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謝謝支援
要去的那家澡堂, 剛好就在謝淮序他們家走出來的正街上。
衣湘挽著江母的手搖了搖，“叔外婆和我們一起去嘛，我還是第一次去澡堂呢”。
聽江母說澡堂暖烘烘的, 裡頭都是暖熱的白霧，中間還有大水池，把身子洗乾淨就可以下去泡, 冬天泡熱水澡可舒服了。
說得衣湘心裡癢癢的, 迫不及待想去裡頭泡熱水。
變成人後，衣湘都要忘記泡水的感覺了，人想洗一次澡可比河蚌麻煩多了，要打水，燒水，然後倒水。
對懶人來說, 真是心累。
江母叫芳棋，這名字還是江流取的, 她從小就被賣到江家, 給江流做了童養媳。
衣湘看著叔外婆，她握住自己的手掌暖和又厚實, 整個人不疾不徐的, 讓衣湘覺得很溫和。
芳棋細細說了位置, 笑呵呵看了一眼謝淮序, 輕拍了拍兩下衣湘的手背, 安撫道：“上年紀的人骨頭懶不想動，而且我們之前又去過了，你就和淮序一起去吧。”
“國韜啊，我們家應該還有澡堂票吧，拿一些給淮序湘湘。”
“欸。”
趁著江國韜進屋去找抽屜裡的票, 芳棋拉起衣湘和謝淮序的手，她將兩人的手闔緊，握到一起。
“淮序，你叔外公出事前都還在擔心你，盼著你能找到個可心的人，好好過日子。現在他說不了話了，這話我就幫他說了。”
“湘湘是個好姑娘，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你可要珍惜，好好過日子。”
響鼓不用重錘響，芳棋知道謝淮序的品性是好的，但有些話她作為長輩必須得說。
衣湘都有些不好意思，謝淮序對她一直挺好的，嘿嘿。
一旁的謝淮序鄭重其事地點頭，捏緊衣湘的手指，“嗯，叔外婆我知道的。”
“另外您放心，叔外公這事兒，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您不要擔心。”
他神色淡淡，但衣湘知道謝淮序是認真的，他真把江流的事，背到自己身上了。
芳棋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這事你小孩子別管。”
她堅定道：“別管了，好好過你們的日子。”
謝淮序沒開口，他的眸底晦暗不明，看得衣湘心裡緊了緊。
門外的風聲更大，從耳旁呼嘯穿過，不遠處傳來小孩的哭聲和大人的責罵聲。
芳棋還想再說，江國韜氣喘吁吁趕來，他拿出一沓白色的票證：“給你。”
謝淮序淡然接過：“謝了，今天跟你說的，記住了。”
“嗯嗯，”怕他媽過問，江國韜嘟囔著嘴，故作滿不在乎地應道，被芳棋一巴掌拍在後背上：“淮序跟你說的，你好好應，當個事辦。”
江國韜：“好好好。”
衣湘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謝淮序也跟著勾起唇角，溫聲道“那我們先走了，叔外婆您保重好身體，別累著。”
芳棋咧開嘴，臉上笑紋叢生，老人爽朗道：“放心吧，趕緊去辦你們的事。”
回程的路上，衣湘拉著謝淮序的衣角，默默想著江流的事。
她記得原文裡，並沒有出現過江流，芳棋的名字，甚至江國韜都沒有。
在原文裡“衣湘”和渣男私奔後，沒過多久，謝淮序也離開了祥雲村，但他去了哪裡，發生了甚麼事，甚麼都沒有提，只是一筆帶過說“謝淮序”那些年過得不太好。
等到後面他再出現，已經是男主女主高考回城，謝淮序作為全文裡的反派，時不時給男主女主一帆風順的人生，增添難度的絆腳石存在。
衣湘想了想，湊到謝淮序旁邊，只盯著他看，實在想不到那麼珍惜親人的謝淮序到底經歷了甚麼，才變得書裡被人罵是為人陰鷙冷血，殘忍無情。
“怎麼了？那麼看我？”
早在衣湘亮晶晶的眼眸看過來時，謝淮序就注意到了，感覺到她的手指變得有些冷，他動作很輕地搓了搓。
衣湘想不明白，乾脆不再想，畢竟書裡的“謝淮序”和現在的謝淮序經歷的，已經不一樣了。
她看著謝淮序，認真搖搖頭，“就是突然覺得，你特別好”。
謝淮序沒想到，衣湘會突然誇自己，愣了一下，幫她把吹亂到臉頰上的劉海，別到耳後，心裡輕道：你才好。
回家裡帶了可以洗浴的搪瓷盆，換洗的衣服，謝淮序還找出一塊香皂，讓衣湘帶著，衣湘推開澡堂的門，衝站在外頭的謝淮序搖搖手，示意她進去了。
謝淮序點點頭，“我站在外頭等你。”
衣湘“嗯嗯”兩聲，抱著盆進澡堂去了。
直到衣湘進去了，謝淮序才轉身。
他把手插在兜裡，沒走幾步，就聽到有跑步的聲音，幾個年輕女孩抱著盆，快跑到他前面，等離了一小段距離，對方回過頭，打量的目光正好與謝淮序撞上，女孩衝謝淮序害羞地笑了笑，又才回過頭，旁邊傳來同伴嬉笑的聲音，頓時兩人打鬧著跑遠了。
謝淮序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往市中心走去。
他記得，那附近應該有一家國營牛奶站。
作者有話說：分開發了，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