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家族 白眼
木葉村內,如今最著名的兩大血繼界限,便是白眼與寫輪眼。
雖有複製忍者卡卡西這個前例在先,移植寫輪眼看似是能夠提升實力的途徑,但實際上,它是一種上限極高、下限也極低的瞳術。
外人若強行移植寫輪眼,查克拉會被持續汲取,負擔極重,而其開眼條件又極為苛刻。即便是在宇智波一族之中,大多數忍者也不過擁有一、二勾玉,真正達到三勾玉乃至開啟萬花筒者,屈指可數。
寫輪眼固然強大,卻並非人人可駕馭,因此真正敢打它主意的人,反而比覬覦白眼的要少得多。
若將普通白眼運用得當,對於一名普通忍者來說必然不會遜色於三勾玉寫輪眼。
畢竟姓宇智波不一定開了寫輪眼,開了萬花筒的宇智波又打不過。
但白眼不同。
凡是日向一族之人,無論實力高低,皆天生擁有白眼。正因如此,為了維護宗家的正統地位,也為了防止白眼外流,籠中鳥咒印應運而生。
然而,只要打聽過奈良鹿月的態度,便能察覺她對白眼制度,尤其是對日向宗家,並無半分好感。
因為上輩子在禪院的經歷,鹿月對這種帶有濃重封建意味的家族制度極為反感。
她並非不瞭解籠中鳥的作用。
在很久之前學習封印術的時候,玖辛奈就曾向她詳細用籠中鳥作為例子,解釋過它的運作機制,但就算如此,她依然無法認同這個咒印存在的必要性。
誠然籠中鳥能夠在戰場上防止分家成員的白眼被奪取,但它本身也是施加在族人身上的枷鎖,甚至會對白眼本身造成缺陷。
她始終無法茍同日向一族的做法,對日向宗家幾乎沒有好感。
一提起森嚴的宗分制度,還有甚麼拿血統劃分等級,這些都讓她想起噩夢般的上輩子。
在鹿月看來,這與其說是為了防止白眼外流,不如說是宗家控制分家的手段。
既然宗家如此擔憂白眼被奪,那宗家之人的眼睛,難道就沒有被奪走的風險嗎?
既然風險同在,為何承擔代價的卻只有分家?
老封建,老古板。
因此,鹿月對日向家抱有難以消除的偏見。
但也正因如此,她被水門老師約談了。
木葉近來在她的推動下,正在發展與各村之間的貿易往來。為了賺更多的錢,忍術不再僅僅用來殺敵與護送,而是被重新開發。
例如,在與鐵之國友好建交後,那些退出警衛隊閒下來的宇智波們接下了武士的鍊鐵訂單,他們所擅長的火遁配上寫輪眼,冶煉的效率和成品質量都非常驚人,這讓宇智波和木葉大賺了一筆。
又例如,油女一族與周邊國家養蜂人協作,利用蟲術提升蜂群穩定性。
等等等等......
而那些沒有家族,但有自己擅長領域的人也被各自分配了不同的任務。
例如天藏,這位如今唯一的木遁使者,偶爾會接下平民們的基礎房屋構架的建造工作,改善忍者形象。
在不同程度的開發下,木葉能接到的任務種類變得多了很多,不再僅僅是以前那些護送任務。
再比如很早就開始推進的忍者用品的民用價值開發,木葉大賺了一筆,如今不需要完全依賴於火之國大名的撥款以及施捨。
忍者這個職業,逐漸多了一點人情味。
但就在所有家族都參與進新產業時,日向家卻幾乎沒有獲得實質性收益。
他們依舊按部就班地執行基礎任務分配,安靜得像被排除在變革之外。
日向日足最終找上了四代火影。
因此,這天,忙碌的奈良師傅,被叫去了火影辦公室詳談。
推門而入時,她本以為會是關於某個新專案的審批問題,可一抬頭,便對上了兩道過分嚴肅的目光。
舅舅鹿久坐在辦公桌的一側,雙手交疊,而水門老師也並沒有笑意。
兩個人似乎剛剛經歷了很嚴肅的談話,氣氛有些凝重。
見鹿月被暗部叫來,波風水門開門見山的問道:“鹿月,你……看不慣日向嗎?”
鹿月微微一愣。
看他倆的嚴肅程度,她原本以為木葉被誰入侵了,沒想到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怎麼會呢?”
她下意識抬頭,觀察兩人的神情,用疑問句敷衍道。
現在看上去這可不是說真心話的好時候。
“那就說明你確實看不慣日向。”
作為舅舅,奈良鹿久非常瞭解鹿月,他聽見這語氣,幾乎是立刻輕嘆了一聲,隨後他有些疑惑的問:“是與哪個日向家的忍者有過節嗎?”
鹿月抿唇,當然沒有甚麼過節,她單純看不慣宗家的制度還有那個籠中鳥封印。
這和團藏的舌禍根絕之印又有甚麼區別,都非常沒有人性。
可這種理由該怎麼解釋呢,她總不能說自己上輩子就是這個制度下的受害者,所以天生無法認同日向一族的存在吧。
那聽起來可太有個人情緒了,不是她該有的立場。
“木葉如今需要讓所有家族都有歸屬感,我們與宇智波的關係已經取得了進展,同樣的,我們也不能在日向與其他家族的問題上厚此薄彼。是這些專案的推進人,而你對日向的態度,會直接影響日向家的未來。若木葉內部的利益分配出現失衡,大族產生離心……那將會是更大的隱患。”
波風水門倒是沒有責備她的沉默,但他陳述了作為火影的擔憂。
“如今日向一族已經有了不滿的情緒。”
“……封建家族,我認為木葉不需要日向那種制度。”
鹿月坦言道,但她當然明白,白眼是木葉極其重要的有生力量。
“忍者是服從命令的職業,鹿月,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奈良鹿久沒有對她的觀點發表意見,只是語氣平靜地說。他知道這個孩子心裡有許多的想法,但木葉的局勢不能被個人的喜好左右。
“這是命令。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你就要知道,調和各家族之間的平衡,對木葉意味著甚麼。除非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去改變甚麼,不然你就得在其位謀其政。”
鹿久沒有訓斥她難得的叛逆,只是淡淡的警告道。
鹿月沉默片刻,她並非不服氣。理智上,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舅舅說的是對的。
今日被如此正式地叫來火影辦公室,本身就是他們在表明態度。水門老師和舅舅將日向家如今對她決策的不滿攔了下來,但這不意味著她能夠繼續這麼做。
“……我明白了。”
鹿月配合地點頭,但她始終在情感上厭惡這樣封建的存在。
—— ——
再過不久,火之國將舉辦新一屆中忍考試。
木葉上下都在為此忙碌。
考場佈置,人員排程,情報評估……
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被調走為中忍考試忙碌,這反而讓負責推進新專案的鹿月閒了下來。
確保能夠利用中忍考試有效的宣傳木葉的新產業們是她現在主要的工作。於是今日難得按時離開火影樓,可中午那場談話留下的情緒,並未隨下班而散去。
下班去吃飯的路上,鹿月遠遠的看見一個擁有白眼的下忍在屋頂跑過。
是個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日向下忍。
她記得那孩子的資料,分家出身,成績優秀。
理論成績穩定在前列,查克拉控制精細,從往期試卷和訓練記錄來看,在忍術改良上頗有潛力。
如果放進研究院培養,或許能成為藥師兜得力的助手,畢竟如今他們十分缺人。
可他拒絕了兜的研究院邀請,選擇留在族內。
鹿月當然知道原因。分家之人,優先服務於日向族內事務,其次才是普通任務。個人發展,從來不是第一順位。這也是日向家在利益分配上收穫不大的原因之一。
會接受邀請,加入新部門的人,大多是日向宗家的忍者。而審批名單的鹿月對宗家並無好感,一來二去,機會自然越來越少。
“真煩。”
她望著已經消失在視野裡的身影嘟囔了一句,接著長長的嘆息。
煩惱是永遠不會消失的,但如今已經成年的鹿月決定去大吃一頓,順便小酌一下。
一個成年的社畜要學會自己開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