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if線·冷血動物(下) SE
由於大家的武器多是樂器的緣故,音隱村一向不太安靜。
鹿月此時坐在街角一間不起眼的小店裡,聽著隔壁某個忍者吹響的尺八。
碗裡的茶泡飯被她吃了一半,熱氣已經不算明顯了。
音隱村原本是沒有賣茶泡飯的店的,但如今她也算半個村子的管理者,於是這種不常出現在田之國飯桌上的食物,也慢慢開始被寫進選單售賣。
有人在她旁邊坐下的時候,鹿月沒有抬頭,依舊埋頭和飯奮鬥。
要知道,茶泡飯在這裡可是很珍貴的東西,是每週限定的某些天裡才會出現的特殊選單。
要好好的珍惜的吃完。
不過,那個人坐下之後,沒有點東西,連水都沒要,有些安靜得過頭了吧。
鹿月好奇的往旁邊瞥了眼。
嚯,黑底紅雲。
大蛇丸大人的前東家找上門來了。
她的視線從衣服往上移,當看見那人藏在領子下的面容後,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宇智波鼬見她沒有反應,反而更用力地看著她。
見鹿月吃了兩口,停下來思考一下,喝一口茶,再吃兩口飯。
鼬知道她絕對在拖時間。
被他這樣盯了一會,鹿月終於把最後一口飯吃完,放下了碗。
“你這樣看我,”她抬頭看他,語氣裡甚至帶了點不滿,“有些影響食慾。”
說完,她動作自然地起身去結賬。
彷彿根本沒有意識到,宇智波鼬會在音隱村這種地方“巧遇”她,根本不是甚麼偶然。
她就這麼流暢地結賬,然後抬腳走出店門,乾脆利落地準備開溜。
“鹿月。”
下一秒,宇智波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著情緒實在不高,連往日慣常帶上的敬語都不見了。
“跟我出來,我們談談。”
說話跟宇智波富嶽似的。
鹿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腳下的影子輕輕一動,準備遁走。
宇智波鼬早就料到她會跑。
下一瞬,一隻烏鴉遵從他的命令從外面的樹上落下,輕巧地停在她前方。
那是個有一隻猩紅的萬花筒的烏鴉。
鹿月原本結印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視線停在那隻眼睛上。
“……那就談談吧。”
接著,她抬頭看向鼬說道,聽起來卻更像是一聲很輕的嘆息。
他們很快離開了音隱村的範圍,一直走到一難以被第一時間支援的距離才停下。
有意無意地,鹿月在一片空地上停下了腳步。
宇智波鼬環顧了一下四周。
樹木遮住了大部分光線,大片陰影落在地上,也落在他們身上,確實是很適合她發揮的地方。
鹿月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他。
“上次找你你又不說話,”她開口,語氣裡還帶著點埋怨,“現在又來找我......到底想幹嘛?”
“你應該回到木葉,而不是和大蛇丸站在一起。”
宇智波鼬說。
“你有甚麼立場來通知我?”
鹿月聞言挑了一下眉。
“你們在做的事情,”鼬的聲音低沉了些,“會毀掉木葉。”
“毀掉?”
鹿月輕輕笑了一聲,把這個詞在嘴裡慢慢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
“怎麼能叫毀掉呢?”
她看著他,沒有半點退讓。
這再一次證實了鼬的猜想。
她和大蛇丸就是想要破壞木葉來之不易的和平。
話到這裡,就已經沒甚麼好說的了。
「月讀」
就在鹿月對上宇智波鼬的視線時,世界一瞬間扭曲。
他的萬花筒花紋是三葉手裡劍的樣子。
鹿月中招的時候,還悠哉悠哉的想,沒有一絲恐懼又或者異樣的情緒。
她曾經確實不擅長幻術,但此一時非彼一時。
月讀之所以難以破解,是因為萬花筒查克拉對忍者大腦的侵蝕,可誰說她現在的大腦和普通忍者一樣了?
下一瞬。
影子在幻術空間裡蔓延。
本該被宇智波鼬掌控的月讀被黑暗覆蓋。
那些黑影不止從地面出現,還從鹿月的腳下、身後,甚至是空中。
「領域展開」
宇智波鼬一瞬間被莫名的反噬。
—— ——
她還沒給這個被她和大蛇丸大人共同開發出來的領域起名字,這卻實在是個十足有用的能力。
在這個被影子覆蓋的世界裡,只要被影子觸及,那個人一切行為,甚至能力的歸屬權,都會被短暫地剝奪。
她沒有覺醒十種影法術。
但如果讓禪院的人知道,有人能夠覺醒這樣與影子相關的領域,他們也沒臉再活下去了。
—— ——
宇智波鼬無法抑制的咳了一聲,第二聲,第......
血順著指縫往下落,眼睛也開始刺痛。
這就是大蛇丸給予她的東西嗎?
他用有些模糊的視線打量著這個被影子反過來控制的月讀空間,內心卻荒涼起來。
他有些放棄的閉上眼睛,卻發現鹿月沒有繼續反擊。
她只是走到動彈不得的他面前,還幫忙抹了一把他臉上的血跡。
“何苦呢?”
她問道。
“木葉這樣對宇智波,”她再次開口,“你何苦呢。”
她的手抬起來,輕輕落在他腦袋上,就和小時候那樣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這是在替止水報仇。”
她這樣說著,語氣中全是理所當然,彷彿一點也不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也不關心止水真正的理想。
“……那你呢。”
因為無法抑制的咳嗽,宇智波鼬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卻還是盡力的問了出來。
“止水哥去世後,你就甚麼都沒看出來嗎?你為甚麼為甚麼不阻止木葉,為甚麼......”
他又有甚麼選擇呢。
她憑甚麼這樣說。
她當年,有告訴過他,他還能有甚麼別的選擇嗎?
“我還能怎麼辦?”
宇智波鼬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了。
他看著鹿月,就好像對著被他親手毀掉的幸福控訴一樣。
“他把眼睛託付給我,把理想託付給我,除了那樣做……我還有甚麼辦法?”
鹿月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接著露出某種近乎公式化的憐憫。
像是意識到她該表現出一點愧疚後,才虛偽的補上的表情。
宇智波鼬駭然的發現,鹿月好像失去了回應他的痛苦的能力。
為了給自己那份持續燃燒的憤怒一個答案,鹿月已經把自己的靈魂作為代價,賣給了大蛇丸。
作者有話說:這個if就是這樣子)
嘿嘿。
旅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