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燒酒(倒v結束) 既然已經想清楚,那……
今天飯店有些冷清。
鹿月挑了最角落的位置,點了一桌比平時豐盛些的菜。
她其實不愛喝酒,可一想到日向的事就頭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一壺燒酒。
拌著雜亂的思緒,她配著菜連灌了兩杯。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味道和預料的一樣,並不好喝。
她看了眼還滿當當的酒壺,皺了皺眉。
正準備給自己倒第三杯時,門口的鈴鐺清脆地響了一聲。
她循聲望去,撩開簾子的竟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銀色的亂髮,臉上戴著面罩,步伐懶散,手裡還拿著一本小說。
是旗木卡卡西。
鹿月如今周內住在火影樓旁的單身公寓,晚上吃飯自然也在這附近,難免會遇到同樣住在這片區域的忍者。
因此偶遇卡卡西這種事情,實在算不上巧。
察覺到目光,卡卡西終於從書頁上抬頭,視線在店裡掃了一圈,落在她身上。接著他迅速合上書,收進懷裡。
“喲,鹿月。今天不加班?”
語氣聽著可輕鬆了,自從帶土和琳的事情落下之後,他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錯。
他自然地走向這個角落,用眼神詢問她是否介意拼桌。
“?”
看著他那副輕鬆模樣,鹿月有些羨慕。
她挪了挪桌上的盤子,算是默許他坐下來的行為。
“怎麼在喝酒?”
因為兩人之間天然的年齡差,卡卡西總是對鹿月有些多餘的關心。
作為火影直屬暗部暗部隊長,在中忍考試前夕理應很忙碌,能在這遇上卡卡西,就說明木葉的前期準備已經大致完成。
看他今天的樣子,鹿月心裡卻忍不住想著,甚麼時候能讓她被調走的屬下回來上班。
等菜期間,卡卡西很自然地拿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點她點的酒。
動作熟稔,沒有半點客氣。以他們的熟悉程度,這種舉動算不上逾越。
店裡冷清,卡卡西難得光明正大地摘下面罩。
鹿月瞥了眼他嘴角的痣。想當年水門班還拿卡卡西面罩下的秘密逗過她。現在想來,他從小就是個腹黑的傢伙。
“有甚麼煩心事?”
卡卡西並不是她的首選傾訴物件。
如果現在坐在對面的是止水,她大概早就開始吐槽了。但對著卡卡西……
總有些不好意思。
見她不說話,卡卡西舉杯,輕輕碰了她的杯沿,小酌起來。
鹿月順著他的動作,情緒不高的又給自己倒了點燒酒,皺著眉抿了兩口。
過了一會兒,見他依舊笑眯眯地等著,她又瞥了眼他難得露出的真容。
“工作上的煩惱唄。”她撐著腦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魚,“作為成年人,喝點酒很正常。”
別把她當小孩看了,忍者哪來那麼多規矩。
“哦————”
卡卡西拖長了音,笑眯眯地附和著,看上去卻有些不以為然。
“喂喂……”
見他這副反應,鹿月有些無語。
“那獨當一面的鹿月大人,”卡卡西清了清嗓子,假裝正經,“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嗎?”
第三杯烈酒慢慢下肚,她終於有些上頭了。
“反正忍者在任務裡不要代入感情……以任務和規則為第一位……個人情緒不重要……”
她嘟囔著,“一些情緒問題而已,不值一提。”
聽她翻出自己多年前說過的話,卡卡西失笑,倒也不惱,沒有反駁。
酒意漸濃,鹿月在皺著眉又喝下一口後,終於自己開啟了話匣子。
“哼,社會達爾文主義,一如既往地討厭。”
她說了些卡卡西聽不太懂的話,低頭盯著杯中又被自己倒滿的酒。
“看不慣。”
卡卡西接過老闆遞來的飯菜,邊吃邊認真聽她說。
“你說,被壓迫的人是不是都不覺得自己在被壓迫?在沒有選擇的時候,只能催眠自己,現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
想起上輩子活在那種噁心的家族裡的感覺,鹿月自嘲的笑了笑。
卡卡西微微一頓,這種程度的感慨……她今天到底遇見了甚麼?
“被壓迫?”他語氣不確定,試探地問道。
“就像大名、貴族壓忍者一樣,”鹿月冷笑,眼睛被酒意和憤怒染得發亮,“為了推進改革我們花了多少力氣,結果那些內部還在玩宗家、分家那一套的人,到頭來還問我為甚麼沒得到想要的利益。”
宗家,分家?
“日向....嗎?”
卡卡西頓悟,雖然依舊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鹿月看起來被惹得很生氣啊。
鹿月沒有否認,自顧自地繼續嘀咕,很認真的在計劃甚麼。
“是了。想要改變世界,怎麼能不從身邊開始?”酒意上頭,她卻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想要更多利益和資源,就得跟上木葉的腳步。不能一邊享受村子的倚重,一邊為了權力和秩序,還死死抱著那套宛如奴隸制的制度不放。”
“嗯...橘子?”
卡卡西從她的嘀咕裡捕捉到了一些碎片,依然沒有聽懂。
只是路過看見一隻難得焦躁的鹿月,想寬解一下她的煩惱,看這樣子她好像自己勸服了自己。
鹿月把酒杯重重放下,語氣堅定地對他說道:“想從木葉往外推進更好的未來,木葉內部就不能存在這種制度。”
卡卡西雖然不瞭解前因後果,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背後彷彿燃起了一團烈火,耀眼得驚人。
只是那火苗,很快就熄了,啪地一下落回桌面。
“這可真是……”
剛才還一副要掀翻世界的氣勢,現在卻像要冬眠的小動物一樣。見她逐漸迷糊的神情,有看看那壺不知不覺被喝見底的燒酒,卡卡西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迅速吃完晚飯,起身去結賬。
“鹿月?
她被叫了名字也只是愣愣地盯著他。
大概是對他太過放心,鹿月確實順著自己本來的目的,順利的喝醉了。
“……三杯就倒,還說自己是成年人。”
卡卡西沉默兩秒,認命地叫出了帕克和布魯,把她送回家。
—— ——
第二天清晨,鹿月醒來時,耳邊傳來犬類的呼嚕聲。睜眼一看,帕克和布魯圍著她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她盯著天花板三秒,記憶慢慢回籠。
感謝卡卡西。昨晚她是被帕克和布魯叼著衣服送回來的。
說到卡卡西……
她給自己施了點醫療忍術,被酒精影響的大腦終於清醒了幾分。
昨晚她好像自顧自地計劃了很多事。
回憶了一會,鹿月猛地坐起來……她昨晚是不是說太多了?
片刻後,她抬手按了按額頭,慢慢冷靜下來。
無所謂了,既然已經想清楚,那就去做,這是她一直踐行的道理。
—— ——
—— ——
卡卡西在確認狗狗們把人平安送回後才放心回到自己家。
同樣喝了些烈酒的他洗漱完躺到床上,倒是失去了睏意。
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細細回味鹿月今晚酒後說的那些話,總覺得她似乎打算做些甚麼大事。
這個……要告訴水門老師嗎?
倒不是懷疑她。
只是鹿月若真的對日向家不滿,想要做些甚麼,會不會影響木葉的穩定?
嘛嘛,算了。
卡卡西思考了一會兒,在心裡輕嘆口氣。
他相信奈良鹿月比誰都清楚分寸,哪天她真的掀了桌子,他也會自己為今晚的沉默負責。
作者有話說:這兩天更新會少少的
攢攢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