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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目的 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2026-06-01 作者:大肉圓兒

第160章 目的 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不能動手?!”玲瓏和江景辭一愣。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角度, 但細一思量,似乎也不無道理。

是呀,明明動動手指就能解決楚澄, 卻非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運作, 還不一保證能斬草除根。

唯一的解釋可不就是被人轄制, 不能直接動手。

那麼問題又來了, 楚澄一介孤女,背後相護之人又會是誰?

他們二人想得出神, 楚澄的目光已掠過榻邊的二人,凝在白澈沉靜的臉上。

白澈被這審視的目光叫回神, 幾乎是不帶思考的,唇角便已熟練地勾起,澄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睜著,瞳仁裡倒映出楚澄的輪廓。

好乖巧的樣子。叫人生不出一絲惡意。

“你為何會來到我身邊?”

自白澈的身份被揭穿,這個問題就一直縈繞在楚澄心中。

妖修和妖獸,雖都是妖身, 稱呼也只有一字之差, 但身份境遇卻有天壤之別。

前者雖不為人所喜, 好歹也是與人平起平坐的修士, 天高海闊, 自有一番天地。

後者一旦繫結,便是供人豢養驅使的小寵, 哪怕爭氣生出靈智, 也逃不過為人僕役的命運。

這麼百害而無一利的虧本買賣, 實在很難想象,一隻已生靈智的妖獸為何要做。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送貨上門的——撒嬌、賣萌、無所不為。

說一句強買強賣也不為過。

白澈快步靠近榻邊, 不動聲色的擠開離楚澄最近的玲瓏,昂著頭,眸光閃動道:“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 ”

見楚澄不為所動,他又抬手引著楚澄的手撫上自己的側臉,依戀地蹭了蹭,聲音放軟:“姐姐不知,野獸一族,優勝劣汰,像我這種血脈不純者更難有所精進,自小便被族群放逐。”

臉頰與手掌嚴絲合縫的相貼,溫熱的觸感是最天然的連線。白澈眯了眯眼,頭上不期然的長出一對立耳。

耳廓圓潤Q彈,泛著淺淺的粉意,隨著主人蹭臉的動作,顫巍巍地抖了兩下。

他像只被擼舒服的小貓,眸含水光,眉眼專注的好像這世上只有楚澄一個人:“那日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捨命護著我。”

捨命相護?

你倆還有這等情意綿綿之事?!

一旁聽著的兩人,眼睛霎時瞪大如銅鈴,直勾勾的看著楚澄。

滿臉都是你給我說清楚。

楚澄一陣無語,三言兩語理清來龍去脈:“不過是路見不平,順手替他解決了欺侮他的宵小,雖也受了不少傷,但遠沒到“捨命”的程度。”

救人是一回事,捨命又是一回事,楚澄會動手也是看出來那幾個壯漢除了體格厲害點,再無長處,有把握才動的手。

話又說回來了,白澈既已得道,對付幾個宵小壯漢,還不是手拿把掐,所以那日——

是故意的?

楚澄在思考,玲瓏和江景辭臉上的問號也越來越大。

雖然是救命之恩沒錯了,但似乎也沒這小子說的這般纏綿悱惻。

玲瓏沉吟半晌,斟酌著開口勸導:“你還年輕,日後說不定還有機緣。救命之恩雖難得,卻也不是沒法子回報,用不著非得……”

她看著柔若無骨的某人,絞盡腦汁地尋了個詞:“以身相許吧?”

白澈回首,正對上小姑娘情真意切的眼睛。

這孩子不是內涵,是真心實意的在勸他不必賣身。

不得不說,真誠永遠是必殺技。臉厚如白澈,也不好意思將那些綠茶手段用在真心待自己的人身上。

於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佯裝沒聽見,委屈的往楚澄身邊湊了湊:“姐姐不知道,我們這種血脈混雜的小獸,能長大是很不容易的,自我誕生起就沒人對我好過,所以自那日起,我就在心中發誓,要一直陪著姐姐。”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哪怕是以靈寵的身份。”

“不是大佬,誰家是像你這麼報恩的?”

江景辭幾乎語塞:“你既能混進明德宗,實力自不容小覷,真想報答,不如送她幾件秘寶,或是傳授些絕門功法,哪樣不比給她當寵物有用?”

江景辭想不通,無論怎樣都想不通,所以這番搶白可謂是情真意切。

白澈偏首,冷嘁一聲:“滿腦子只有修煉的人,你懂甚麼叫感情嗎?”

“不是?”江景辭反手指著自己,表情空白:“你是說,我如假包換一個人,沒你這頭獸懂感情?!”

眼看話題繞著繞著偏離重點,為了確保談話順利,楚澄乾脆抬手止住這場“人與獸到底誰更懂感情”的無謂爭論。

乾脆利落的對玲瓏道:“時間不早了,你陪著師兄去趟月華宗處,務必盯著他配合治療,那蠱蟲不可在體內多留。”

玲瓏聽了滿耳朵痴情宣言,體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恨不得馬上去找詹初雨細說。

被楚澄一點才想起來還有師兄這麼個冤種,那點子八卦談資一下子拋之腦後,忙不疊的將人拖走。

待二人走遠,楚澄才看向白澈,語氣平靜:“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呀。”他仰著頭,脖頸修長,像是肆虐暴雨裡不屈的修竹,語氣卻帶著幾分落寞:“是姐姐不信我。”

楚澄探手,抬起他的下頜,瞧著他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頓:“別對我用這一招。”

少年臉上溫順的笑意不變,眼底軟綿綿的委屈卻驟然裂開一瞬,露出偽裝之下的真面目——銳利、冷靜,是野獸撲食前的蟄伏。

“所以我才要來找你呀。”

聲音輕輕的,像是喟嘆。

“你是狐族和貓族的混血吧。”楚澄將人往自己面前帶了帶,大拇指不輕不重的在他眼下蹭過:“玲瓏說,狐族本源妖法便有魅惑之能。”

“混血?姐姐說話可真好聽,不過——”他笑得燦爛,像是盛放的牡丹,剎那風華絕豔,語氣卻冷若寒冰:“他們都叫我野種。”

“父親說,狐族的魅惑或許是上不得大雅之堂的東西,卻是最趁手的武器。用好了,便是高上一兩個境界的人,也並非不能對付。”

他直視楚澄,像是透過那瞳孔看進楚澄靈魂深處:“可為何,你能不受影響?”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找上門。”

“是呀。”白澈匐在榻邊,依舊是那副嬌媚姿態,卻像個真誠求教的孩童歪著頭真誠發問:“所以姐姐就告訴我吧,為何你尚未入道便能破掉魅惑?”

為何?當然是社會主義的培養。

可這話和一個古代人……不,古代妖說的著嘛。

楚澄大拇指輕抵,將他好看的臉蛋轉到一側,避開那灼灼視線:“我說過,不要試圖對我用這一招。”

白澈順著她的力道偏過頭,又慢悠悠直起身,笑意不改:“所以才說姐姐很厲害呀。”

楚澄多瞧了兩眼他頰邊的紅痕,眉頭微蹙:“你的事長老們多半已經知曉,這幾日乖乖呆在院子裡,不要惹事。”

話音剛落,楚澄的手腕便傳來一陣酥麻綿軟,低頭看去,一條雪白柔順的尾巴正有一下沒一下的從她手邊擦過,尾尖微翹,像是不經意的勾連。

順著蓬鬆的尾巴往上看,少年紅唇嫣然,笑容燦爛:“姐姐這般為我著想,我自然都聽姐姐的。”

話題便這般自然落幕。

那她信了嗎?

自然是沒有。

血脈不純的妖獸能一路修煉得道,天資、毅力、城府,缺一不可。所謂救命之恩,在他們眼中不會重過草芥,犯不著以身相許。

至於他說的好奇,更是無稽之談,他們這種長於詭譎之人,遇到無法掌控的物件,只會遠遠避開,這是刻在骨血裡的生存本能。

他既有意隱瞞,便無需多問。

執意留下,總歸是有所圖謀。

而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阿澄:不是說妖獸皮糙肉厚嗎,怎麼一捏就留那麼大個印。

肉圓:還能為啥,他故意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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