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感謝訂閱
“甚麼呀, ”衣湘瞪謝淮序一眼,扭過臉去,她才不扶貧, 祥雲大隊的很多人對她和蘭姑都不太好,記憶裡面有的人以前還欺負過她們。
她一臉不樂意的神情,謝淮序又哪裡不明白。
兩人肩膀挨靠, 大腿相貼, 親密地並排坐在板車上,謝淮序看著她的側臉,低聲道:“當然不會逼迫你做討厭的事,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的祖屋?這是個好機會。”
衣湘抬起眼去看他,想了又想,到底還是點下頭, 如果能把祖屋拿回來,那當然是最好的, 畢竟蘭姑直到去世的那一刻, 都還口口聲聲唸叨著的祖屋,是遺憾和回不去的家。
周紅軍坐在前邊趕驢, 衣湘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得太分明直接了。
只能氣憤得用爪子撓了一把謝淮序的手心, 不開心道:“有甚麼計劃和想法, 要及時和我說嘛, 不要怕我擔心, 不要瞞著我,我不喜歡被你排除在計劃外的感覺”。
衣湘非常不喜歡做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那個人,謝淮序自以為將她矇在鼓裡是為她好,其實反而是不信任她的表現。
謝淮序怔了一下,想揉她的頭卻被衣湘靈活躲開, 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衣湘還沒反應過來,謝淮序說他知道了是甚麼意思?
就聽到他開口,緩緩解釋起來。
畢竟周紅軍在,謝淮序也只是挑了一些現在能說的,還有一些等有機會再給她說吧。
臨走之前,因為自己的猜測,謝淮序去找了周紅軍,但為了怕衣湘擔心,他沒有跟衣湘說,導致她一直雲裡霧裡,擔驚受怕的,是他做錯了。
“這次是我的錯。”
衣湘輕哼一聲,算他認錯態度好,但她下巴微抬,睨他一眼:“反正沒有下次了。”
接著,如同聽故事一般,衣湘就聽到了謝淮序用平靜的話語,說了一個揣測變成現實的危險故事。
“你是說,剛剛追我們的那批人,都是其他大隊上的知青,他們被鼓動跑過來堵我們,不讓我們走?但謝安傑怎麼知道啊……”衣湘聽得目瞪口呆,這也太那甚麼了……
但想想這對錶兄弟的關係,結合原文和現實裡面發生的事,只能說謝安傑真的好恨他,明明是男主,偏偏風頭都被反派給搶了,恨既生瑜何生亮。
“呃,好變態,”衣湘打了個哆嗦,謝安傑居然能憑藉那天他們碰巧一起從縣城坐板車回大隊,猜到他們去買了車票,還透過劉老四,問到了板車被周紅軍借去用半天,推測他們今天走,而且天不亮就走。
怪不得,謝淮序要5點起床出發,如果是天亮了才出發,可能就會被謝安傑糾集的那群人堵在村口,這人多勢眾,謝淮序他們不佔優勢,也許他們可能就被堵在那兒,走不了了。
即使後續謝淮序去告他們,頂多就是聚眾尋釁鬧事,只能不鬧出人命,這在村子裡根本算不上甚麼大的過錯。
而且有一就有二,謝安傑想讓謝淮序去不了京市,想讓他的腿永遠都好不了,讓他永遠有殘缺,謝安傑就有層出不窮的詭計陰謀。
想到明明是他們送出去“高考可能要恢復”的訊息,卻被謝安傑利用著來收買人心,這可真是……
烈烈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謝淮序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看向逐漸升起的太陽道:“一群心思陰暗的烏合之眾,何必在意。”
周紅軍聽了,也附和著喊道:“這群年輕後生確實是閒著沒事幹,農忙的時候就好了,盡見不得人好。”
衣湘喃喃道:“但謝安傑也挺厲害的啊,居然推測得那麼準,差一點就被他追上了。”
謝淮序冷嗤一聲,前頭周紅軍帶著歉疚的聲音傳來:“這個是在給劉老四說的,我問他這毛驢天不亮能不能跑,後面謝安傑和他瞎聊,他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衣湘:“還是挺厲害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三人說說聊聊,遠安縣很快就到了,周紅軍將兩人送到,剛準備走,謝淮序看了衣湘一眼,衣湘立即明白,她走上前,給周紅軍遞了張5毛紙幣。
“謝謝大隊長,麻煩您送我們這一路,這錢您就給小孩子買點糖果點心,甜甜嘴。”
周紅軍也沒推辭,這趟確實累得慌,衣湘這話也聽得他心裡怪舒坦,笑呵呵地接過衣湘遞來的錢,等他發現居然有5毛錢,想喊衣湘拿回去,已經晚了。
謝淮序拎著大皮箱和一個大包袱,衣湘也背了一個小一點點包袱,兩人直奔汽車站。
從縣城到省城要坐6個小時的中巴車,衣湘和謝淮序趕到汽車站時,時間剛好9點25,他們坐的那班車是10點發車,兩人還可以趁時間吃個早飯。
飯盒裡邊,是昨天晚上多煮的米飯和西紅柿炒蛋,謝淮序心細,把飯盒用布包裹好,就放在火塘的鼎罐上保著溫。
所以即使到現在,飯菜都還帶著點溫熱,不至於是菜裡的油結成塊,飯也冷冰冰的。
周圍都是汽車不好聞的柴油味,衣湘捂著鼻子,對謝淮序搖搖頭,這味道燻的她擔心,她沒胃口。
可等到上車,車上空間小,空氣不流通,氣味會更加難聞,這不吃點東西墊著,得餓到下午。
這麼一想,謝淮序帶著衣湘走到汽車站對面的樹下,離那些柴油車遠了一些,他開啟飯盒,對衣湘道:“這西紅柿都是汁水濃厚又出沙的,你嚐嚐拌著飯一起吃,這西紅柿味濃,酸酸鹹鹹的,你應該喜歡的。”
大樹底下的空氣比汽車站好多了,衣湘總算恢復了點食慾,但她也只是吃了幾口,就不肯再吃了。
謝淮序看她還沒坐車,就有些蔫蔫的樣子,明顯是聞不慣柴油的氣味,被燻到了,他就著她用的勺子,快速地把剩下的飯菜吃完。
衣湘看著對面的汽車站,用手拍了拍臉頰,對謝淮序道:“你那個綠色的水壺帶了嗎?”
謝淮序想了想,從大的包袱裡取出一個軍用水壺出來,這次因為行程太遠,他的軍用水壺和衣湘新買的搪瓷水缸,都一起帶上了。
“給。”
衣湘一拎開水壺的蓋子,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新香味,連旁邊謝淮序擰緊的眉,都因為這股清幽微涼的淡香,平展了不少。
她先喝了一口。
頓時心裡那股悶堵噁心,被緩解了不少。
她終於露出笑來,看著一直緊盯著的謝淮序,“要不要喝一點?”
這水是衣湘今早臨時加了幾片薄荷葉子,一起煮的,所以有種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涼感。
薄荷的淡香很清新,卻非常提神醒腦。
謝淮序看著她抱著水壺,問道:“這個葉子,你帶來了嗎?”
衣湘不解,但還是老實點頭,“帶來了。”
她看著他表情一舒,知道自己應該是帶對了。
謝淮序接過衣湘遞來的水壺,剛想說甚麼,就看到衣湘水潤靈動的眼眸,柔柔望著他:“因為你上次說,火車裡面的氣味不好聞,所以我想著要帶一些來,萬一能派的上用場呢?”
作者有話說:星期六再補星期四和今天差的字數啊,
我感覺把這兩隻寫的像要去郊遊似的,笑死,但真的我還蠻喜歡坐臥鋪火車的感覺,我還要買特別特別多的零食,一路吃到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