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對峙
衣湘開啟門，一眼看到站在石甜美后面的商明莉，她不耐地抱著手，漂亮精緻的臉上全寫著不高興。
衣湘意外地挑了挑眉，不由好奇地看著兩人，雖然不知道她倆的來意是甚麼，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石甜美望著衣湘不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一臉小可憐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悅，感覺自己被她給騙了。
其實，石甜美也沒和衣湘接觸過幾次，因為有次在河邊洗衣服時，便主動和對方搭了話，後面也是因為衣湘和謝淮序結了婚，這才走得近了些。
看著幾天不見，衣湘比商明莉的臉蛋看起來還要更白嫩柔滑，石甜美的目光裡閃過幾絲羨慕，想到自己臉頰上的斑點，她緊抿著嘴唇，也沒像上次那樣拉近乎，直截了當道：“衣湘，明莉有事找你。”
衣湘點點頭，也學著商明莉抱著雙手，眼神有些倨傲地掃向商明莉，示意她快說。
衣湘有個毛病，就是別人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人，所以謝淮序對她好，她就對他好，所以商明莉這些人看不起她，她也平等地看不起她們。
商明莉眼神複雜，看著一臉無知的衣湘，語氣涼涼道：“你和淮序哥離婚吧。”
聽到她嘴裡的話，衣湘詫異地望向商明莉，她家住大海的嗎？管這麼寬。
“說老實話，你和淮序哥兩個人根本就不般配，你能幫到他甚麼？你知道他的志向和抱負嗎？他這次下鄉，本來就和我們其他知青不一樣，他是帶著任務來的，結果因為你都弄砸了。”
聽到商明莉給她扔了那麼重的鍋，衣湘柳眉一豎，剛想說“不……”，就被商明莉打斷。
“淮序哥昨天打了向前凱的事，被公社通報批評，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衣湘想說她會想辦法澄清，就再次被打斷。
“你不知道！你甚麼都不知道！你無知，自私，只圖自己的喜樂，像你這樣普通的人，怎麼會知道……”
衣湘咬住唇，想辯解不是這樣的，她其實也有在關心謝淮序。
“本來他可以透過公社把他的土壤研究，推廣到更多大隊上去，讓更多社員念著他的好，他也會被更多人知道和尊敬，可因為你和向前凱的那點破事，一切都毀了。”
她指著衣湘，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都怪你，他那麼高傲不肯低頭的人，都是你拖累了他，你揹著這樣的成分，還要來拖累淮序哥，你知道他多有才華嗎？他的天賦和領悟力，連仲尚林先生都忍不住破格把他收作最後一個徒弟。可現在因為你，淮序哥的抱負可能都再也無法實現了……”
看著商明莉眼裡都含著淚，一心維護謝淮序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讓衣湘臉色十分難看。
謝淮序是女主心中高不攀的白月光，清冷無暇。也許在商明莉的心目中，和衣湘結婚，是謝淮序唯一存在的汙點。
聽完商明莉的所有指控，衣湘原本翻湧的情緒，反倒平靜了下來。
這難道不算是，商明莉對她的PUA嗎？
站在家門口的空地上，衣湘望著後山底下的人家冒出的炊煙，她淡淡開口：
“商明莉，不管你是誰，首先你都沒有資格對我的人生加以評判，能評判我的只有我自己。”
她眼神堅定，她只在意她放心裡的人，其他的像商明莉這樣的，都是浮雲。
“其次，謝淮序要怎麼做怎麼想，是他的自由。我是他的妻子，保護我天經地義，他打了向前凱這事，我可以去和公社領導解釋反應。但你說我和向前凱有私情，我絕不會認這個罪名。而且你說因為我，拖累了他毀了他的抱負，我也不會認。”
“另外，謝淮序已經結婚了，麻煩你有一點邊界感，不要老是以童年兄妹的情誼，來干涉影響我們的生活。
說到這兒，衣湘憤憤不平地叉著腰，對商明莉兩人翻了個白眼：“你打著為他好的旗號，你為甚麼不大膽一點直接去謝淮序面前和他說，何必跑我這裡兜圈子？還不是覺得我是個軟柿子好捏，而謝淮序他根本不會聽你的。”
一旁的石甜美見商明莉被衣湘一通話說得啞口無言，不由急道：“衣湘別人說你是地主家的老鼠崽子，生性奸詐狡猾，我還不信。你和向前凱明明就已經互相有過好感，人家還專門託我給你送過藥包和豬骨頭，現在卻翻臉不認人，我呸！”
“拜託！我們都是女孩子，你幹嘛老是幫一些好色又下流的男人說話，你是甚麼居心呀？”
“而且我和謝淮序正值新婚，感情甜蜜，我又何必捨近求遠去找其他人？還是說，你希望我找其他人，然後好趁虛而入？”
衣湘氣極反笑，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把話挑明，在場的人都別裝傻。
而石甜美聽了，直接心虛到整個人都跳起，連連解釋她沒有，她不是。
連旁邊的商明莉都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石甜美，我就說你每次怎麼那麼熱心，明明淮序哥已經結婚了，你還說沒關係……”
“不是的明莉，我是為了你好呀！”
“呵呵，你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你心裡清楚。”
為了個男人，姐妹倆友情的小船，快要翻船，簡直沒眼看。但她倆作死活該，書中原主不過就是和向前凱打招呼似的笑了笑，卻被人看見，在大隊上說閒話，後面傳著傳著就變成他倆看對眼，要私定終身的謠言。
雖說書中原主最後確實選了向前凱，和他遠走高飛，可仔細想想，未嘗沒有這些人推波助瀾插一腳，不然以原主的性格，真不至於為了向前凱要死要活的。
衣湘為原主嘆了一聲，不管如何，她和向前凱的這個坑，目前暫時算是過關了。
“我對謝淮序的心，蒼天可鑑，日月可明。”
“除非是謝淮序自己來親口和我說他不願意和我過，那我同意離婚，絕不會賴上他不走。”
當然，謝淮序還要承擔她的被迫離婚精神損失費，衣湘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不然，你們都沒有資格。”
衣湘義正言辭地說完，不經意間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旁邊的山路走過來。
一瞬間，衣湘被對方那幽邃晦暗不明的眼神，牢牢攫住，久久不放。
衣湘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完蛋，剛剛那些話，不知道被他聽到了多少？
作者有話說：
眼睛今天稍微好了一點，馬上來更新啦
數數衣湘三宗罪：
一、喜歡亮晶晶的寶石，有龍的收集癖。
二、好逸惡勞，喜歡偷懶怕麻煩。
三、是個戲精，她木得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