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謝謝支援
從醫院門口路過痕跡, 都扭過頭朝大門口站回來,謝淮序的氣質站在人群裡永遠是鶴立雞群,最打眼的那一個。
又一個大姑娘從醫院門口路過時, 不露痕跡地站住了腳,往那抹引人注目的側影望。看門的大爺哼著小曲,數著這是第幾個了, 他年輕時也有大姑娘小媳婦愛看。
“謝淮序!”
嘿嘿, 他來接我了。衣湘嘴角不自覺翹起,朝他招了招手,跑得更快了。
今天,謝淮序穿了一身黑色的挺括毛呢大衣,唇紅齒白,眉目雋秀, 氣質沉靜而清冷,看起來君子如玉, 溫文爾雅, 特別招人。
明顯對方也看到了她,原本冷淡的目光變得溫和, 看她如小鳥般雀躍, 迫不及待朝他跑來的身影, 謝淮序心下一動, 身體動作更快。
三步作一步, 朝她快步走去:“別跑太快,小心摔了。”
本來也就50米的距離,衣湘抓住他伸來的手掌,亮晶晶的眼睛撲閃著看他,白嫩清透的肌膚染上緋紅, “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在家裡等我。”
衣湘還喘著氣,身體太差,沒跑幾步就喘。
醫院暈黃的路燈光下,謝淮序微微一笑:“我來接你。”
衣湘心裡一甜,想到自己今天辛勤付出的勞動成果,忙從衣兜裡掏出來給他看。
“你看!”
謝淮序望著她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封好的藥包。
衣湘獻寶似地把藥包捧到他面前。
“我今天好辛苦的,做了一下午,林梅姐說藥材很貴,第一次沒讓我做太多。”
“她也沒想到,我居然能一次就成功,嘿嘿。”
看她的臉上寫滿了“厲害吧,你怎麼還不來誇我的”表情,謝淮序的心頓時柔軟成一團成綿絮。
謝淮序的手掌撫上她的頭,為她捋了捋剛剛跑亂的劉海,衣湘一向都是懶懶散散的,他知道她是為了自己才那麼拼。
“謝謝”。
衣湘臉一紅,不好意思道:“我們之間,還用謝謝嗎?”
謝淮序低下頭,笑得很輕,:“嗯,咱們回家吧。”
“好,不過,”衣湘抬眼看他,疑惑道:“我們不把藥直接送到叔外公他們家嗎?”
謝淮序搖頭:“不用,待會兒我送去就好。”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看門大爺目送這小兩口出了醫院大門,探長脖子,最後瞅了一眼兩人的背影。
過了幾秒,他才猛拍了一下大腿:“媽呀,這肯定是剛剛新婚,這黏黏糊糊錯不了!這不比看電影,要好看得多呀!”
就是覺得有些牙酸,怪肉麻的。
進了家門,衣湘正準備去水井邊去打水洗手,就被謝淮序拉住了。
“家裡燒了熱水,我給你打來。”
“哦!”
往熱水裡兌了點涼水後,衣湘將雙手放進冒著白色熱氣的溫水,舒服地眯著眼,喟嘆一聲。
飯菜還放在灶上溫著,衣湘原本想去幫忙,結果謝淮序已經把飯菜已經端下來擺好桌,等衣湘走過去一看,發現全是自己愛吃的。
香蔥炒雞蛋,豬肉沫燒豆角,配上白麵饅頭,旁邊還有下饅頭的辣醬。
衣湘接過謝淮序遞來的半個饅頭,想到之前她說要學會一個人堅強獨立生活,頓時憂鬱了一下,但饅頭裡裹辣醬,配上香蔥雞蛋真的很香,豆角也很入味。
謝淮序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心頭沉甸甸的,倒鬆快了不少,可一想到下午馬博專程跑來說的事,他不禁又抿緊薄唇,手指攥緊筷子,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察覺到旁邊人心不在焉,衣湘手捧著碗,嚥下嘴裡的饅頭,才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不需要你陪的。”
謝淮序放下碗筷,起身,沉默了一會兒,“我先去叔外公那裡,等晚上回來我再告訴你。”
衣湘點點頭,讓謝淮序安心,她不需要人陪的,去吧去吧。
走之前,謝淮序忍不住朝身後看了一眼,一燈如豆,靜靜的油燈下,她低頭的側顏恬靜柔美,讓他有些心生眷戀。
沒聽到關門的聲音,衣湘抬起頭,卻與他怔怔的目光相對上,她露出一個笑容,又朝他揮了揮手,快點去吧。
“哐哐。”
門被合上了。
衣湘繼續啃她那小半邊饅頭,可過了一會兒,她又放下,看著旁邊的碗裡剩下的那半邊饅頭,幾乎動都沒動。
只聽見空氣中,一聲淺淺的嘆息聲。
雪夜裡,謝淮序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拼命往前跑。
他想把藥丸儘快送到叔外公家,馬鵬說最近有人在跟蹤他。
可能,他已經被盯上了。
是誰?
難道是謝一山?可謝一山怎麼會知道的?
是他們的動作太大了,驚動了他?
他請馬博去查母親去世時,警察調查下來的檔案卷宗,還有杜家被查封的檔案資料。
黑雲沉沉,天氣不好,又開始下雪了,很快,雪勢變大。
今天天氣不好,也沒幾個人出來散步,街道上空無一人,四下靜謐,除了雪聲,風聲,謝淮序只聽見自己的喘息聲,還有鞋子擺在雪上的咯吱聲。
這條路比較偏僻,時間長,好幾盞路燈都不亮了,也沒人過來修,在路的拐角,一個高高的人影從裡頭走了出來。
謝淮序頓住腳,停在了暗處。
他的右手不自覺握緊成拳。
路燈微弱的光,落在來人的身上。
男人面無表情,另外半邊側臉隱沒在了陰影深處。
看清了來人,謝淮序的另隻手不著痕跡的,很快將衣兜裡那紙包抽出。
它宛如一顆石子墜入雪地裡,沒有引起關注。
也許是心裡早有最壞的預料,謝淮序面色平靜。
他不動聲色地碾了碾腳下的雪,又往前走近了幾步。
對著男人,謝淮序勾起唇,只是他表情極淡,笑意也不達眼底。
反而,帶了三分嘲諷的意味。
*
夜晚風很大,落雪不時拍打著窗戶,發出砰砰的聲音。
煤油燈的燈油已經要見底了,衣湘坐在床鋪上,雙手拉住了被子兩角,將被窩完全裹住自己。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謝淮序還沒有回來。
衣湘咬住唇,心裡的忐忑像打鼓一樣,落下的鼓點越來越快,她也越來越不安。
謝淮序為甚麼還沒有回來?是在叔外公家有甚麼事,被絆住腳了嗎?
又過了許久,衣湘雙手交握,想著應該不會有事,但她不時望著窗外,天色已經到了是深夜凌晨才會有的暗沉。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她一把掀開被子,爬下床。
謝淮序從來不會,也不會讓她一個人獨自在晚上待那麼長時間的。
衣湘穿好自己的棉襖,推開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這會兒雪已經停了,外面路燈已經熄滅,沒有一絲光。
衣湘對著前方睜大眼睛眨了幾下,可到處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甚麼也看不見。
黑暗,讓熟悉的環境,變得陌生和陰森森的,像是隨時會有甚麼恐怖的鬼怪野獸會出現,衣湘舔了舔嘴唇,並捏緊自己的衣角。
她有些害怕。
隨後,她想到自己本來就是妖精,根本不用怕甚麼鬼怪的。
衣湘又鬆了一口氣,頓時想到了得去找手電筒,走夜路畢竟要手電筒才行。
煤油燈已經沒油熄滅了,衣湘摸黑回到屋裡,像個盲人似的在櫃子裡四處亂翻。
好在謝淮序一向是個有條理的講究人,他把這些要用的必需品都收在了最下層的櫃子裡。
衣湘翻到了一個冰涼的,像長棍的東西,她扣開開關,一束明亮帶著暖意的光,頓時從那圓頭穿射出來。
她稍微安心了一點,有手電筒好歹不用摸黑走夜路了。
用手帕把手心裡的冷汗擦了乾淨,衣湘深吸一口氣,她要去走夜路了。
其實,也可能是叔外婆留謝淮序在家裡過夜,明天早上他就回來了,但衣湘就是心裡非常不安。
感覺告訴她,不能等到明天,不能耽誤時間了,不然很可能會來不及的。
但甚麼會來不及,她不太想去仔細深想。
衣湘從來沒有覺得哪條路,像今天腳下的這條路那麼漫長。
新雪將之前人留下的腳印又重新蓋住,她只能再深一步淺一步地走,腳陷落進雪裡,然後又抬起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電筒的光都變弱了一些,她的新皮鞋也進了雪。
在雪地裡走久了,手和腳冷得發僵,又癢又疼。
周圍都是烏漆麻黑的,衣湘握緊手電筒,停在了原地,所有人都睡著了,安靜得讓人害怕。
只有她不斷喘氣呼氣的聲音。
雪又厚又深,她的腳幾乎陷進了雪裡,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冷,謝淮序要賠她一雙鞋子。
嗚嗚,衣湘抹了一把眼角,又吭哧吭哧抬腳繼續向前走。
……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大門外傳來輕一下重一下的敲門聲,還有一陣陣可憐的哭喊聲。
江國韜睡得沉,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直到聽到隔壁屋傳來推門的響動。
這動靜總算讓江國韜清醒了一些。
隔壁估計是他媽起來了,江國韜朝門喊了一聲,才起身下床,把衣服穿好,才揉了揉眼睛。
“誰啊?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