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一年中忍考試 再一次暗流湧動
昨晚關於改革木葉的新計劃所燃起的激情,在清晨的寒意中冷卻。
日向的事情,要徐徐圖之。
現實一點,此刻更重要的是收拾收拾去上班,等待早就預約好的藥師兜的例行彙報。
洗漱完,簡單打理好自己,推開窗戶直接跳了出去。等鹿月踩著窗框翻進辦公室時,時間依舊比往常晚了一些。
如今尚還是少年的藥師兜非常守時,已經坐在房間裡面等候多時。
他抬頭,看著從窗戶鑽進來的鹿月,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銳利的白光。
“抱歉抱歉,”被無聲譴責了的鹿月不好意思的雙手合十,熟練地從抽屜裡掏出個麵包叼在嘴裡,“今天起晚了。”
好心的兜沒有多話,再次用莫名反光的鏡片無聲譴責了一下不守時的大人。
接著,他攤開桌上的卷軸,十幾份密密麻麻寫滿資料與分析的研究報告整整齊齊碼在桌面上,看得人眼花。
“鹿月大人,請過目。”
他抬頭,又推了推眼鏡。
鹿月盯著那一桌文字沉默了兩秒,迅速咀嚼完嘴裡的麵包,嘆了口氣,老老實實開始翻閱。
她在生物科學方面只有基礎知識,看這些報告,也不過是為了掌握目前的推進進度與實驗方向。
就算她信任藥師兜,木葉也時刻警惕著再出現一個大蛇丸的可能性,
木葉這些年賺到的錢,沒有進入任何人的口袋,全部砸進了基礎建設,包括這個新成立的木葉科學研究院。
這麼說,藥師兜的待遇可比大蛇丸當年還要好些。
當然,為了確保實驗正規,研究院還專門設立了人道與安全審查部門。任何研究,都必須經過審批,所有經費的去向也需要透明化。
這就是鹿月天天加班的原因,能者多勞,會加班就有加不完的班。
“開始吧,兜。”
在掃過摘要後,鹿月對今日彙報內容已有概念。
兜點頭,掏出筆記本,從攤開的卷軸中指出一頁。
“首先,木葉醫院在忍界大戰期間的所有醫療資料,已完成統計與整合。”
他的語速很快,顯然對這些數字熟記於心。
“不同忍術造成的創傷,包括□□撕裂、器官受損、查克拉紊亂,以及精神創傷、幻術後遺症等等,目前已全部建立分類檔案,並劃分至不同部門接診。”
鹿月翻著那頁密密麻麻的圖表,揉了揉額頭,點頭表示理解。這些資料之後會呈到火影、長老會以及大名的案頭,作為成果展示。
“這些資料是寶貴資產。”兜繼續道,“在完成整理後,木葉對絕大多數疑難創傷已有成熟應對方案。即便除去常年不在村內的綱手大人,木葉醫療體系也已具備忍界頂級水平。”
鹿月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因此,其他國家與忍村轉院至木葉求醫的比例呈指數增長。醫療對外收入大幅增加。”兜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在與醫院交涉後,淨盈利除減免村內醫療費用外,院長撥出一部分至研究部門,用於開發新的醫療器材。”
“很好。”
鹿月滿意的點頭。
錢來,想要繼續推進計劃,錢是萬萬不能沒有的。
“另外,還有一件需要四代目審批的事項。”
兜抽出另一份報告,放到待上報那一側。
“中忍考試臨近,各村交流增加。有隨隊前來的他村醫療忍者,申請向木葉醫院交流學習。”
“學習?”
鹿月手指一頓。
“是的,”兜接著陳述道,“他們尤其對幻術造成的精神類創傷治療格外關注。”
“我會通知四代的,暫時把他們打發回去吧,就說中忍考試期間醫院繁忙。”
鹿月皺眉道,有些奇怪,以忍村間的警惕程度,這種光明正大的學習申請並不常見。
大機率是打聽情報。
不過交流學習也是消除忍村間仇恨的方法,她摸了摸下巴,抽出筆記下了些想法。
“關於此前鹿月大人提出的遺傳學問題。”見她有了決定,兜換了下一批報告,再次抽出幾份卷軸。
鹿月感興趣的挑眉。她與兜最開始決定合作時,因為止水視力衰退的問題曾經討論過寫輪眼血繼病的遺傳成因。
這個世界沒有孟德爾、當然也沒有摩爾根,相關遺傳學的資料極其匱乏,能找到的幾乎只有大蛇丸做克隆又或者血跡移植時遺留的零散實驗記錄。
她本以為彌補這部分的研究至少需要好幾年,沒想到兜這麼快就給出階段成果。
天才啊,她欣賞的看著侃侃而談的兜,這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在確認基礎遺傳定律存在後,”講到興趣所在,兜語氣裡終於多了幾分熱情,“透過您提供的族內資料,我們猜測頻繁的族內通婚,確實加劇了血繼病出現機率。”
“例如血統越純正的宇智波,越容易出現血繼病。”
鹿月愣了愣,腦海裡閃過鼬開眼後下降的抵抗力,皺起眉頭。
為了確保不拔苗助長,宇智波富嶽如今限制了兒子使用萬花筒的次數,但就算如此,每次在使用月讀又或者天照後,宇智波鼬在之後都會出現體力下降等症狀。
相比起鼬,同樣擁有萬花筒的止水除了短時間的視力下降,反而沒那麼明顯的不適。
“宇智波與日向一族不與外族通婚是害怕血繼繼承機率下降,”兜繼續道,“但從有限的族外通婚資料來看,與外族結婚的後代有繼承寫輪眼或白眼的可能性。”
他頓了頓,觀察鹿月的臉色:“但是樣本有限,尚無法確認因果關係。如果能夠進行實體研究......”
“我會去與宇智波交涉,”鹿月打斷他,“任何進一步研究,必須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
“明白,鹿月大人。”
被打斷的兜也沒甚麼情緒波動。
“關於日向一族,”兜點了點另一份資料包告,“白眼基因表現相對穩定,但近十年來日向族內生育率下降明顯,這也或許與長期族內通婚有關。”
兜想了想又補充道:“劇我們觀察,日向一族內最新的幾代人開始出現少數毛髮淺色的個體,雖無上報的健康問題,但這或許與色素表達減弱有關。”
言下之意就是,近親結婚帶來的後果在這個世界也是有普適性的。
兜又彙報了部分忍術工程的進展,但鹿月已經有些走神。
真是及時的訊息,她不自覺地用筆敲著桌面。
如果能讓木葉高層乃至大族內部對此警惕起來,在進一步證實這個問題後,削弱大族這個概念的行動,會容易得多。
—— —— ——
時間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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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忍考試不日就要舉行,不同忍村的隊伍陸陸續續抵達木葉,街上出現了各種裝束的人,木葉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從明天開始放假的鹿月,終於住回了自己在奈良家的狗窩。
下午回家時路過木葉商業街,她順手去街上給家裡買了點雜貨。提著袋子站在人流中央,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由得感嘆。
賺錢賺錢賺錢!這麼熱鬧,是宣傳木葉新東西的好時候。
不過這種事情早就交給了宣傳部門。
仔細看過去,不同大族的商鋪的門面上都掛上了不同的服務廣告,最顯眼的地方也擺上了木葉特色的商品。
就拿她身後這家奈良藥鋪來說,名貴藥材被做成精緻的禮盒,是買給家裡人保健品的不二選擇。
又例如山中一族的花店。
除了花束,顯眼的位置上還擺出了最近研發的新品,一些適應極端氣候的改良作物種子。風之國、雪之國這種天氣惡劣的忍者,一旦來交流,就不可能不多看兩眼。
自從警衛隊重建之後,宇智波富嶽挑選了不少優秀忍者,巡邏體系煥然一新。
鹿月根據舅媽的清單去買菜,從店家手裡接過一條活魚,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犬類的吠叫聲。
一隻帶著木葉護額的小型忍犬,正死死盯著她手裡的魚,目光熾熱。
“抱歉抱歉,孩子還需要培訓。”
看年紀,大概是剛被選為警犬,身後的犬冢警員拉都拉不回來,只能一邊拽繩子一邊對鹿月尷尬陪笑。
“快下班了吧,之後獎勵它吧,大概是餓了。”
鹿月眨眨眼說道,鑑於它在執勤,按規矩不能被摸也不能投餵,她只好從忍具包裡掏出常年給卡卡西家忍犬準備的小零食,遞給那名犬冢忍者。
犬冢警員鬆了口氣,小狗還依依不捨地盯著魚。
鹿月失笑。
回家的路上,她看著欣欣向榮的木葉,忍不住點頭。
小有成就嘛。
把雜貨提回家塞進冰箱,和家裡人知會了一聲又要出門,就看見弟弟鹿丸一臉的哀怨表情。
“別露出那種臉,”鹿月拍拍他腦袋,“接下來兩週我都陪你玩好不好?”
鹿丸這才露出小大人的表情,彷彿剛剛沒有絲毫的沮喪。
主要今天是野原琳回來的日子嘛。
哦對,還有宇智波帶土。
鑑於兩人至今還是下忍,想要拿到官方認證的中忍身份,順便漲工資,自然得回村報道,參加考試。
木葉的中忍考試向來考驗傳統幾樣,情報收集、合作、以及個人對戰能力,報考的人員通常由三人及以下的小隊組成。
鑑於水門班裡,卡卡西早就成為上忍多年,只剩下琳和帶土因為身份問題需要補一箇中忍資格認證,於是問題就出現了,他們需要一個新同伴。
一個腦子好用的補位人選。
正巧,藥師兜昨天彙報完工作的時候,提到了這件事情,他想參與進中忍考試來收集一些敵人的情報,好決定之後木葉研究所的方向。
自願加班型選手,鹿月對他的要求當然一百個同意。在向四代目詢問意見後,水門把兜塞進了琳和帶土的隊伍。
這個小隊的配置是不是有點太超標了?
鹿月思考了一秒。
嘛嘛,木葉可是東道主。
而且為了琳的安全,考試時多少會遮掩一下實力。
應該問題不大吧?
鹿月如今還只是中忍,自然不是本次考試的考官之一。
不過這次筆試的題目裡,有一部分衍生自她此前為篩選人才所編輯的分類考題。
透過答題邏輯、選項偏向與情報處理方式,木葉可以推斷出各村忍者的擅長領域與訓練傾向。
解決考試的同時還能篩查情報,順便還能看看有沒有潛在的潛力股。一舉三得,長老團對此次中忍考試的設定非常滿意。
不過這就苦了宇智波帶土了,鹿月摸摸下巴。
記憶裡,帶土上次中忍考試的時候,筆試在琳的幫助下才剛剛擦線而過。
她一邊在心裡嘲笑著帶土,一邊蹲在村口等待,在看見好幾個其他村的人登記進入木葉後,終於看見野原琳遠遠走來的身影。
“凜姐姐——!”
雖然她和帶土兩人在臉上都做了偽裝,但是鹿月還是一眼認出了兩人,她趕忙站直身體。
琳聽見她的呼喚,透過門衛確認後就快步走近,眼睛彎彎。
帶土看了她一眼,在一旁輕哼:“怎麼,大參謀做錯甚麼被貶來守村門了?”
“偽裝不錯嘛,帶土大哥,不過你那種氣質太明顯了。”
自從帶土告白後,鹿月對他就帶上了一些隱隱的嫌棄。
“甚麼氣質?”
帶土疑惑的問道。
“惹是生非的氣質。”
“喂!”
這兩人,怎麼越來越幼稚了,琳好笑的搖頭,明明以前關係很不錯的。
“中忍考試順利,都考第二次了,以你們的實力肯定很輕鬆。”
不開玩笑了,鹿月一手攬過琳,一手拉著不情不願的帶土,向一樂拉麵走去。
“走走走,帶你們認識新隊友,他叫藥師兜,可聰明瞭,幫我幹了不少事情。還有,琳姐姐我跟你說.......”
.....
今天的一樂拉麵也在承載珍貴的回憶。
—— ——
把時間推到木葉正式對外宣佈,將主辦本次中忍考試的時候。
自訊息傳出後,整個村子都在為這場考試做準備。
與此同時,已經叛逃兩年有餘,行蹤成謎的志村團藏,出現在了雷之國邊境。
大蛇丸嫌他無趣,在幫助其逃跑後,就將之丟到一旁。
除了跟他一起出逃的手下,團藏再沒有其他助力。
作為叛忍。
雖然他從不承認這一身份,至今屬於他的護額依舊完好無損,沒有被劃上叛忍的橫線。
他選擇了與雷影合作。
很矛盾吧,但這並不稀奇,團藏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雲隱村可不歡迎叛忍。
擁有兩隻尾獸的他們自詡強大,歷來與木葉糾葛不斷,確實有與木葉再掰一次手腕的野心。但從雷影派來的使者態度來看,他們看不起團藏。
交談地點被安排在離雲隱村很遠外的一處營帳內。
雷之國使者居高臨下地坐著,氣勢逼人。
團藏站在臨時營帳裡,拄著柺杖,神色陰沉。
比起兩年前,他更消瘦了些。
失去根部、失去名義上的身份、不得不依附他國力量,這一切都讓他心中的怨氣更盛。
但團藏依舊挺直脊背,看上去對雷之國使者也很是不屑。
“中忍考試,是最好的時機。”
他低聲說道,語氣裡依然帶著不馴,彷彿自己從未成為喪家之犬。
雲隱使者冷冷地看著他,對他的態度頗為不滿的道:“木葉如今正盛,我們為了你那點私人恩怨和你合作,能得到甚麼好處?”
私人恩怨?團藏冷笑,他從沒反省過自己。
到了這個時候,他仍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理想中的木葉。
他緩緩抬起頭,神色莫測:“往年的中忍考試,我都參與籌劃,我知道考試期間,哪些區域警戒下降,木葉的結界薄弱點又在哪裡。”
團藏將一張繪製精細的木葉佈防圖丟在桌上。
“你想要甚麼?”
雲隱使者看著他扔過來的地圖,目光停在一個日向一族的位置上,來了興趣。他不關心團藏的私人仇恨,但這張地圖......
確實有利可圖,而且就算計劃失敗......把一切推到這位木葉叛忍身上便是。
為了火之國與雷之國之間的關係,木葉也不得不吞下這口氣,就像當年雲隱忍下木葉對他們人柱力做過的事情一樣。
是的,雷影從來是個記仇的角色。
“合作可以,”雲隱使者緩緩開口,“我們只負責幫你們轉移視線製造混亂,代價是你要幫我們帶走一名日向家的女孩。”
“成交。”
團藏沒有絲毫遲疑。
在他看來不過是犧牲幾名日向的雜魚,這是必要的代價。
為了真正的木葉。
就算雷之國並沒有像他期望的那樣幫忙刺殺又怎樣呢,依靠著手底下這些忍者和對木葉弱點的掌控,他團藏一定能爬回自己原來的位置。
合作達成後,團藏走出營帳,望向火之國的方向。
始終,他都認為自己才是最忠於木葉的人。
他叛逃是被四代目逼不得已做出的決定,那不是對木葉的背叛。
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木葉迷途知返的時機。
他要讓猿飛日斬、讓所有背棄他的人明白。
沒有根,就沒有樹。
如果現在的木葉必須被毀掉,才能重新生長成他理想的那樣的話......
那就毀掉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