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相似 語氣中和很久之前那樣,帶著期待……
中忍考試終於結束了。
隨著各國忍者陸續離開木葉,村子慢慢恢復了原本的秩序,雲隱忍者和團藏偷襲的事情就彷彿沒有發生一樣。
那些在考試期間被臨時調離崗位的人也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工作中,鹿月的手下們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她的假期也隨之結束了。
只是相比起前兩年幾乎像在燃燒生命一樣的工作熱情,如今的鹿月明顯沒那麼緊迫了。
她放慢節奏,再也不像被人在後邊追趕著。
這倒也不是假期後的間歇性懶惰,只是她在與舅舅的約定後認真的反省了自己。
經過那天的談話,她忽然意識到,如今的木葉變得太強並不一定是好事。人們的意識並沒有跟上經濟的繁榮,而木葉的強盛反而讓火之國開始蠢蠢欲動。
和平、生命、平等。
這些幾乎纏繞了她兩輩子的詞語,就像一場揮之不去的心病。她對這些事情的執著,大概是延續了上輩子在禪院家的不甘。
鑑於見證過社會進化以及更成熟的結構,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幾乎是本能地在推動經濟繁榮。因為更緊密的經濟聯絡,往往能降低大規模衝突發生的可能。
可在火之國大名展現出貪婪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社會的進步,同樣急迫的需要政治形態的更疊。
如果只是木葉的實力一味壯大,最終這個世界會出現一個霸主,一個足夠強大的中心力量,壓制一切潛在衝突,讓世界在力量的平衡下運轉。
木葉的強盛當然是好事。
但當木葉的自主權不在自己手裡,而是被大名所制約時,這種結構在未來必然會引發更多衝突。
傍晚,火影巖。
鹿月坐在二代目火影雕像的護額上。
中忍考試結束後不久,琳和帶土就要再次啟程回到綱手那邊。
於是,在他們出發的前一晚,鹿月把宇智波帶土約到了這裡。
“找我幹甚麼?”
帶土踩著約定的時間來到火影巖,靠在岩石邊緣,雙手插在口袋裡。最近因為琳對他心意的默許,他的心情一直不錯。
“帶土。”
鹿月看向他,大家都這麼熟了,再加上帶土如今就像被馴化的狼,她也不和他繞彎子了。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
帶土愣了一下,隨即確認道。
“關於甚麼?”
“關於這個世界。”
帶土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一聲:“怎麼,有琳在,你現在就有恃無恐了,敢和我聊這種話題?”
這小鬼連對他的稱謂都變了。
鹿月沒有理他的嘲諷,坦誠地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當年,在你開萬花筒的那一天,我嘗試過操控你的選擇。”
帶土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面色沒有任何變化。
“那時候你情緒最激烈,也最容易被引導,”鹿月繼續說道,“畢竟能相信那種計劃,並且動搖到那個程度……我只需要稍微推一把。”
“在你迷茫的時候,引導你走向月之眼計劃,但又對琳牽掛著,不會完全背離木葉,”她看著帶土,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我需要一個可控的、已知的人去接觸那條線索。因為我既不認同那種虛假的和平,也不能讓那樣的計劃成功。”
“你以為我不知道?”
帶土聽完,冷笑了一聲,帶土是賢二和他鈕鈷祿·堍有甚麼關係。
“當年我確實很蠢,但我也不是白活的。”
鹿月當年的那些話,確實讓他沒有在那一刻直接回到木葉。但之後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琳還活著,但她活在這樣的世界裡,”帶土低聲說道,聽上去抽離了情緒,“這個世界是甚麼樣子,你現在應該比我更清楚。”
“月之眼對我來說是一個希望,”帶土繼續說道,“雖然它是一個騙局,但我當時想的事情很簡單。”
“我只是想守住琳。”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望向了木葉。
“想讓她以後,再也不用面對當年的選擇。”
“她當時要犧牲自己的時候,火影在哪?”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鹿月,“琳在那決定為了木葉放棄自己的時候,難道不害怕嗎?”
鹿月沒有回答,帶土也沒有等她回答。
帶土再次轉開目光,看向腳底下的雕塑腦袋。
“現在的琳很強。”
他轉開目光,看向腳下的火影雕像。
“三尾完美人柱力。”
帶土的語氣裡帶著莫名的驕傲,但又冷了下來:“可是現在呢?”
“因為政治,因為木葉的懦弱,因為所謂的尾獸分配、所謂的制度,她必須隱姓埋名,”說著帶土諷刺的笑了一聲,“你說,這算甚麼世界?”
“所以你還是認同斑的理想。”
鹿月插嘴問道。
“是,”帶土沒有否認。
“我依然覺得月之眼帶來的會是個更好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沒有仇恨的世界。”
他想起琳在聽說月之眼之後看他的那個眼神,帶土嘆了口氣,隨後又看向鹿月。
“你今天來找我,是為甚麼?”他的語氣帶著一點嘲諷,“是發現你用來邀請我的那些和平理論實現不了了?”
“呵,我早就知道。”
“不。”
鹿月卻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我們到底需要甚麼。”
“想要徹底改變這個世界的制度,就如同我當初說的那樣,會很慢很慢,甚至期間會出現很多差錯,”鹿月看向月亮,“所以我也想過另一種辦法。”
“甚麼?”帶土挑了挑眉,“不會你現在又贊同無限月讀了吧。”
“我想過在木葉變得無比強盛後,以短暫的戰爭為代價達到統一,”鹿月白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但那和在製造痛苦達成平等有甚麼區別。”
“木葉總有衰敗的那一天,成為霸權,本身就意味著製造更多的苦難。”
“你倒是和長門有很相似的想法。”
帶土直接嗤笑了一聲,他是看出來了,鹿月並非甚麼火之意志忠實的擁護者。
本質上,他們倆也是相似的。
“長門?”
“...佩恩。”
想起被他放置的曉,帶土皺了皺眉。
他得知月之眼計劃是騙局的時候,長門已經成為了六道佩恩。
他一直沒有對曉動手,只是將其放任自流。
畢竟想要拿回輪迴眼,就只有偷襲這一條路,而曉不能對“斑”有警惕。
而且……
他撇了一眼鹿月。
雖然目的早已不是無限月讀,如今的曉卻仍計劃在未來收集尾獸。
佩恩倒是沒有放棄他那套以痛苦讓世界互相理解的理念。
“別開玩笑了,你確實不該有那樣的想法。”
帶土語氣陰森地說道,他決定嚇一下鹿月。
“要不然,你早就死在我手裡了。”
鹿月露出了標準的死魚眼。
風從火影巖上吹過,帶來了幾隻烏鴉尷尬的叫聲。
“怎麼,不反駁我?”
“那你現在的堅持是甚麼?”
鹿月搖頭,露出無奈的表情,猶豫了一下,問道。
“我沒堅持甚麼,”帶土的語氣很平淡,“不過是暫時有了落腳之處的浮萍罷了。”
“我知道了,”鹿月鼓了鼓臉,站起來,“算了,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繼續前進下去,你就等著瞧吧。”
“你很固執,”帶土笑了一下,又想到了以前。
“很高興,你很固執。”
“真是打擾你了,帶土大哥,快去收拾東西吧,琳姐姐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了。”
堅定完決心,鹿月用完就丟,她笑了一下朝他搖搖手。
帶土哼了一聲,直接消失在原地。
“真是個麻煩的人。”
他回到落腳處時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期待。
作者有話說:馬上要考final了
最近更新會有些不穩定,寫完就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