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謝謝支援
衣湘看著謝淮序, 圓圓亮亮的杏眸裡寫滿了“給我吧,我全都想要”的字眼。
看得謝淮序莞爾一笑,雙手抱著手臂, 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最後丟下一句話,“那就得看看你明天的表現了。”
說完, 謝淮序挽起袖子, 露出一節結實有力,線條漂亮的小臂,隨著他手指用力,白皙手背顯露出凸起的青筋。
衣湘望著謝淮序端起搪瓷盆,動作自然地給她倒了洗腳水,她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天, 在醫院裡看到好幾對夫妻,可都是妻子忙前忙後的排隊看醫, 丈夫卻不知所蹤, 等到快到他們了,對方才悠哉悠哉插進隊伍裡面, 而且有的還當眾吼罵她們, 當眾亂髮脾氣, 簡直跟未開化的野人似的。
看得衣湘目瞪口呆, 這樣一對比, 衣湘突然覺得謝淮序真的好太多了。
哪怕在最開始,謝淮序也從來沒有罵過她。
衣湘縮排被子裡,將柔軟的棉花被子裹在身上,睏意襲來時,她都沒撐住, 謝淮序走回房時,就看到衣湘整個人小小的縮排被子裡,只露出半個小腦袋。
謝淮序看得心裡一片柔軟,忍不住揉了一把。
看著她恬靜純美的睡顏,謝淮序輕聲道:“好好睡吧,甚麼都不用擔心。”
第二天清晨,衣湘醒來時,發現謝淮序居然還沒有醒。
想到今天要好好表現才行,衣湘沒有賴床,精神抖擻地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叫醒謝淮序,就看到謝淮序眼睫顫了幾下,隨即闔緊的雙眼緩緩睜開。
衣湘正要收回試圖搖晃他的手,就被他順勢握住,兩人十指緊扣著,謝淮序深深看著她,眼底幽深難言。
衣湘被他那黏稠火熱的目光,看得瑩白細膩的小臉一片通紅。
曖昧繾綣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縈繞,盤旋。
最後,還是衣湘先抵不住了,那比以往更具侵略性的目光,好像要將她吃掉似的,更似乎將要開啟甚麼桎梏,讓衣湘敏感地渾身一顫。
她看了他一眼,慫慫道:“今天不是還有事要辦嗎?”
謝淮序慢慢撫著她的髮絲,鼻腔溢位一聲輕哼,不緊不慢道:“還早。”
衣湘被謝淮序摟進懷裡,手臂相抵,身體緊貼,一大清早的,兩人就黏黏纏纏了一會兒才起床。
出了招待所,衣湘穿著正式,一套米色大衣配黑灰直筒長褲,她個子玲瓏秀氣,穿上這一身,顯得整個人乖巧端莊,又高貴精緻得不得了。
謝淮序看著她笑了笑,目光滿意地點點頭,他今天同樣是一身深色大衣,版型筆括,質感做工極好,襯得他丰神如玉,身姿挺拔,天然透著貴氣。
兩人都生了一副好相貌,剛剛從招待所裡出來,就引得前臺的服務員和客人悄悄打量他們。
等走上街,時不時就有人轉過頭望向他倆,甚至還有人悄悄打量完他倆偷偷議論起來。
衣湘定力還不夠,被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旁邊的謝淮序倒是神色淡淡,似乎任何人的目光都驚不起他的一絲波瀾。
衣湘跟著謝淮序一路走,他既然沒說,衣湘也沒有問,就跟著他一直向前走,直到他在一幢陵園外面停了下來。
寶華山。
謝淮序看著衣湘露出雖然意外,但沒有驚訝的表情,目光緩和下來:“我去買點香燭紙錢,你站在這裡,等我好嗎?”
衣湘將被風吹亂的髮絲捋到腦後,“嗯,我在這兒等你。”
謝淮序一走,衣湘打量起這座陵園,這裡四面環山,綠樹蒼翠,風景清幽,此刻清晨的寶華山寂靜肅穆,極少和他們一樣是趁著早晨趕來的人,表情哀慼,往來無聲,似乎生怕驚擾了裡面的亡魂。
沒多久,謝淮序就拎著個紙袋回來,“走吧,我們進去。”
衣湘輕輕“嗯”了一聲。
謝淮序帶著衣湘走到了東南邊的石碑旁,石灰色的墓碑刻著,杜嘉蘭之墓。
衣湘神色一凜,看著謝淮序的動作有些緊張。
他先是點燃了一對蠟燭和三根長香,又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頭,隨後衝她招了招手,對著墓碑淡笑道:“媽,你看看,這次我帶誰來看你了?”
在謝淮序的示意下,衣湘跟著跪到了謝淮序旁邊。
這個場景下,她呆呆的透著乖巧,看著謝淮序在對墓碑自言自語,從他的身上傳遞過來的淡淡哀傷,讓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安靜地聽著旁邊人靜靜訴說,沒有作聲。
山上風聲簌簌,拂動草木,謝淮序的聲音很輕,他在對自己的母親正式而莊重地介紹著自己的心上人。
“媽,她是衣湘,這是第一次我帶她來看您……我們倆現在很好,我們還沒有領證,這次來,準備就在京市把證領了吧。”
“和她在一起後我每一天都很快樂,她是個好姑娘……我會用生命去愛護她,尊重她,就像您曾經告訴我的那樣。”
謝淮序說著,目光無意中與衣湘靈動似水的大眼睛相撞,他有些羞赧地避開。
半晌,才繼續道:“原先您放心不下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您也不用再擔心我,我和衣湘都會好好生活,請放心吧。”
他說完,把點燃的黃紙放到墓碑,默默點燃一疊又一疊,衣湘也按照記憶裡的動作,拿起一沓黃紙,藉著那火點燃,這時一陣微風將燒成灰燼的黃紙捲起。
衣湘聽到旁邊的人深深嘆了一口氣,接著道:“衣湘,你也來給媽磕三個頭。”
衣湘應了,入鄉隨俗,這是人類的世界,她現在是人,就按照人的規矩來吧。
抱著“磕就磕嘛,謝淮序開心就好了”的想法,衣湘也對著墓碑,十分虔誠地磕了三個頭,謝淮序將她拉起來,拍了拍她的膝蓋和腿上沾到的灰塵。
謝淮序拉著她,對著那石灰色的墓碑道:“媽我和衣湘就回去了,等回村前我們再來看您。”
衣湘剛對墓碑鞠完一躬,就被謝淮序笑了一聲,他的笑聲聽著有些清朗和釋然,“我們走吧。”
衣湘全程跟傻子一樣陪著謝淮序,感覺謝淮序在嘲笑自己,想給他一個白眼,但兩人還站在他媽媽的墓碑前,衣湘還是要給他點面子。
衣湘無語:“嗯。”
這座陵園離市中心距離比較遠,有專門的公交線路,所以衣湘和謝淮序來時搭了公交車過來,回去也打算這麼過去。
衣湘和謝淮序到市中心時,她覺得渾身要散架了,公交車居然能擠上來這麼多人,衣湘看到謝淮序買過的沙丁魚罐頭,感覺跟那差不多了。
謝淮序心疼地看著衣湘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從兜裡掏出了他的手帕:“擦擦吧。”
衣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當作是休息,又接過謝淮序的手帕,一陣清淡的肥皂香飄蕩在鼻尖,她用手帕擦了擦額頭。
衣湘捏著手帕,笑道:“洗了再還給你。”
謝淮序將她手裡的深藍色手帕重新收進兜裡,一臉正經道:“不用,我不嫌棄你。”
衣湘:“……”
謝淮序看著她無語的表情,覺得有些有趣,笑了笑,“餓了吧?我們去吃早飯吧。”
一清早,兩人就著急趕著去陵園,也沒來得及吃早飯,現在都快11點了,謝淮序估計衣湘也餓了。
衣湘猶豫道:“但是派出所那裡,不是昨天說讓我們早點去嗎?”
說是那麼說,但她還是跟著謝淮序,兩人一起往左邊走。
“這個估計一時半會弄不完,不耽誤你吃飯。”
謝淮序轉頭看著衣湘,將飄到她頭髮上的黃葉取下來,他捏著手裡枯黃的落葉轉了轉:“如果是前個月來,也許還可以帶你去看看紅葉,現在紅葉都敗了。”
衣湘不在意地擺擺手,“下次嘛,機會多得是。”
謝淮序盤算著等明天去人民醫院,找到那個專家看了片子,確定腿沒問題,他也許還可以帶衣湘去看一次電影,爬一次長城,還可以吃糖葫蘆溜冰,她一直心心念唸的澡堂也可以帶她去一次,還有她喜歡吃美食,那涮羊肉,京市烤鴨,驢打滾,豆沙包都應該帶她去試一試……
哪怕不喜歡,但感受一下當地的風俗習慣,也挺好的。
吃好午飯,兩人來到秋橋派出所。
白天的派出所明顯比昨天熱鬧得多,昨天招呼他們的那位公安同志一左一右都站了人,雙方不知道是因為甚麼爭執吵鬧,但這名公安同志明顯沒空招呼他們。
他直接甩給謝淮序一個號碼,大聲道:“我這邊在調節這倆的矛盾,你自己聯絡一下馬所長,看看他怎麼說?你請接線員幫你轉京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大隊長馬博就可以了。”
謝淮序點頭,讓他先忙。
看著派出所唯一的電話機,謝淮序給旁邊負責看電話的年輕女人遞了2毛錢,“我給市公安局治安大隊馬博大隊長打個電話。”
年輕的女公安看著謝淮序肩寬腿長,身材高大而有型,面容精緻又冷峻,臉紅了紅,輕咳了一聲:“你打吧,公事不用錢。”
謝淮序拿起電話筒,熟練地播了幾個鍵,衣湘原本站在外面沒進來,過了一會兒,也走到了這電話間,裡面帶著警帽的女公安正好奇地看著謝淮序。
不一會兒,謝淮序就掛了電話,兩人準備離開。
女公安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悵然若失,從剛剛這個人的電話裡,她正巧聽到了一些資訊,哎,怎麼優秀的男人都結婚了呢?
衣湘看著謝淮序優越深邃的輪廓側臉,故意拍了下他的手背:“真是招蜂引蝶。”
現在兩人已經算是正式見了雙方的家長,所以衣湘在他的面前更加有恃無恐,努力暴露自己的性格,甚至是缺點。
謝淮序不禁一愣,但想到剛剛那名女性確實有些扭捏的動作和神情,他不由正色道:“我會保持和她們的距離。”
他那麼識趣,衣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哼哼了幾聲,隨即問起正事來,“怎麼樣?馬所長怎麼說呀?”
兩人已經走到了派出所外面,因為派出所裡實在太吵了,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鬧到派出所裡來,實在是不適合說話。
衣湘看到謝淮序的臉色一冷,心裡猜測著是不是不順利,就看到謝淮序擰緊眉心,那點被他額的黑髮遮住的紅痣若隱若現。
“馬所長前段時間抓小偷的時候摔斷了手,是他的助手接的電話,我把事情給他說了,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讓我去馬所長家裡一趟。”
衣湘沒想到居然會這樣,也跟著皺眉:“事情有點複雜,能不能去醫院看看呢?”
謝淮序思忖了一下,覺得可以,畢竟馬所長也幫了他不少忙,既然知道了這個事,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看。
“那我們今天去嗎?”衣湘抬頭看他,“正好今天在這裡,還可以問問馬所長家在哪裡。”
謝淮序點頭。
問到了馬所長家的住址,又和那個熱心的公安同志打了招呼,衣湘和謝淮序就離開了派出所,也沒有直說馬所長的事情,畢竟這事連他們都不知道,也許是馬所長自己就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事情。
等去到了馬所長家,對方見到謝淮序突然出現,也挺激動的。
馬所長因公受傷,因為手臂遲遲不好,現在還在家裡養傷,手上還綁著繃帶。
在對方碎碎的話語裡,衣湘和謝淮序互相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怎麼感覺馬所長受傷這事情不太簡單呢?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記得有個留言抽獎的活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