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談話 就算只是為了朋友,我也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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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有人呼喚我,但這時候不能抬頭。
我恭順的將書放進了衣服內側,目光死死的盯著地板。
叫我的好像是我生理學上的父親,在我剛出生的時候他似乎大發慈悲的給我了一個名字。
但我不喜歡那個寫在出生證明上的名字,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和這幫人竟然有同一個姓氏。
我曾經和族裡最照顧我的姐姐吐露過心思,她當時露出了複雜的眼神。
我知道她在那一刻認為我是個不知足的人,畢竟她連姓氏都沒有,在這個家族裡更是沒有落腳之處。
但我不甘心,錯的明明就是這個早該滅亡的家族。
我的父親只是軀俱留隊的一個隊員,而我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他們在這裡只是消耗品、甚至是生計用品,用來維持這個腐朽家族的運作,用來延續這個龐大的機器。
而我更是猶如草芥。
只有咒力而沒有術式的我,在這個家族裡叫“喂”,一個無名無姓的人。
站在我面前的人走了,我始終沒有抬頭。
等聽不見腳步聲了,我才終於改變了跪姿。
我不甘心。
那個叫五條悟的神子,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後,怎麼一副殉道者的樣子。
這個世界到底有甚麼可為之奮鬥的呢,至少禪院家還存在的一天,我就無法理解這個問題。
就算看了再多的書,也無法理解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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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月按了按有些抽痛的額角。
昨天的迷茫還是影響了她的情緒,讓夢到上輩子的事情,夢到那個猶如螻蟻般的自己。
如今她叫奈良鹿月。
她喜歡自己的姓氏,也喜歡自己的名字。
鹿月在床上坐了一會,才慢慢清醒過來。她的視線落在桌面上昨晚就準備好的板書上。
今天她要去宇智波一趟。
根據兜此前整理出來的族內資料,為了維持血繼界限純度而長期進行族內通婚,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看來,二代目著實是個有遠見的人。
聽說他本人也很熱衷研究,也不知道當年讓千手一族放棄千手這個姓氏時,是否也察覺到了近親通婚可能帶來的問題。
鹿月揉了揉眼睛,試圖驅散昨夜殘留的夢境。
她甚至有些惡意地想,禪院家,包括她自己,那麼多有咒力卻沒有術式的人,或許正是因為那個腐朽家族太熱衷於近親結婚。
兜整理出來的資料早就呈到了水門的案頭,而水門也批准了她去與宇智波交涉的請求。
這未嘗不是一個契機。
如果能夠借這個機會讓宇智波與日向兩個大族逐漸放鬆族內婚配的限制,與村子整體建立更緊密的聯絡,對木葉的穩定和發展來說反而是好事。
鹿月簡單整理了一下資料,便出門了。一路走過去的時候,她腦子裡還在整理等會要討論的內容。
她與宇智波一族本就不算陌生,因此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走進宇智波族地時,她甚至有種回家的輕鬆感,路上還碰見幾名宇智波與她打招呼。
宇智波一族的情感普遍濃烈,又極其擅長幻術。
或許正因如此,他們在編織故事與洞察人心方面,往往有著驚人的天賦。
在鹿月此前為了賺錢而開發各種新產業時,一部分文筆不錯、幻術構造能力也很優秀的宇智波被她招去參與劇本創作以及電影研究。
膠片機在這個世界早已存在,但忍者們幾乎沒人把心思放在文學與娛樂上。於是,電影這種既能賺錢、又能傳播思想的產業,一直無人涉足。
鹿月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資源豐富卻尚未開發的領域。
等她走到宇智波族地正式的會客室時,宇智波富嶽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與他一同在場的,除了幾位族內資歷較深的宇智波,還有他的長子,宇智波鼬。
鹿月微微挑了一下眉。
小鼬如今也已經到了參與族內事務的年紀,他出現在這裡,意味著富嶽確認開始將他當作下一任族長培養。
簡單與幾位宇智波寒暄之後,鹿月從忍具袋裡取出一個封印卷軸。她解開封印,從卷軸裡取出一塊寫滿資料的板書。
“今天要談論的內容,相信各位前幾天就已經收到了通知,我就不多廢話了。這是木葉研究院首席研究員,藥師兜整理出來的資料統計。”
鹿月將板書掛在屋子最前面的牆上。
“關於血繼界限與族內通婚之間的關係……”
……
她開始將板書上的內容用更容易聽懂的方式複述出來,頂著底下一眾宇智波逐漸迷茫的眼神,硬著頭皮說完了兜得出的結論。
在忍者學校里加入通識教育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鹿月忍不住這樣想。
你看,平時為了幫弟弟完成作業而自學瞭如今忍校教材的鼬,明顯是這個房間裡為數不多真正聽懂了的人。
富嶽在她講完後沉思了一會。雖然他未必聽得懂那些原理和資料,但結論已經足夠清楚,這讓他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你的意思是……”他斟酌著總結道,“血統越純的宇智波,在開眼後反而越容易出現問題?”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長子,眼中流露出幾分擔憂。
富嶽在家裡雖然是個說一不二的嚴厲大家長,但他也確實很愛自己的孩子們。
“這只是我們暫時的猜測,還需要進一步的論證。”
他沉思片刻,忽然開口:“這倒讓我想起萬花筒寫輪眼。”
鹿月當然對萬花筒不陌生,她疑惑地看向富嶽,不知道這位宇智波族長想說甚麼。
會客室裡的其他幾名宇智波互相看了看,顯然也明白了族長的意思。
坐在這裡的都是宇智波族內有決策權的人,他們一致同意這件事雖然是重要情報,卻也算不上不可言說的秘密。
“萬花筒確實會消耗瞳力,最終導致失明。”富嶽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唯一能夠解決的方法,是開啟永恆萬花筒。”
“永恆萬花筒?”
“在兩名都開啟萬花筒的直系親屬互換眼睛後,或許有機率擁有這樣的眼睛。”
富嶽說到這裡,面上露出幾分難色。
“但至今為止,族內有記載的,成功開啟永恆萬花筒的,也只有宇智波斑一人。”
宇智波斑......嗎
鹿月眯了眯眼,決定回去就給帶土寫信。
她沉默了一會,腦子飛快轉動。
直系親屬,互換眼睛。
或許與排異有關,也可能和血型相關,也不排除是基因匹配度的問題。
鑑於查克拉的存在,或許和查克拉匹配程度,甚至靈魂有關,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不過這些都需要進一步研究。
一時半會兒,光靠思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鹿月依然記得今天來的目的,那就是取得宇智波一族的配合。
“目前木葉唯一的萬花筒樣本只有三個人。止水之前出現過視力下降的問題,而鼬更是在瞳力消耗後會出現明顯副作用。”
鹿月說道,順便無視了底下宇智波們看向鼬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微妙表情。
宇智波的事情,她一個外人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富嶽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我和美琴……確實是表親。”
他說完,看向自家兒子那張繃得緊緊的小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如果木葉研究院有需要的話,宇智波可以配合,並提供相關資料。”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在場的族人,表明了作為族長的態度,說得很乾脆。
既然其他人沒有反駁,這場會議也就很快結束了。
在鹿月離開前,富嶽叫住了他。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富嶽沉默片刻,開口道:“我有一個請求。這無關宇智波,只是一個父親的請求。”
說完,他竟向鹿月微微鞠了一躬,驚得鹿月連連擺手。
“富嶽大人,這就太誇張了——”
富嶽卻沒有收回那份鄭重。
“如果未來鼬真的會因為萬花筒的消耗而出現身體問題,”他看著鹿月,語氣誠懇,“我希望你們能夠透過那些我聽不懂的研究和實驗,想辦法救他。”
“當然,族長大人。”
鹿月扶起他,認真地點頭。
“就算只是為了朋友,我也會這麼做的。”
更何況,鼬將會是宇智波的下一任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