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感謝支援
剛剛跟著謝淮序聽他說起這位長輩的一些事情, 衣湘就忍不住猜測，謝淮序這次特地來探望這位的深意。
會不會，和昨天的事有關？
但以謝淮序的性格, 也許他更願意親自來？
兩人站在門前的石階上，大門依然緊閉，衣湘將思緒全部收回, 看著謝淮序用手拍了一下門。
這時, 後頭突兀出現的男音，讓衣湘沒忍住皺了下眉。
誰啊！嚇她一跳！
衣湘先轉過頭，朝人瞪了過去。
“江國韜？”
聽到謝淮序出聲，衣湘就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你認識的？
謝淮序對衣湘點了下頭，是認識。
那個子高壯的男人也看到了兩人的樣子, 男人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怎麼是你？謝淮序你居然回來了？”
看到衣湘抓住謝淮序的衣角，江國韜挑了挑眉：“這是？”
謝淮序把衣湘拎著的東西接了過來, 又拉住她的手, 他勾了勾唇：“我媳婦兒。”
“這次我帶著她也來看看江伯，也認認家門, 以後別走錯。”
江國韜點點頭, “不錯, 是這個理兒, 之前老爺子還一直擔心你孤僻冷清的性格沒有著落, 沒想到去了躺鄉下，你倒是把自己的大事情解決了。
“跟我過來吧，我們早不住這裡了。“
這個人嘴裡雖然說著埋汰謝淮序的話，但明顯兩人的關係是比較熟稔的，謝淮序聽了, 也輕笑了一聲。
那無形的距離和陌生倒是淡了不少。
他想了想，指著前頭帶路的男人對衣湘道：“你就叫他江哥吧。”
男人愣了一下，轉頭瞅了謝淮序一眼，又對衣湘笑道：“叫韜子就行，我和謝淮序差不多大的，以前小時候總想要壓他一頭讓他叫哥，這小子可倔了，死活都不肯，別人欺他生，他也不肯找我們當救兵，倒也不知道他打架那麼兇，硬是把那夥人給打服了。”
“喔？江哥，謝淮序小時候居然是這樣的？”衣湘聽得津津有味，正想讓江國韜再多說一點。
江國韜都懷念起過去陽光燦爛的日子了，他摸著後腦勺回憶道：“是啊，謝淮序以前可是我們那片衚衕口的風雲人物啊，學甚麼都快，又會玩又會打架還能考第一，你說牛不牛？”
“哇？那麼厲害！”
衣湘雙手捧著臉頰，水潤靈動的烏眸崇拜地望向謝淮序。
謝淮序輕咳一聲，不自然地摸了摸鼻樑：“都是過去的事了。說起來，你應該早結婚了吧？”
江國韜轉過身朝前走，背對著兩人，扯了扯嘴唇：“是啊……”
這話題轉得可真夠生硬的，衣湘心裡默默吐槽，但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根，捂嘴笑了笑。
謝淮序和衣湘跟在江國韜身後後面走，江國韜帶他們走的與剛剛完全相反的方向，還要穿過一條窄巷。
“你們怎麼又搬了？江伯身體還好？”
巷子裡挺安靜的，然後在下個衚衕口拐彎轉角時，兩人都沒注意到江國韜的背影一僵，而他的聲音也明顯低落下來：“哎，怎麼說呢……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江國韜嘴巴張了張，也沒說甚麼，只是加快了腳速，把兩人領到了衚衕最裡面。
雖然剛剛那戶比較荒蕪，但那條衚衕明顯都住滿了人家，衚衕邊旁邊還有棵大銀杏，還有小孩在撿地上金黃的銀杏葉。
可這條衚衕太靜了……衣湘皺起眉，這條衚衕下面的牆磚都脫了幾塊，住的人也少，加上江國韜他們家就四戶人住，衚衕外面還有扔的垃圾沒清理。
這可不對勁，剛剛謝淮序一直在說這位長輩有多厲害，在抗戰時期幾次差點死在戰場上，立下了不少功勳，他在軍隊裡的威望也是很高的。
在軍隊的職位，就更不用說了，之前就是謝淮序家的靠山。
謝淮序也收起了笑，薄唇抿緊。
江國韜推開搭攏的兩扇小門，衣湘兩人也跟在江國韜後面，抬腳邁過一階石檻，進了門裡面。
裡面是個很小的院子，院子裡有棵樹，樹幹稀疏伸展，一片葉子也沒有，是已經枯死了。
東西兩邊各一間房，沒讓衣湘再多觀察，江國韜轉過臉，看向衣湘和謝淮序，露出個比哭還醜的笑。
“我先給你們燒點水喝吧？還是你們想先看看老爺子呢。”
謝淮序壓抑著閉了閉眼，隨即張開眼，目光如炬地探向江國韜：“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搬到這裡？”
“還有怎麼不見嬸子的人影？”
衣湘注意到，江國韜額頭上的皺紋很深，眼下的黑眼圈濃濃一片，看起來很疲憊，他和謝淮序站在一起，根本不像同齡人。
“我媽去買藥了。”
“進來吧，”江國韜推開靠他們這邊，也就是東邊的這間屋子，他複雜地看了謝淮序一眼，“我爸讓我瞞著你，但我想那些年他對你那麼好，都把你當親兒子看，你不回來還好，一回來肯定要來看他的。”
謝淮序跟著他後一腳進了屋，衣湘緊隨其後。
房裡面積不大，收拾得很整齊，就一臺深木色五斗櫥，一個長衣櫃，還有一鋪床。
床上還躺著個人。
從剛剛他們進門，到現在進屋，製造的聲音不算小，偏偏他一直沒有醒來。
房裡光線很昏暗，窗戶在門的左手邊，深灰色的窗簾布半邊被卷合起，半邊垂下來，大半的亮光都被擋在外面。
江國韜用手抹了一把臉，語氣沉重又無力道：“哎，老爺子中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