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研究結論 這就更可笑了。
宇智波部分的族譜很快被送到了木葉研究院,他們的配合在意料之中,但那也只是第一步。
真正難處理的,依舊是日向一族。
此前,在日向家的投訴與四代目的示意之下,日向一族終於被拉進了木葉如今那些正在擴張的新專案之中。
部分被看好的分家成員,在宗家的應許下終於答應加入研究院。
客觀上,白眼的加入讓許多研究進度瞬間提升。
但由於日向的制度,分家的人才無法第一時間被放在最核心的位置。哪怕能力再突出,也必須先經過宗家的許可。
而那些自詡驕傲的分家忍者,比起參與這些前途未明的研究專案,更傾向於去執行傳統的家族任務,以此提升日向的名聲。
於是,日向並沒有得到他們預期中的利益,而鹿月又聽見了他們抱怨的風聲。
鹿月對他們不達預期的收益並不意外。
日向一族的制度,從來就不是為了效率存在的。只要有籠中鳥的存在,帶來的就不只是家族內部的問題。
在這種泯滅人性,控制別人的統治結構裡,分家永遠只能作為工具存在。哪怕他們擁有再高的天賦,也無法真正參與家族的決策與發展。
不僅僅是缺乏自由意志與命運的自主權,對於一個正在快速變化的忍村來說,這樣的制度,遲早會成為阻礙。
想要廢除籠中鳥,大體只有兩個方向。
最次的,是培養一個未來能夠改變制度的宗家繼承人。
例如,前不久被她救下的日向雛田。
而最優解.....
為了研究明白日向家錯綜複雜的關係,鹿月仔細研究過日向家的族譜。
她發現了一件微妙的事情,這一代的分家,此時還沒有被刻上籠中鳥。她對此當然喜聞樂見,但這事本身就已經不正常。
按照日向一族長期以來的慣例,宗家的繼承人滿三歲時,新一代分家便會被刻上籠中鳥。因為從那一刻起,繼承人就必須被徹底保護。
可如今,明面上的繼承人雛田已經六歲。
而族長一脈的分家,日向日差的兒子寧次,竟然依然是自由之身。
這說明了一件事,日向雛田,並不是日向日足理想的繼承人。
鹿月此時正在自己的房間構思方案,她將自己筆繪的日向家關係圖攤在桌面上,思考著大族隱秘。
已知,日向一族的結構格外複雜。
所謂宗家,並不只是族長一家,而是由數條血脈共同構成的統治階層。
每一條血脈,一代只能產生一個宗家。除了族長之外,其餘宗家共同組成長老會,掌控整個家族的政治結構。
宗家之間可以通婚,分家之間也可以通婚,但宗家與分家之間,則嚴格禁止婚配。
這是為了保證統治的純粹性,也是為了維持宗家的絕對權威。
而日向日足這一代,又格外特殊,他和弟弟日向日差,是雙胞胎。雙胞胎本來就罕見,在日向歷史上更是族長這一脈第一對雙生子。
而因為晚出生依舊就被分作分家的日向日差,本人實力極強。他的兒子寧次,更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鹿月敲了敲畫稿,很快意識到一件事。
從血統上來說,寧次與雛田的親緣距離,比其他宗家支系都更近。如果單純從血脈純淨程度與資質考慮,寧次幾乎是最適合作為未來聯姻物件的人選。
讓尚未被烙印的分家入贅宗家,這種事情在日向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宗家與分家不能通婚,但沒有籠中鳥的分家嫁過來,本質上不過是改變身份的事情。
但日向家確實很少作出這樣可能會動搖宗家統治的決定。
鹿月撓了撓下巴,想起在雛田出生後不久,由於月之眼計劃的堪破,帶土帶著黑絕回到了木葉。就此,宇智波家這一代出現萬花筒的事情眾所周知。
這一切讓自詡為木葉第一大族的日向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於是日向長老在雛田三歲,原本應該正式確立繼承人的那一年,遲疑了。
他們對雛田表現出來的資質格外失望,於是為這位繼承人計劃了另一種未來。
雖然雛田的資質不夠,但只要她能夠成長達標,那麼在維持血統純度的前提下,讓寧次入贅宗家,將會是一個極其理想的選擇。
為了保留這種可能,他們沒有在那一年刻下籠中鳥。因為一旦刻下印記,寧次就永遠不可能成為宗家的配偶。
日向長老會選擇了觀望,並給了年幼的雛田一年時間。
可惜,現實並沒有按照他們的期待發展。
不僅僅是宇智波相繼又出現了兩個萬花筒,更是因為就算有殘酷的繼承人培訓,雛田依然性格溫和,不喜歡爭鬥。
她並不適合成為那種以威壓統御一族的宗家家主。
隨著時間推移,日向家對她越來越失望,也越來越焦慮。
於是,在雛田四歲那一年。日向日足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再生一個孩子。
日向花火被孕育的的意味,日足自己再清楚不過。
作為新繼承人的花火在滿三歲時,新一代分家,寧次這一批孩子,包括他的女兒,曾經的宗家繼承人雛田,都會被刻上籠中鳥。
鹿月看著畫紙上,被圈起來的花火的名字,想起了那個被她救下的孩子。
她皺了皺眉。
現在,日向花火只有一歲。
也就是說,如果她想以最佳的方式解決籠中鳥和日向的制度,留給她的只有兩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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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宇智波提供的配合,兜那邊的研究進展幾乎是飛一樣地往前推。
不只是族譜,他還得到了更詳細的開眼記錄,以及儲存在宇智波族醫那裡不同年代宇智波族人的病例症狀。
不過幾天,熱情高漲的藥師兜就完成了一部分的計算,將鹿月叫到研究院的辦公室裡。
“此前的猜想,現在基本可以一一逐漸證實了。”
藥師兜點了點手中潦草的草稿說道。
鹿月低頭看去,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數字,看的人頭疼,於是她乾脆等兜直接總結。
“簡單來說,”兜語氣平穩,“血統越純粹的宇智波,確實越有可能開啟寫輪眼,也越有可能進一步開到三勾玉乃至萬花筒。”
他抬手指了指幾條被重點標出的支系。
“宇智波鼬、止水、帶土…乃至於斑以及其弟…從現有能追溯到的族譜來看,他們大多都維持了相對純粹的宇智波內部婚配。”
鹿月點了點頭,這和她猜得差不多。
兜卻又翻開了下一張。:“但是,如果只看三勾玉本身,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
“從已有樣本來看,開到三勾玉後的實力表現,與血統純度本身沒有顯著相關,升任上任以及任務完成率幾乎一致。也就是說,血統不純的宇智波,只要順利開眼,單從普通寫輪眼的形態上,與純血統宇智波資料上差異並不顯著。”
鹿月微微挑眉:“所以純血帶來的主要優勢,只是相較更容易開眼?”
“至少對普通寫輪眼,是的。”
兜點頭。
“我們猜測,這與宇智波一族的情緒穩定程度有關。簡單來說,血統越純的宇智波越容易出現偏執又或者高濃度情感的特徵,而宇智波開眼與寫輪眼擁有著本人當時的情緒息息相關。這或許也能解釋,為甚麼現有的開啟萬花筒的案例都是純粹的宇智波。”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血脈純粹的宇智波與性格缺陷呈正相關。”
“並且根據統計,血統越純,相關血繼病的發生機率越高。最直觀的是瞳力消耗導致的視力問題。根據宇智波族醫的資料,此前少有的萬花筒樣本均出現不同程度的病症,例如肺部功能下降、精神狀態波動異常,嚴重的甚至出現器官衰竭的跡象。”
鹿月覺得這其實不難理解,寫輪眼需要的強烈情緒刺激,開眼帶來的神經變化、以及查克拉波動,這些東西疊加在一起,不可能只有正面效果。
“總而言之,”兜做了最後總結,“目前我們暫時的猜測是。純血宇智波由於性格問題,更有可能開眼,也增加了開啟萬花筒的可能。”
除了宇智波的樣本,從大蛇丸留下的那些關於沒落血繼家族的資料裡,也能看到類似的關係。
比如備受他關注,頻繁出現在當年的情報收集請求裡的輝夜一族。他們普遍很強,越是血脈純正約是戰鬥天賦驚人,但精神狀態也越容易失常。
血繼限界本來就是一種危險的饋贈。它依賴血統傳承,也被環境變化塑造。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兜推了推眼鏡,面不改色的使壞。
“甚麼?”
鹿月看了他一眼。
“這份結論,您要如實的上報四代目以及宇智波嗎,我可以酌情的作出一些資料篡改。”
“畢竟族內通婚確實與更高機率開眼有關。歷史上有記錄的萬花筒,大多也都出自相對純血的支系,”兜平靜地繼續分析,“如果如實全部告知,那麼宇智波內部很可能認定,既然純血更容易出高階寫輪眼,就算有風險,也值得維持這種傳統。”
鹿月讚歎的看向兜。
寶藏啊,超級寶藏合作方。不僅僅是科學研究,在政治上的敏銳度也是絕對的滿分。
“宇智波通常把家人看得很重,”她肯定的說道,“如果族內通婚只能提高開眼機率,卻要拿他們家人、族人的健康和未來去賭,我想他們會考慮別的出路。”
兜點了點頭。
“我看到你還去木葉醫院調取了日向家的更多資料?”
鹿月換了個話題。
雖然沒能拿到日向一族的詳細族譜,但秉承研究的嚴謹態度,兜還是翻查了木葉醫院往年的生育記錄,對日向家的相關資料做了進一步整理與確認。
“我現在更傾向於認為,白眼是一種遺傳率極高的顯性特徵。”
兜推了推眼鏡。
“日向與外族通婚的樣本幾乎沒有,但從雲隱村當年擄走雛田的行為,或許可以推斷出一些東西。”
鹿月抬起眼。
“如果只是為了研究白眼,他們完全可以抓其他日向宗家的成員,但他們選擇的卻是族長家的大小姐,這樣的風險未免太高,”兜繼續說道,“而且,日向至今也不知道霧隱的青那隻白眼究竟來自哪一位族人。”
他翻了一頁資料,接著說:“我猜測水之國曾經出現過與外族結合導致流落在外的日向血脈,而青的那隻白眼正是來自那一支沒有記錄的後裔。”
畢竟忍界大戰的時候,通常亂得很。
雖然青本人曾向外表示白眼是他的戰利品,但與日向族內的記錄完全對不上,這也使木葉在忍戰結算時始終無法對霧隱發難。
“雷之國與水之國關係更加緊密,他們很可能對此更加清楚。”
兜再次推了推眼鏡。
從他的推測不難看出,他覺得雲隱當年擄走雛田,並不是單純為了研究白眼,而是為了一個母體。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麼白眼很可能具有極高的遺傳穩定性。也正因如此,雷之國才會不惜冒著挑起戰爭的風險,也要奪走所謂最純淨的白眼血脈。
因為他們很可能早已證實,就算與外族結合,白眼依然有很大機率能夠遺傳下來。
如果真這樣說,日向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持宗家權威與內部控制,以及所謂的血脈純淨度。
這就更可笑了。
作者有話說:老師們,雛田會有很好的發展的,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