷彿怎麼運動都不會感覺到累的身體狀態瞬間消失了，她又開始面臨睡眠不足的疲憊，和因為久坐給頸椎與脊椎帶來的僵硬感。
在敲打鍵盤的間隙，林盛意忍不住思考，魔法少女之所以只能交給少女來完成，恐怕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白天工作學習，晚上打怪升級，到底是甚麼天選牛馬打工人？
她這種二十多歲接近中段的上班族，僅僅嘗試一天就已經快撐不住了。
林盛意又打了個哈切，閒著沒事的時候就看看電腦螢幕上的時間，想要下班的心情比往常還要迫切。
人流漸漸地從事務中心散去，鐘錶的指標也緩緩指向最為期待的六點。
林盛意“蹭”的一聲從工位上站起來，拿起掛在旁邊的包，和羅採打了聲招呼，隨後直接打卡下班。
坐在公交車上的時候，她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想點外賣，看著上面各式各樣的美食，手卻突然停住。
“... ...算了。”
林盛意把手機放下，望向窗外，默默地決定：今天的晚飯要自己做。
就這樣想著，她一邊拎著從超市裡買的菜，一邊開啟家門。
“我呸！像你這種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下流東西，只要我活著一日，你就休想進我們齊家的門！”一個穿著華麗的老婦人站在馬路邊，怒吼道。
“媽！”旁邊一名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連忙摟住流淚的女人，“我們是真心的！”
“真心真心，今天我就要看你有多少真心！”老婦人憤怒地一把扯過女人，不停地撕扯她的頭髮，女人發出柔弱的尖叫：“阿志，阿志！我不要離開你！”
“媽！小薇！”年輕男子大吼一聲，加入戰局，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幾個人戰作一團，一直廝打到馬路中央。
不知何時，道路的盡頭開來一輛泥頭車，司機驚慌失措地猛踩剎車，卻也來不及了。
媽、阿志與小薇瞬間被創飛出去，三人昏迷，倒地不醒。
“第一百二十八集，完。”
電視的螢幕暗了下去，摩卡愜意地斜躺在沙發上，旁邊放著幾個空空如也的薯片包裝袋。
它看到林盛意站在門口，舉起前爪打了個招呼：“喲！歡迎回來！”
林盛意：… …是我開啟門的方式不對嗎？
這種狗血短劇，居然還能一連看到一百二十八集。
不知道為甚麼，她忽然有種想要毆打妖精的衝動。
“你有沒有能夠做飯的魔法？”林盛意關掉電視，對摩卡舉起口袋裡的番茄，“快速料理，或者別的甚麼？”
“魔法怎麼能用來做飯呢！這是不敬，大不敬！”摩卡立刻從沙發上飛起來，大呼小叫，“等會再關，我還沒看到後續呢！”
不過當它看到對面人臉上的表情時，頓時神色一凜，行雲流水地接著道：“... ...不過，我可以洗碗。”
“很好，總算不是太沒用。”林盛意換上拖鞋，先去廚房淘米，“那以後蒸飯和洗碗的步驟都交給你了。”
摩卡：... ...
它很想大喊：我是妖精，不是鐘點工！但是又不敢。
畢竟林盛意在門裡的表現還歷歷在目，像自己這種小身板，還不夠她一拳的。
“你怎麼突然起來自己做飯？之前不都是叫外賣的嗎。”摩卡飛到餐桌上，用前爪推了推袋子裡的西紅柿。
林盛意看了它一眼：“你觀察過我。”
“沒錯。”摩卡大大方方地承認，“這也沒甚麼稀奇的，每名魔法少女在簽訂契約之前，都需要經歷考察。”
妖精沒有說的是，從發現林盛意開始，到和她簽訂契約，考察的流程不超過三天。
... ...擁有魔法天賦的人類實在是太少太少了！每當想到這裡，摩卡都忍不住心痛，自從來到開東這兩年裡，只發現這麼一個。
兩年啊，兩年！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林盛意把兩枚雞蛋打在碗裡，用筷子攪散，嘆了一口氣：“在家做飯，是為了能健康一點，順便省錢。”
“雖然你說過魔法少女能夠隨時變身，但在作為普通人的這段時間裡，我也得儘量保持自己的安全。”
她現在也算是一隻腳踏入了魔法世界，誰知道哪天怪異會不會衝到街上危害社會，可能連變身都來不及反應過來，就直接Game Over。
因此，打造好身體是計劃的第一步。
變身後的身體狀況與現在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也讓林盛意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人體的機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天天的下降，她永遠不會再有十八歲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所能做的，也只是延緩這個速度。
林盛意的眼神惆悵，從此就要和吃炸雞，喝快樂水的宅女生活說再見了。
“你做的很對。”作為一個樂於吸收各種人類知識的妖精，摩卡表示非常支援。
“我聽抖Y和慢手裡的主播裡講，外賣生產的環境都很髒，用的都是地溝油，你們人類有好多都吃外賣吃到生病balabala... ...”
林盛意：... ...你從網際網路裡學到的還挺多。
“不過也不用過於擔心。”摩卡一推前爪，桌上的番茄就咕嚕嚕地滾到另一邊。
它信心滿滿地道：“你的天賦很強 ，明明剛成為魔法少女，連成熟的影級怪異都能清除，說不定以後能晉升到星徽呢！”
林盛意接過番茄，挑了挑眉，她好像是第二次從摩卡的話裡聽到那個詞。
她熟練地把番茄在案板上切成小塊，然後起鍋燒油：“所以，星徽是甚麼？”
“星徽就是... ...”摩卡剛想張嘴，卻有些鬱悶地停住了。
它想象中與魔法少女的促膝長談，應該發生在一個寧靜的夜晚，妖精把知識娓娓道來，而少女則眼懷憧憬，接受魔法星河的洗禮。
這個場景不在夜晚也就算了，發生在充滿油煙的廚房裡是怎麼回事！
不過話都說到這裡，也不能吞回半截。
摩卡清了清嗓子，放大音量，力求蓋過林盛意的炒菜的叮咣聲：“和怪異的‘影、幽、暗’三大階段相對應，魔法少女也有不同的等級。”
“其一，為代表希望與真我之‘星’。”
“其二，為代表幻想與新夢之‘月’。”
“其三，為代表豐盛與光輝之‘日’。”
“只要透過晉升考試，魔法少女就可以獲得相應的徽章，也就是星徽、月徽與日徽。”摩卡仔細嗅嗅空氣，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
“星徽魔法少女，能夠透過自己的真我概念凝結成【奇蹟武裝】；月徽魔法少女，可以假使內心的幻想世界構建出【心相聖殿】；這些都是魔法少女與怪異戰鬥時最重要的武器。”
“至於日徽嘛，離你實在是太過遙遠，”摩卡舔了舔嘴唇，“記得我們妖精可以給日徽魔法少女實現一個願望就足夠了。”
“原來你昨天說的‘實現願望’還有這麼個前提條件啊，”林盛意往西紅柿炒蛋里加進兩勺白糖，“在簽訂契約之前不說，怎麼和賣保險的一樣。”
“想想都會知道有前提條件了！”摩卡十分不滿地道，“那可是能改變世界的願望！簽訂一個魔法少女就要送出一個願望，那我們也太虧了點吧！”
林盛意驚訝的倒不是這一點，畢竟妖精之前說過，萬事萬物都會有其代價，她現在也沒有甚麼急於實現的願望。
她在意的是，“徽章”這個概念，同樣在幻想心音裡出現過。
【林小姐的壞脾氣】和【魔法少女從不回頭看爆炸】這兩個徽章，是不是和摩卡說的星徽、月徽相關呢？暫且不得而知。
林盛意覺得，自己的成長路線，好像和其他的魔法少女有點不同。
最重要的是，她還信不過眼前這位迷迷糊糊的妖精“同事”。
林盛意把熱氣騰騰的西紅柿炒蛋倒在盤子裡，另外盛好兩碗大米飯，把一碗放在摩卡的面前：“吃飯了。”
她拿起一雙筷子，隨意地問道：“你不用吧？要用筷子自己拿。”
“啊... ...”摩卡的神情複雜。
“居然還有我的份。”它抽抽鼻子，不知道為甚麼，忽然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當然了。”林盛意用乾淨的筷子給摩卡的碗裡撥了點菜，挑眉道，“我做菜，你洗碗，很公平。”
“好燙！”
摩卡舔了一下碗，被燙得縮回舌頭，眼睛卻一下子變得閃亮：“但是，沒想到你的手藝還挺不錯的嘛！”
林盛意夾了一口飯，不置可否。
她知道自己的廚藝，不難吃，但也說不上有多好吃。
看來這妖精平時過得日子還挺苦的。
摩卡風捲殘雲，直接把碗裡的飯菜乾掉一半，這才淺淺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道：“說回正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你自己找到一個代號。”
林盛意的手微微一頓：“代號？”
“在魔法世界，每名魔法少女都有屬於自己的代號。”摩卡舔去嘴邊的飯粒，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它不僅僅是一個名字，甚至還能影響魔法少女的本相。”
“來吧，告訴我，你的代號是甚麼？”
作者有話說：
現在可以公開的情報：
魔法少女的等級劃分為：
星、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